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la Freeman谈论她的分析技巧
作者: Freeman / 588次阅读 时间: 2018年3月03日
来源: 《论战》 标签: 分析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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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 Freeman谈论她的分析技巧
关于技巧和训练的问题
Ella Freeman Sharpe(1943年11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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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洛伊德在论文集中曾经谈到他根据自己的经验所发展出的分析原则。心理学空间I0q!{;LSP&_-k

!OV[7N ODiuNh0我希望遵从这些原则能够使得从事精神分析的医师们省下一些非必要的努力,并提醒他们注意会被忽略的地方。不过我必须声明,对我而言这是唯一适用于我个人的技巧:我不否认也许一位心理特质和我很不相同的医师在面对病人和他的工作时,可能会想采取另外一种不同的态度。(Freud,S.1912:323;SE12:111)心理学空间$_{D#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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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这段话可见佛洛伊德视野开阔、兼容并蓄、无所畏惧并且通情达理,而不像其追随者寻求完全的确定,想赋予其学说一定的面貌,并要求别人必须完全遵照他的技巧来做。佛洛伊德称那些不采用佛氏技巧的医师为分析师,并很坦白地指出,这只是一套适用于他个人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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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佛洛伊德的技巧只是一种很重要的技巧。那些采用者只是因为这套技巧很适合他们,因此便加以采用。我们可以教授并运用这套技巧当中的若干原则,但这和替每位分析师找到一个合适的技巧是有很大差别的。心理学空间_7|2^0PFul5OE

-J+Y rs4a ~Oc0由于佛洛伊德的技巧只适用于他个人,因此若技巧本身未能揭示精神分析科学所赖以建立的一些基本事实,则这套技巧便没有什么重要性可言。佛洛伊德并未捏造这些事实,它们在佛氏之前早已存在。他以经验的方式发现了这些事实且找到更多的事实。但是我并未搜集这些事实,因为当他后来发现更复杂的心智架构时,他的研究与分析技巧也因此而有所改变。有些人宣称佛洛伊德的技巧与他的发现是不可分割的。我们相信他的技巧是动力心理学所赖以奠定的唯一基础。就像他的发现并非凭空杜撰一样,他的技巧也不是他“发明”出来的,而是“逐步发展”而成。他的一连串有关心灵生活的发现,乃是他目睹一个发展的历程之后所下的结论。同时认为他以自己的技巧所获得的分析观念乃是一个“历程”。他说分析启动了一个历程或使得一个历程得以进行。心理学空间.V\3xn%\;eoJ e7T*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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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个历程会按照自己的方式发展。在这个历程中病人过去的心灵经验会重现,只是分析师取代了病人父母亲与家人的角色。但佛洛伊德主张,这个历程只会按照自己的速度进行,不受外力的强迫,因为它的发展取决于许多我们无法判断的因素。人们说,上帝可以“从起点看到终点”,但科学家只要能从事情的结果清楚推知它发展的路径与模式就很满足了。心理学空间|h"Q2u k/U2{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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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在一个正确的技巧中,“速度”和“历程”是两个极其重要的概念,以免我们在治疗时操之过急或冀望奇迹般的结果。要使病人产生深刻的改变,必须使他能够重新分配他的心灵能量,而这个历程是急不得的。无论分析师对于病人的情况有多么精辟准确的见解,无论他对病人说了多少,病人的情况能不能真正改善还是要看他对自己的情况有多少认知。分析师也许能够帮他清除路上的障碍,但一切还是要靠病人自己的努力。心理学空间;l;g9L!W"wPH#g

