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调节
作者: mints 编译 / 993次阅读 时间: 2020年12月10日
来源: Charles Carver 文 标签: Carver 自我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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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幸对人格心理学、社会心理学、健康心理学和变态心理学等几个不同的主题领域做出了贡献。这些贡献中有许多曾经被贴上了“自我调节(self-regulation)”的标签。对于人格心理学家(我就是这样)而言,自我调节是指利用心理参照点(mental reference points)来指导自己的行为,从而创造出与这些心理参照点相对应的最终状态。

我最重要的科学贡献可能是帮助自我调节这个概念(和术语)在心理学中变得寻常普遍。在这一陈述中,至少有两个部分需要更多的阐述。首先,尽管我在将自我调节作为一个概念普及的过程中发挥了作用,但这肯定不是我一个人所为。在我们职业生涯的早期,我和我的合作者mike scheier基本上抓住了当时正在形成的一股浪潮。我们自己对这个词的使用所作的贡献是在这一更广泛的浪潮中发生的。(不过,我们确实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考虑在我们的第一本书的标题中使用它。)

还有一点,也需要更多的笔墨,即,这个概念的起源。虽然我很乐意承认我在合成这个概念方面的卓越才华,但事实上我并没有这么做。更确切地说,在我职业生涯的早期,我曾以各种各样的名义遇到过这个概念,我认为这非常重要,其他人也应该认识到这一点。所以多年来,我试图让人们意识到它和他们感兴趣的更广泛问题的相关性。学生们可能会意识到,这里还有其他一些潜台词。几乎每个人在任何领域,包括心理学领域,都希望自己被公认为是一些特定的新想法(同样重要的是,为它想出了一个聪明的标签)的创立者。但是思想总是源于其他思想。新概念比你想象的要少,只是在旧概念上有很多新的扭曲。我不认为我完全没有创造力,但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我所做的工作中,有相当高的比例用到了别人创造的概念,并以稍微不同的方式应用到稍有不同的文本中。

2011年荣获APA人格和社会心理学分会 Jack Block 奖

我是如何发现自我调节的

遵循本书编辑的组稿精神,让我尽我所能描述一下我是如何得到我最重要贡献的想法的。我读研究生时,并不是个好学生。不是我懒惰或爱争论,而是我在课程或研讨会上接触到的任何东西都不太感兴趣。我可能一直在逐渐远离心理学领域,也许完全脱离了心理学。然而,在研三那年,有两件事几乎同时发生,改变了我的生活。

首先,我的几个比较爱交际的朋友在社会心理学项目中与同学们交谈时,对一个年轻的教师(Robert Wicklund)和他的研究生(Shelley Duval)提出的“客观自我意识”理论产生了兴趣。这一理论认为,当注意力集中在自我身上时,它会使人将自己的当前状态与当前显著的行为标准进行比较(例如,在美国开车时,一个显著的标准是保持在道路中线的右侧,并与前面的车保持合理的距离;当被介绍给别人时,一个突出的标准是礼貌;对于节食者来说,一个突出的标准是选择低热量的食物)。这种比较的一个潜在后果是调整一个人的行为,使之更符合标准。

第二件事发生在一个认知发展的研讨会上。研讨会本来应该是关于皮亚杰的,但是讲授皮亚杰理论的教授Mark Bickhard插入了许多他当时感兴趣的东西。他感兴趣的一件事(实际上或多或少是他专攻的第二个方向)是关于反馈过程和行为结构的想法(即,人们如何利用当前状况的信息来调整自己的行为,以达到预期的目标——或多或少是行为领域中自我调节的定义)。我花了大约三分钟的时间来审视这些想法,让这些想法和自我意识并驾齐驱(见上一段),然后说(我想,当时我是在喃喃自语,而不是大声说出来),“很明显,这和自我意识理论差不多。”(一年后,我才意识到这个结论有多烦人——这对我来说似乎是显而易见的——可能是对那些我正要他们介绍自我意识理论的人而言,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把这些想法放在一起引发了我在研究生院的第一个真正的兴趣。我很快想到了两个简单的实验,稍微扩展后形成了自我意识理论(其中一个成为我的博士论文项目)。这些实验导致了其他研究。一旦思维奔涌,想法就可以自由流动,我在自我意识理论的背景下做了很多工作。但我总是想到我所研究的反馈控制(自我调节)的过程。

