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了解心理内在现实的唯一途径,就是通过直觉;而了解‘0’的唯一途径,就是成为它” ——Bion 一、 目的与方法精神分析师,无论作为一个病人的“移情释义者”、“内化的客体”、还是投射认同的“容器”,最关键、最核心的治疗性因素,还是他对病人的共情,以及基于共情的对于病人的真爱。因而,研究治疗师对病人产生共情的机制,就显得非常重要。我们特别希望知道——当然,病人也特别希望知道,究竟凭什么,我们会对坐在我们对面的这个人产生共情、产生爱?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支付的费用?还是她吸引我们的魅力?或者是出于什么崇高的目的?或者是别的一些什么?本文通过从克莱因的投射性认同概念以及比昂的容器概念所获得的灵感,结合自己在精神分析实践中的一些体验,试图探讨共情机制、同时也探讨与之密不可分的直觉的机制。本文的研究方法,试图效仿比昂的思想过程——基于直觉与经验的主观思想。如果我们想了解比昂,我们必须成为比昂、必须成为像比昂那样思考的人。所以,我们必须首先进入克莱因和比昂的世界,对他们的投射性认同和容器概念进行一个简单的了解,为这个研究建立一个大的背景。同样,我们研究直觉与共情,也必须在直觉与共情的状态下进行。因而,概念介绍之后,将从个案治疗中的直觉与共情体验入手。 二、投射性认同及容器的概念起源于克莱茵的投射性认同概念,最终由Bion发展、创造、并确定。意思是说,儿童把自身无法处理的原始野蛮的愿望或焦虑等“贝塔元素”投射给母亲客体,母亲通过“阿尔法功能”,接纳、保留、吸收、并消毒这些被投射进来的“贝塔元素”,并将之返回给儿童,儿童内化这些自己当初投射出去、并被母亲的阿尔法功能加工过了的元素,成为自己内部的自体表象与客体表象,进而形成儿童的心理结构。这样的过程重复进行,最终完成对于儿童结构的塑形,塑造儿童的内部世界和心理现实。母亲通过“阿尔法功能”,接纳、保留、吸收、并消毒这些被投射进来的“贝塔元素”这一过程叫做容纳过程,也叫阿尔法功能,,母亲也因此被称之为儿童的容器。一个精神分析师与一位来访者,如果重复了上述过程,我们也称这位分析师为患者的容器(container)患者被称之为被容纳者(contained)。所谓的精神分析的本质,就是精神分析师作为一个容器,接受并加工患者的无法忍受或接纳、并投射给分析师的心理内容,然后患者再将被分析师容器转化加工过的内容内化的过程。在精神分析过程中,这种过程不断重复,使患者的内心世界发生改变。 三、如何“成为病人”——直觉的的本质但是,当患者把他无法忍受或无法处理的情感投射给分析师之后,分析师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分析师会有一种无法控制的对于这种情感的认同,仿佛这种情感就是自己的。比如,在接待一位觉得手出汗、丢人、紧张的年轻女患者来诊的时候,我会不自觉地搓手,同时感觉非常沉闷压抑,但她的美丽同时又不自觉地吸引着我,我涌起了一个想和她握手的愿望。……后来,了解到,这几乎就是她当时内心世界的全部现实。在她没有用语言告诉我的时候,我已经真切清晰地感觉到了这一切。就在那一刻,,我已经向那个患者认同了,我在亲身感受她那时候的感受,我成了那个患者,!还比如:在一次小组训练中,一位女组员发言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心在怦怦跳,我情不自禁地说她对男人有敌意,这种敌意使我感到恐惧,我再接下来的互动中不断分析她对男人的攻击,但实际上,我还是在她身上用了很多时间,后来,我还坚持特别给她安排一次督导——我对她具有一恐惧和关怀照顾混杂的矛盾心理。后来,进一步的探索,终于明白了,她对于男人的恨爱混杂的矛盾情感模式。但是,如果我们回顾我在她开始发言的那一瞬间的感觉,我们会发现,我当时所怦然心动地感觉到的恐惧与爱,恰恰就是她当时的内心体验,那一刻,我也认同了她的情感,我也成为了她!实际上,在那一刻,我作为一个分析师,不但成为了她本人,也成为了她当初曾经以相似的方式所投射的客体,我们不但可以感受患者的情感,也可以感受患者父亲的情感。通过成为她、成为与她建立内部关系的那个客体,我们再现和成为了她当初的关系,也因此,我们了解了患者内心世界的真实。也许,通过投射性认同,使分析师成为病人,直接体验病人的情感,就是直觉的心理动力学机制。因为我们成为了病人,所以,我们可以直接地——直觉地感觉病人。