8qe*Ny#ucr0为了试图了解一些导致成功分析的理由,我想起了三个我得以由这个角度研究、并得以写成报告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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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O(u/l+S1Bh0我曾经分别在二十二年前、十七年前和十五年前治疗过三个病患。第一名病患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她有精神完全崩溃的现象,并且偶尔会出现心因性的耳聋。第二名病患是一名有偏执症(paranoid)的妇女,她的家族中曾有人精神错乱。第三名病患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患有妄想症,时常会出现幻觉,在清醒的时期自己前来就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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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L-Et5O0如果一个技巧是否正确要看它是否能将病人治愈,则这些案例已经通过了时间的考验。这十五、十七、二十二年来,这三名病患从不曾再看过精神科医师。那名十六岁的女孩如今已经结婚,并生了三个小孩,一家人在战争空袭期间一直都待在布里斯托,并未出现什么不良的后果。那位偏执的妇人已经七十岁了,还在教书。她在经历了半辈子心灵上的痛苦之后,晚年总算得以过得较为平静一些。至于那个患有妄想症的女孩也已经四十几岁了,目前正依照她自己的方式过着相当活跃的生活。就像各位一样,我也可以举很多其他的例子,但我之所以选择这几个病例,是因为严格说来其中只有一个是真正的精神官能患者。同时,我在治疗她们时,对于这类精神疾病的架构所知不多。时至今日,虽然我在这方面的知识已经增进了许多,但治疗的效果却并不见得比当时好。那么,我当时所凭借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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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qXy0答案是,第一,我绝对相信心理的力量。第二,我相信“历程”。在启动这个历程后,我们必须在适当的气氛下挖掘出病人内心所极力隐藏的秘密。这种做法,我现在称之为“处理阻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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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对自我防卫虽然已经有了更多的认识,但事实上我处理阻抗的手法却不见得比二十年前有效。当年我只是很明显地察觉病人害怕的“要命”。而这正是造成他们潜抑的原因。唯有在体认到病人的恐惧后,我们才可以巧妙地设法减轻他们的恐惧,否则我们便会将他们的阻抗当成一种故意说谎、欺骗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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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许多年来我愈来愈相信“历程”的重要性。我承认这个“历程”的“速度”可能会因为分析师不擅处理移情阻抗而受到影响,但即使分析师在这方面技术精良,我仍认为这个“速度”的快慢最终仍要由病人的心理来决定。如果分析师的“速度”和病人的“速度”不能配合的话,那么整个“历程”就会乱了套。我不否认,分析师可以获得某些成果,但并非病人的成果。我遇到的第一件将我视为不同于他的个体,并对我产生自发移情的例子来自一位女病人。她是在治疗开始整整十四个月后开始出现这种现象。她决定要收养一个小孩。在告诉我这件事时,她开始表现出对我的矛盾情感。后来我发现她告诉我这件事的那一天,刚好是她妹妹的生日。她只有这个妹妹,而且是在她十四个月大时出生的。在我为她进行分析治疗的那十四个月期间,病人达到了一种分析的后续进展必定会出现的假性稳定(pseudo-stabilization)状态,这种状态的达成系以弟妹出生,以及在病人幻灭之前,与母亲神奇成为一体的错觉为基础。她花了很久的时间才认清我是一个不同的个体,这让我再次体认到我的分析治疗所启动的这个“历程”乃是一种深度的“重复”,而我在那十四个月期间所做的所有诠释既未加速、也未减缓或掩盖这个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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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年前,我并没有非将病人治好不可的欲望,只想去了解他们的情况。对我而言,病人的痊愈只是我找出他们那不为人知的病因时所附带的结果罢了。当时我所做的诠释非常简单,且仅止于我直接了解的部分。当时,我把移情视为现在与过去的情绪固着的交会处,并认为敌意移情的表现要比婴儿期的正向移情更能够解放病人的心灵。移情唯一的作用在于让被潜抑的部分进入到意识里。我相信真实父母亲,也相信父母意象;相信真实事件,也相信想象事件。我也相信(至今还是这样)对于那些生活在幻想世界的人,这些幻想无论如何可怕,一定比现实更容易让他们接受。我所要做的便是去了解幻想和现实这两者如何在一个时空里接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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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J1GmgI}0至今我仍相信佛洛伊德对分析师所做的建议。他说分析师应该参考一位老外科医师的座右铭:“尽人事,听天命。”(一位16世纪的医师Ambroise Pare的座右铭:I thought it;God put it right.)无论我们的技术多么高明,当病人被治愈时,有一部分并不是我们的功劳。我们必须面对现实、接受现实,明白有些疾病是无法治愈的。不久前,学会里的一位分析师曾经很认真地对我说:“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任何精神疾病都是可以治愈的。”这样的信念与现实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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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 [ w TN ]-f%F0除了以上三个成功的案例之外,我也要提两个失败的例子。其中一个病患酗酒成瘾,另一病患则有精神病底子的转化歇斯底里症。他们的病可能可以治愈、也可能无法治愈。就算他们的病是可以治愈的,但早期的技巧也没有效。我并不是说那些技巧不正确,而是说它们“没有效”。而且当时我的确曾经想过如果我用另一种技巧的话,也许结果会比较成功。心理学空间9?d$ym'LO