后来,我又以同样的脉络找出了其他想法的来源。William Powers写了一本重要著作,这本书认为反馈控制是人类的一个功能模型。在这本书中,他提出了一个多层次的控制系统,从非常具体(控制肌肉紧张)到非常抽象(例如,控制一个人的诚实或社会责任的表现)的系统。层次组织(hierarchical organization)概念允许自我调节原则适用于人们所做的任何事情,同时也解决了实际发生的情况。也就是说,“做某事”通常需要在几个抽象的层次上使事情发生——最终是做出肌肉运动——无论总体目标是拿起咖啡杯还是在商业上取得成功,这都是事实。

为什么这个想法很重要

正如我前面所说的,对人格心理学家来说,自我调节意味着使用心理参照点来指导行为,从而创造出与这些心理参照点相对应的最终状态。例如,自我调节发生在我们用意图来指导行动的时候。这是一种将行为视为内在目标导向的思维方式,自我调节传达出这样一种感觉:我们对自己要去的地方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并且我们利用我们目前所处位置的信息作为指导,根据自己的需要对行动进行调整,使自己保持在正确的轨道上。

当然,我们调节的不仅仅是物理状态。发展心理学家如Nancy Eisenberg和临床心理学家如James Gross都强调情绪调节,在适当的情况下保持对情绪的控制。然而,在所有这些情况下的假设是——(广义上的)行为有一些内在指导作用,而且,其目标在内部以某种方式(尽管常常相当模糊)得以体现。

近年来,自我调节( self-regulation)的概念已呈现出更强的自我控制(self-control)的色彩,这部分是由罗伊·鲍迈斯特及其合作者的著作所推动的。当一个人为了保持对其他目标价值的一致而放弃做一件事的冲动时,自我控制就发生了。这比简单地朝着预定的目标前进要复杂得多。两者都涉及到期望的目标和朝着它前进的努力。不过,在自我控制方面,也有一个相互竞争的目标。吃沙拉需要自我调节,这样才能成功地把沙拉送到嘴里。另一方面,吃的是沙拉而不是一块馅饼,可能就需要自我控制,以克服吃馅饼的冲动。

我一直认为自我控制是自我调节的一个重要子集,尽管只是其中的一个子集。不过,在某些方面,它可能是最有趣的子集。当今世界,人们必须以某种方式调和他们内心的哪些有不相容的欲望,这种想法是我研究的重点。人们能够克服冲动的过程——尤其是基于情感的冲动——是我目前工作的重点。例如,当一些人感觉到对某物的渴望时,他们会伸手去抓住它。当其他人有同样的愿望时,他们会去收银机前付钱买下来。为什么他们的行为反应各不相同,这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对我来说,自我调节概念之所以重要有几个原因(有些人甚至认为这是内在的矛盾)。一个有趣的观点是,自我调节的观点假设人们几乎一直在尝试做某事(即,他们有一个目标)。他们可能没有意识到他们想要做些什么,但总的来说还是在做一些事情。仔细观察一个人的思想、感受和行动,看看自己目标是什么是很有用的。

例如,你可能会发现自己在学一些你不感兴趣的课程,甚至主修的科目也是一些让你厌烦的课程。但也许这些行为有助于实现那些让父母幸福的目标。意识到你正在做的可能会让你考虑是否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你的父母快乐,而不是折磨你自己(或者,让你的父母开心是否应该是你现在的主要目标)。

另一个有趣的点是,自我调节过程可能发生在完全不同的系统中,因此所涉及的概念在理解人类行为和理解其他类型的系统(甚至是自组织的非生命系统)之间形成了联系。当你仔细思考时,这种联系的存在会显得很奇怪(例如,人们在群体中的一些行为和天气系统的行为似乎反映了类似的原则)。但我觉得这一联系在美学上是令人愉快的。

在实践方面,尽管我必须承认,实用性从来不是我的主要兴趣。实践与(作为自我调节的一个方面的)自我控制有关。自我控制在生活的许多方面都非常重要。世界上许多紧迫的问题——以及代表你自己生活空间的一小部分——在一定程度上是自我控制及其失败的问题。从长远来看,通过更好地理解自我控制是如何起作用的,以及如何更好地培养和扶植自控力,将对人类大有裨益。很多人都在研究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在世界毁灭之前,我们是否能学会如何才能更好的控制自己。

参考文献

Carver, C. S., & Scheier, M. F. (1998). On the self-regulation of behavior.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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