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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宜宏
2007年1月7日 译于广州
 
英文原文摘自Remembering Sleep and Dreams. Int. R. Psycho-Anal., 2:253-354 (IRP)

在分析妒忌症状并观察它们转化成钦慕时,我逐渐了解到,自我妒忌没有得到讨论。在读完英国精神分析协会关于妒忌的讨论之后这一点越发明显。其它许多反应诸如自我责备和自我羡慕,已在理论和实践中得到长久讨论。我开始想知道自我妒忌为什么被忽视了。

或许下面的例子有助于鼓励关于这个主题的思考。

对自我妒忌的分析的案例。一个年轻人在两年分析之后申请晋升,几年来他一直在自我挑剔而且有躯体化焦虑症状。在晋升中他落选了。在做了大量改进之后,3年后他重新提出申请。在一次选拔谈话中他感觉到,他不能很好表现他的优点和成就。在随后的分析中他认识到分析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以及他的进步有多少进入了公开状态,他在过去曾有多么焦虑;他是怎样被父亲所批判,他从来都不能让父亲感到满意,尤其用父亲取悦于他母亲的方式,以及最后哪怕要这样做的渴望有多么强烈,他仍有多少怀疑现在能否取悦于我或者他的选拔人。

他的联想看起来似乎让这一点变得清晰:他在过去曾经焦虑和无能的那部分自己现在正妒忌着已发展的自我,正好比同样的这一部分以往曾妒忌他的父亲一样,首先是外部的父亲,之后是内在的父亲。他从前的自我责备极像是一个对内化的吹毛求疵且妒忌的父亲的认同。他旧有的症状性焦虑和自我谴责的自我现在妒忌他能干的自我,被迫变得死气沉沉,就好比他孩子气的,尽管也有部分能干的自我以往曾受父亲迫使一样(也如同他的童年自我在幻想中试图同母亲一起迫使父亲变得死气沉沉一样)。

他的父亲也被妒忌过。病人正在发展的自我现在有新的优势,与对他父亲妒忌的方面等同。然而,正因为他混淆不清批判他的父亲以及他所妒忌的父亲,所以他也对将会为了什么而责备自己以及他自己将会妒忌什么而感到迷惑。由于他越来越能忍受对父亲的记忆,因此自我批判和自我妒忌的部分逐渐转变成自我忍耐。结果妒忌的部分变得对进展更加钦慕。当对妒忌自我的多个方面加以修通时,他们转化成对自我的钦慕。这样就有可能更充分显露自己的进展。事实上,他获得了晋升,而且最终变得对学习,进步,批评和赞美更加现实。

我开始独自探究这一点:谈论自我妒忌为何如此困难?为什么谈论它要比谈论自我钦慕或自我责备更加困难呢?

被告知你很坏并随同与攻击者的认同去说“我很坏”,这是一方面的事情。当妒忌变得狂暴并具有毁灭性时去说:“你很好,我妒忌你,我希望自己是你,我也希望你是我”更是另一方面的事情。如我所了解到,困难可能与内射和投射之间的平衡有关,一方面具有或多或少的内射或投射性认同,以及另一方面带着可能的模仿对一个客体关系的保持。当我的病人开始感觉到他的分析师和他所妒忌的那些有潜力的同事并不像父亲那样,而是愿意鼓励他的发展并容许模仿、内射和认同时,妒忌便让位于钦慕,不仅仅是对他的分析师和有潜力的同事,也对他的上级和他自己。

当发展已经过连续的自我关系阶段时,讨论自我妒忌更容易一些。不过,任何时候只要一个冲突存在于成为一个完整连续自我的被贬低方面和理想化方面之间,就有问题存在。被贬低的方面可能妒忌被理想化的部分,而且只有当贬低和理想化减少时,不规则的发展才能得到享受并在更大程度上受到钦慕。发展着的自我不只是受到从前的自我评判性地监控。我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吗?是更坏还是更好呢?但从前已发展的自我和超我的批判态度以及自我和超我的妒忌态度可能在妨碍功能和判断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