&O Ky5G ^:Y:p9J G\0佛洛伊德说,分析师的成就会受到他自己的各种情结与阻抗的限制。这样的话在今天是多么罕闻呀!然而,分析师的各种人格特质必然会对他造成若干限制。因此不赞成前述说法的人显然无视于事实。每个人的阻抗和情结性质不同,强度也有异。基于同样的道理,分析师(我指的是“经过分析”的分析师,不是“未经分析”的分析师)的洞察力也会受到他们的阻抗和情结的影响而在本质上有所不同,并且有着高下之分。我不相信有任何一个分析师能够洞察一个病人所有的问题。他往往看见了这个问题,却看不见那个问题。也许佛洛伊德之所以是个天才,正在于他所做的发现范围非常广泛,同时他也体认到心理现象中各种不同的因素及分析技巧的复杂性。心理学空间k-z%lx2Ab*p5j&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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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洛伊德说:“我知道不同的疾病不能用同样的技巧来处理。”(Freud,S.1919:399;SE17:165)在这方面他又超越了他的门徒。一个“不同的”精神分析技巧只要是被发展出来治疗不同疾病的,就有可能是一个正确的技巧。人是不同的个体,各自有其过去。一个根据“所有人的疾病都是一样的”这样的假定所发展出来的技巧,是一个停滞不前的技巧,因此也是一个死的技巧,此种技巧有规则和口诀,因此可以被学习及机械化地运用。但一个有效的技巧应该能够适合每个人不同的需要,而非一成不变的准则。它不是事先就决定好的,而是随着“历程”的开展逐渐发展而成的,即使那个“历程”必然会显示所有的病人都有阉割焦虑,并且畏惧自己的本能。心理学空间5a$qV zuW*T/u@ lg