正是在这个层面上,我们可以说,在我们成为病人的那一刻,我们对自己的主观感觉,就恰恰代表和反映了患者的客观。 四、 “成为病人”做为获得对于病人共情的工具的条件我们都知道,共情并不总能发生,对于某些病人,就是无法产生共情。换句话说,我们无法成为某些病人。比如,有一位病人用三个小节的时间讲完了他的全部困扰之后,对我进行了一下攻击,就突然撤出了治疗。我的第一个感觉是不太意外——好象就应该发生,因为他表面上说计划14小节的治疗,但他事先只支付了4个小节的治疗费;第二个感觉是有一点愤怒。当然,我也没有成为他,我似乎也不想成为他,我也没有机会成为他,因此,也没有机会与他共情。而我前面提出的两个例子中,分别在第20小节及第2小节,出现共情体验。对有些病人,我们无法共情,对有些人共情很慢,对有些人,共情的发生非常快。那么,究竟是什么因素决定着共情是否发生?或者说,通过成为病人,获得对病人共情的条件是什么?我对自己提出的三个个案进行了回顾,我发现,在我对病人的情感产生共情的时候,我往往会浮现出自己的类似体验,此时,我会不自觉地与病人共情。表面上,在那一刻,我们成为了那个病人,像病人一样,体验病人的情感,但在另外一方面,我们也唤起了我们内心的伤痛、唤起了我们自己内心的那个病人,正是自己内心的这个病人与投射进来的那个病人的融合,导致我成为了那个病人、导致了我与她的共情。那两个给我深刻印象的病人所体验到的,都是我曾经体验并熟悉的。我可以像体验自己一样体验她们,也可以像体验她们一样体验自己。因而,共情在本质上可能是两个同病相怜的病人的相遇,病人将自己的伤痛投射给分析师,唤起了分析师的病人与伤痛,分析师与病人认同,共情由此而产生。我们由此可以推测,共情发生的条件,在于投射进来的病人与分析师内心的病人必须同病相怜、共振共鸣。表面上我们成为病人,实际上我们成为自己。这进一步揭示了,我们所谓的共情,是我们对自己的共情,是我们对自己的共情延续和转移到另外一个与我们有相似情感体验对象的过程。而那个共情失败的个案,我始终无法投入进去,找不到感觉,也无法唤起我的记忆或体验,我内心无法和他共振共鸣。这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我的内心没有那样一个与他相匹配的与他共情的病人,另外一个可能,就是我心中的那个与他相似的病人,还没有准备好被唤醒。从这个角度讲,共情只发生在同病相怜的病人与医生之间。这使我想到了化学中的著名定理:“相似者相容。”。 五、 共情中的空性认同,意味着“成为病人”。但衡量这种“成为病人”是否具有建设性和治疗作用,将取决于“成为病人”所持续的时间,以及病人在分析师容器中所占用的空间。如果分析师与病人相遇,病人把自己投射给分析师,通过认同使分析师成为病人。比昂将这个过程图示为♂→♀,意思是说分析师作为一个病人进入的容器,容纳了病人。此时,这种如同女性生殖器对于男性生殖器般的过程,会出现三种情况:一种是时间过短,分析师的容器还来不及完成对投射内容的加工处理;一种是过长,医生自己真的成了病人;一种是恰到好处,投射进来的内容得到恰当的处理和加工,外射回病人,此过程不断重复,病人因此得以康复。对于第一种情况,我们可以称之为早泄;对于第二种情况,我们称治疗师在借助病人手淫;对于第三种情况,我们可以称之为治疗双方达到圆满的性高潮。但无论是早泄、手淫、还是达到性高潮,最后的感觉都是一个空。第一种情况,是病人基本没有得到,当然是空;第二种情况是医生在啃病人,病人不但是空,而且亏损;第三种情况,病人得到了,但是也没有了,还是空!总之,得不到是空,得到了,还是空。空性,贯穿投射认同的始终、贯穿共情的全部过程。 六、 总结分析师认同病人投射的结果,就是分析师成为了病人,分析师因此可以直觉地通过体验自己,了解病人的内心,并因为病人的痛苦已经转化为分析师的痛苦,导致分析师可以自恋地与病人“共情”并激发出消除投射到自己身上的痛苦的动力。对于投射的认同,并非盲目,分析师通常对自己曾经体验过的痛苦更容易认同和共情。而对于自己未曾体验或害怕体验的痛苦,可能会出现投射性不认同。这因而揭示,分析师成为病人,本质上表明,分析师是一个已经康复了的具有抗病经验的老病人。这个有经验的老病人与来寻求治疗的新病人同病相怜。决定共情的因素,不仅仅是对于投射的认同与不认同,也包括分析师与病人之间的时间与空间维度
——空性。共情必须提供容器与容纳者双方的满足,这就存在一种容器与容纳物之间时空维度的配合与协调的要求。这种共情满足具有空性色彩,分析师与病人必须游动于满足的瞬间与空性之间的“As
If ”地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