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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教练一切被教练者,实无一被教练者得以教练。

区分(一)

绝大部分汇才式教练都不了解区分。这是教练法中的最大秘密。区分代表了最高段的洞察,而事实上只有修行佛法中的开悟者才具备真正区分的能力。

佛法中把这种智慧称为“妙分别智”。

常见的汇才式教练不过是一群制造概念的人,他们的区分只是妄加分别,换言之那只是妄想的产物,将一个又一个的名相分别进行不同的诠释,就好像将两个瓶子分别贴上不同的标签,却并不真正了解瓶子里装的东西是什么。他们忘记了,那些瓶子叫什么并不重要,因为那是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定义的,但瓶子里面的东西(那代表着事物的本质)是什么,他们一无所知。显然,他们本身也是被催眠的一群人。

这也是为什么真正重要的区分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如何区分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区分本身。如果这一点无法区分,其他的区分又有什么意义呢?

区分(二)

山就是山,水就是水;

山不是山,水不是水;

山仍是山,水仍是水。

第三个境地是位于第一个境地的人无法体会的,那虽然和第一个境地听起来似乎是同一件事,但却有着本质的不同。第一个境地的人活在表象之中,第三个境地的人则似乎是这样,但却已了然事物的实相与本质。

真正的区分即是如此,它意味着无法被任何表象世界所迷惑,却能坦然接纳表象与实相的同在。

区分(三)

所谓的区分,即是在所有被我们概念化的事情之前加上五个字“何为真正的”。在这五个字面前,所有探寻真理的人都理应保持一份谦卑。

发问(一)

能回答的问题都不是真正有力的问题。

因此,教练能否有力地发问,取决于他这一辈子是否真正碰到过几个自己也回答不了的问题。

发问(二)

最拙劣的教练之一就是那种有问必答的教练。不幸的是,大部分的汇才式教练都是如此。他们就像一本《十万个为什么》。因此,每当有人问我任何无关痛痒的问题,我就建议他去查《十万个为什么》。

问题的本质岂是可以回答得了的么?

发问(三)

教练的发问是为了引人深思,而非得到几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发问(四)

发问的至高境界是停止发问,可是头脑要这么做很难。他们早已习惯了喋喋不休。因此智者们认为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绕圈子般的用问题回答问题,以便有朝一日头脑能发现问题自身的荒谬。

回应(一)

大部分的汇才式教练只会机械式地“砍人”,而在回应这一技巧上鲜有创造。他们并不了解回应。而中立本身则意味着一切可能性的回应。

如果说问题可能有多少种,那么,也完全可以说回应就有多少种。

事实上,回应不仅是技术,更是一门艺术。在我看来,从“教练是一名镜子”到“自己是一面镜子”,再到“世界是一名镜子”,就分别代表了回应艺术的不同境界。

“世界是一门镜子”,意味着教练艺术的至高境界,佛法则称之为“大圆镜智”,是在平常生活中行禅,随机应物,看似平凡透顶,却是不凡至极的“日常三昧”。

大部分汇才式教练对回应的了解,则不过是停留在“教练是一面镜子”的初始阶段而已。

回应(二)

大部分汇才式教练只是以回应的名义在进行反应。

回应与反应不同。相比较而言,反应是无意识的,跟随着自己的习性模式而来;而回应则是应机的,是充满醒觉与洞察的,也充满了一切的可能性,是中立精神的体现。所谓的应机,即是视乎每个被教练者的当下情况而给予回应。

这也是为什么说教练并非技巧上的,而更是关于心法的艺术。

无论砍人的技术多么娴熟,但只要是拘泥于固定化的回应技巧,无视当事人当下情境的教练,其实都不过是在反应而已。这样的教练本身尚未超越自己的技巧束缚,又缘何能真正帮助被教练者发挥潜力呢?

聆听(一)

聆听并非仅仅是聆听,聆听之物也并非仅仅是聆听之物。

只有一个教练不局限于聆听地去聆听,他才能首次发现被聆听者也并非仅仅是被聆听者那么简单。

聆听(二)

聆听,其实是洞察的代名词。

心有多大,看人就会有多大;心有多广,看世界就会多广;心有多深,聆听就会有多深。

汇才式教练常说“看人之大”,但大部分人也只是说说而已。

试问,看人之大,是看谁之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