?9Eg6bZ!dT0一年前,我和一个病人一起在Devonshire Place散步。这个病人的焦虑感已经达到顶点,随时都可能杀人或自杀。这个危机之所以形成,是由于他内心被潜抑的一种创痛即将浮现到意识层面之际,又发生了一件他料想不到的外在事件。在这种情况下,要他躺在沙发上做自由联想是不可能的。因此我只能靠自己的潜意识心智,从过去以传统方式所做的几次分析中提出适当的诠释。出乎我意料之外,病人的焦虑竟然逐渐减轻了。在这个病例中我所用的技巧是正确的。但我不会根据这种二十年才发生一次的例外情况来教导学生。我应该把它当成一次经验来叙述,并说明所有相关的细节,而不应该据此演绎出一些通则,并教导学生以这种方式来治疗他们的病人。如果我们的目标是希望学生们能学到一种弹性的技巧,以便应付突发的紧急状况的话,那么这种经验上的交流是很有帮助的。基于这种道理,克莱恩夫人对潜意识生活的特殊创见可说对我的工作颇有帮助。虽然我对她的理论仍有所质疑,希望她能够更详细说明她的技巧。虽然我对幻想的看法和用法与她不同,但是我可以证明她所详述的许多潜意识中的幻想都是一般正统分析常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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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名十九岁的学生在分析中告诉我以下素材时,我便有了这样的感觉。这个男孩向我诉说他从母亲的食品柜里偷东西时的那种害怕感觉。他记得托儿所的楼梯上有一个橱柜。他有时敢把头伸进去,但时间不够长到足以消除他的恐惧。有时他把头抬得高高的,经过那座橱柜,假装对它视而不见。过了一阵子之后,他又敢把头伸进去了,然后他便开始提到有多少女孩曾经和他上过床,但他却一直无法和她们当中任何一个建立爱情的关系,哪怕只是一个短暂的关系。事实上他只敢把头伸进橱柜里而已。然后他说他觉得好冷,但他看到放在沙发上的小毯子时却说:“我才不要盖它呢。我就当它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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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的意义非常明显。我承认克莱恩夫人的临床经验加深了我在这方面的了解。此外,我要补充的是这名年轻学生从来没有看过关于精神分析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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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j1x+s*bp0T;EP(H*K0克莱恩夫人洞察潜意识幻想生活的能力乃是一种特殊的天赋,对我们许多人而言可说颇有价值。心理学空间] hP/q] j%T2l/W9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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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相信每个分析师的成就都会受限于本身的一些情结,克莱恩夫人自然也不例外。一个人有能力洞察人类心灵的某个层面,并不见得就能广泛地洞察人类心灵的所有层面。心理学空间|$pj~u]D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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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能够成为有效分析师的学生将会用科学技巧重新发现当初佛洛伊德所发现的现象。同样地,克莱恩夫人的发现(我指的是她的发现,而不是她根据自己的发现所形成的理论)如果为真,也将会一再被其他人重新发现。我们相信未来还会有许多其他的发现,但既然到目前为止精神分析界只出现过一个既能够发现一些现象、又能据此提出理论的天才,我们就必须把后来的发现者所演绎出的理论,交由那些具有冷静判断力的科学家来查核了。心理学空间7E2S)\'_ o2u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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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一个正确的技巧并不像有些东西一样是可以在课堂上教出来的。要根据我们在治疗室里所观察到的一些现象做出正确的推论,必须要具备特殊的知识与认知,而分析师在这方面常会因自己个性的缘故受到一些限制。心理学空间$W Bn\#MV-oR

nSLp2^W5H0一个既有的技巧是无法传承的。知识可以代代相传,至于它是否有益,就要视其他因素而定。精神分析这门科学就像其他科学一样,其目标是让这个世界变得较为健全,并运用既有的知识来达成这个目标。因此我认为“分析技巧”是无法传承的,因为一个分析师不能只是运用别人制定的规则与办法,而必须要视各种因素来决定采用什么技巧。每一代的精神分析师都必须“从无到有”,自行发展出属于自己的技巧。他必须从佛洛伊德开始出发的地方跟着他前进,而非仅仅接续他未完的道路。因为这条道路没有所谓的快捷方式可言。唯有第一手的重要经验才具有说服力。目前有许多人尝试搜集资料并据以提出自己的理论,但即使他们已经累积了佛洛伊德所有的知识,我仍不认为他们的速度会比佛洛伊德快,特别是如果他们思考推敲的时间像佛洛伊德那么长的话。一种技巧如果是以早期佛洛伊德的发现或当代人士的研究所得为依据而一成不变的话,就是一种死的技巧。心理学空间"k;X'^$RX F

yY1dt c"WiH3C,z)F0一个正确的技巧必须具备哪些要件?对于精神分析科学之基本真理的信念,以及心灵力量的认定。心理学空间X4r7ITb g5?8b

"Zd}*r(Xg2Dd*X*LX0此外,分析师还必须要有以下的信念:(一)藉由自由联想的方式启动了一个“历程”,在这个“历程”中,过去的心理模式将重现,但无论分析师处理阻抗的手法如何高明,这个“历程”还是会依照它自己的速度发展。(二)如果可以达成疗效的话,是与分析师努力了解病人的问题有关。(三)处理移情是分析技巧中最重要的问题。如果在这方面犯了错,情况会比诠释不适当或不充分要更加糟糕。(四)只有在对病人有利的前提下,才能使用移情。(五)在移情情感中,病人呈现出其症状的意义,解决之道才成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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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m^ZVn0至于分析师对于精神分析工作所应有的态度,我要重提佛洛伊德当年所说的话。他说,精神分析学并不是根据一些定义清楚的根本概念来架构一个体系,试图以这些概念来理解整个宇宙。相反地,精神分析学必须贴近它所研究的事实,试图解决眼前所观察到的问题,借着经验的帮助摸索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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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正确的技巧”应该是根据第一手的经验逐步发展而成的,且在获致经验的历程中难免会犯错。一个分析师必须明白他在使用正确的技巧时所获得的成就,势必会受到他自己的阻抗和情结的限制,他无需为此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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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正确的技巧”应该容许分析师于特殊状况下在技巧上做一些改变,以符合病人的需求。在这种情况下所做的改变,无论如何偏离标准做法,都是正确的。但我们不能根据这些偏离标准的做法来制定通则。因为不同疾病可以用不同的技巧来治疗。心理学空间 e}^;U+W

