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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宜宏
2006年12月30日 译于 广州白云心理医院
 
英文原文摘自Remembering Sleep and Dreams. Int. R. Psycho-Anal., 2:253-354 (IRP)

对我来说,婴儿遗忘和许多梦的抑制常常联系在一起。
有关婴儿自恋和婴儿无所不能(无所不能的好和无所不能的坏)幻想的破灭,其转化成客体关系,最终转化成婴儿俄底帕斯关系的路径,以及转化到我们文化标准的变迁,通常引起有关创造和毁灭幻想,以及紧张个人关系的极大压抑,其间既有真实的也有幻想的。
在睡眠中,沉睡的婴儿自恋可能会在许多方面得到重新体验;清醒时,对一体的婴儿幻想的破灭得以重复,梦的世界和外部世界被分隔开,而且只在梦被记起时才重新联系起来。但是,唯一的记忆常可能是已经梦见的,或梦的一个碎片,或一个客体,或一个感受,以及生活在另一个世界——梦的世界的漫长故事。
如果病人能自由工作,自由感受和记住他的发展经历,如果他能自由做白日梦,去看白日梦同其生活创造方面的关系,如果他能自由记住所有的梦,正如他能随意记起昨天发生的所有事件一样,那么他在分析的时刻或自我分析中就会做一个广泛的选择。我们会找到他所挑选的前一天的记忆,过去的记忆,他生活中任何时刻的梦的记忆,以及在以往夜间REM期做梦的90分钟左右一些梦的可能特别更重要的成分。
在对梦做成功解释之后,病人可能突然记起一个梦,如果这个梦更早一点记起来的话,就会如同刚刚所给的材料所被解释的那样得到解释。因此对解释的证实常由病人在用于证实的梦里去寻找,不是在病人随后的一个梦里,而是在病人已经做过的一个梦里面,哪怕这个梦以往并没有被记起来。

同病人面对面的含义
在对白日梦或夜间梦的讲述过程中,或在对病人入睡和醒来方式的描述中我们会看到病人的意识水平变化着。我们不仅会从声音上听到这一点,而且,假如有机会观察到病人的面部表情活动,我们会发现他们的表情也会变化。然而,我们可能完全只是在病人同样容易看清我们的面部表情活动时才看到病人的表情,在一个他有机会判断我们有多清醒或者离睡眠有多近的时候。
为了进一步的工作,我认为我们应该对此感到满意:更多关于反移情的文章正在被写出来,包括涉及到打瞌睡的分析师和睡着了做梦的分析师。我们对关于病人的一切包括他的睡眠和梦感到好奇,病人对我们这一好奇的兴趣也包括他对我们的睡眠和梦的兴趣。或许我们希望病人不要观察我们的这一愿望同我们希望隐藏意识的变化以及偶尔想打瞌睡的愿望一样有意义,因它一般同我们隐藏自己情绪表达的愿望有关。
当我们在访谈期间很厌倦或昏昏欲睡,或打瞌睡,或做梦时,我们常常变得如此内疚,以致我们对于厌倦,昏昏欲睡,打瞌睡和做梦的好奇心也被忘记了。这在治疗中给病人和治疗师都提出问题,因为打瞌睡和一起打瞌睡都拥有不止一个以上的意义。
在我开展精神分析治疗期间,只有一次一个病人在治疗中拍下我的照片。我当时很厌倦,他显得很乏味并反复想着打瞌睡,记不起梦。突然他开始端坐,转过身说: “医生,我要给你拍照。”而且他用微型相机这么做了。后来他给我一张照片。这次访谈中曾提到他对人际关系的破坏性以及在保持任何一个有建设性欲望的意象上的困难。我们很快发现,摄影是如何成为一种方式用来保持哪怕是外部的良好意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