9B,Z!J6]$j8HT e0所谓“正确的技巧”并非是用来为任何理论背书的。它唯一的宗旨是探究病人的心理问题。心理学空间] d7n/F wy UB!R

}7Pz um2za`e0至于一个督导分析师是否发挥了他应有的功能,我的判定标准如下:他是否能培养学生的观察力,提醒他们注意一些被忽略的问题,并帮助他们独立评估病人的材料?他是否能阻止学生过于快速而轻率地做出结论,提升他们容忍不确定性的能力?他是否有这个胸襟承认学生或许是对的,他自己或许是错的?他是否愿意让学生依照自己的速度学习分析的技巧,明白凡是学生所无法相信或不能领会的知识就不具有太大的价值?我认为,那些主持研讨会或说明分析技巧的人应该自问:“我是在说明我如何进行分析工作、并从手边的素材中得出结论?”还是在告诉别人,“这工作就应该这样做,我的诠释都是正确的?”前面一种态度符合科学精神,后面一种态度则有过于自我中心及武断之嫌。我们需要和别人交流的是所使用的技巧和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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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点:本委员会的成员应该很少由其他分析师获得督导,因为我们当中大多数人都是靠着直接接触病人并一路自己摸索的方式,学到我们目前这一套并不完美的分析技巧,其间几乎没有人帮助我们。我们以反复试验的方式得到第一手的知识,并且还可以和朋友和同辈讨论病例(这点让我们占了很大优势)。我们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彼此之间没有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并且你帮我、我帮你。我们有共同的立足点,也有共同的兴趣。我们之所以如此自由,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们和那些分析我们的人之间隔着一条英吉利海峡。这条海峡在许多方面维护了我们独立自主的地位。事实上,很久之前我所分析的那三个病人都已经离开了伦敦。“学会”目前所面临的问题是:由于会员人数不多,而且成员大多是分析师和他们所分析过的人,因此出现了一种“近亲繁殖”的现象。在这种情况下,年轻一代的分析师势必无法做出独立的判断,在分析技巧的发展上也不能享有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会员过去所享有的自由。过去,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并不会围着一个人打转,将他的话奉为真理。我们就像一般人一样,会彼此喜欢、彼此讨厌或彼此忍耐,但大家都是全心为了精神分析科学而努力。我并非主张我们不应该给学生更多的帮助,但太多的帮助可能会使得学生们一直在老师的轨道上行进,因而始终无法独立。唯有借着消除学生的移情,我们才能在这样一种结构的学会中维持健康的心态和独立的精神。心理学空间w:cUBgw&ZM h5D

'J/\(I?0En0?l,Uj0我们需要有天赋、有洞见的分析工作者。我们需要知道有哪些不同的技巧可以解决特定的问题。但学生的自由必须受到保障。我们不能把任何一个人所采用的独特技巧视为唯一正确的技巧,并因此而强迫学生学习。在训练学生时,我们只能要求他们对那些无可质疑、没有争议的精神分析基本原理抱持坚定的信念,并学习根据这些原理所发展出的技巧。因为这些原理和技巧是互相隶属的。它们是精神分析的基本理论和技巧。心理学空间I3a[/P` jT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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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要说的是:要了解一个精神分析师是否怀抱正确的科学态度,或许我们可以问他下列的问题:他是否愿意承认他的技巧只是最适合他的人格特质的技巧?他是否认为他的成就会受到他本身的情结与阻抗的限制?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他就不至于犯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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