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種或多種精神分析?——談唯識學與諮商治療(九)
作者: 陳政雄 / 3791次阅读 时间: 2010年6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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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陳政雄(臺北市立聯合醫院松德院區主治醫師)

-L my-R3sr0研究禪修或禪學的學者,不分中外,在談到禪宗祖師時總喜歡舉六祖惠能作例子,也喜歡以六祖的開示作為其立論的依據。只是有時候會錯解六祖開示內容的真實義理,而產生偏邪的理解。同樣的一段經文,會因為在學佛的過程當中被誤導而熏習了錯誤的知見,因此對經文內容或祖師的開示產生錯解,反而障礙了自己修學佛法的道業。談到了六祖,順便介紹一下六祖的學法因緣,之後再來談六祖如何看待禪。依《六祖大師法寶壇經》1的記載,六祖是因為挑柴到市集買賣,偶然聽聞有客誦讀《金剛經》經文而生出求法之心,才因客人指引的因緣而往黃梅五祖處求法。惠能參見了五祖並且簡短交談之後,五祖礙於身旁徒眾圍繞,沒有機會與惠能多談,於是安排惠能到後院「破柴踏碓」2,做一些粗重的雜務,並沒有正式收六祖為徒。經過了八個多月的時間之後,有一日五祖要座下弟子各作一偈呈上,意欲勘驗弟子們的修學成果。設若有悟得佛法大意之人,則要將衣缽傳承給他並授其成為第六代祖師。但是眾多弟子們都心志怯懦,不敢寫偈呈上,只有上座教授師(就是五祖的大弟子,第一門徒)神秀誠惶誠恐地呈上了一首很有名的偈:「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這首偈相信許多學佛的人都聽聞過,也有許多研究唐朝禪宗南頓北漸兩個派別之間差異的學人,在這首偈上下過詮釋的功夫3;而自唐朝神秀禪法被立為北宗以來到民國這之間千餘年的時間,依神秀的教法參禪打坐而自以為是在求道的禪宗學人也不在少數4。神秀認為我們的清淨心像一面明鏡一般,是很容易受到六塵的沾黏而染污,導致煩惱痛苦不斷而不得解脫,因此必須要藉由禪坐修定的方法來降伏這一個時時攀緣六塵的散亂心。就像鏡子要天天擦拭才能保持明淨一般,學禪的人也要天天坐、時時坐,藉由定境的維持來讓自己的覺知心不散亂,來讓自己保持清楚明白,或住於一念不生的境界,以為如此便是達摩祖師東來所傳的禪法5。然而,神秀所寫的這一首被眾多學禪人所稱許的偈,五祖大師當時又是作何評價呢?心理学空间s Q"wsT-m s{?

"A2Ad4VM!K OwTG0n0《六祖大師法寶壇經》卷1:心理学空间Pu\4xp nQ&Y

'w'O1uU/nk b:J0祖,三更喚秀入堂,問曰:「偈是汝作否?」秀言:「實是秀作,不敢妄求祖位,望和尚慈悲,看弟子有少智慧否?」祖曰:「汝作此偈,未見本性,只到門外,未入門內。如此見解,覓無上菩提,了不可得;無上菩提,須得言下識自本心,見自本性不生不滅;於一切時中,念念自見萬法無滯,一真一切真,萬境自如如;如如之心,即是真實。若如是見,即是無上菩提之自性也。汝且去,一兩日思惟,更作一偈,將來吾看;汝偈若入得門,付汝衣法。」神秀作禮而出。又經數日,作偈不成,心中恍惚,神思不安,猶如夢中,行坐不樂。6心理学空间"O-~Z g.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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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上文內容可知,五祖對於神秀偈中所說的修行體驗並不予以認可,甚至直接告訴神秀,如此見解只到得了禪門之外,還入不了門,是無法覓得那個真實心、無上菩提的。五祖甚至明示徒眾們,依神秀知見修學,即便是有大利益,也只是能免於墮入惡道罷了,還是出離不了生死的7!真正的無上菩提,是本來就如如不動、不生不滅的,不是因為精勤的禪坐修定、不斷的擦拭才得以明淨,而是一切時中都如此的;不會因為處在禪定境界中有清淨心而開悟,離開禪定就又染污而又退失於悟境的。五祖開示完了,又鼓勵神秀再呈上一偈。雖然五祖慈悲垂示於神秀,只是神秀依然因為福德、因緣不具足而仍然會不得,要再呈上一偈,已經神思不安、行坐不樂了。神秀所作這一偈,六祖惠能也在事後藉由寺中童子的協助而得知偈文內容,並透過江州別駕張日用之手,另書一偈於南廊壁上:「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8五祖見惠能之偈後,心知惠能有悟道因緣,但唯恐寺中弟子因惠能不是正式入門弟子不服於他,也擔心他人因此偈而相害於惠能,遂以亦未見性為由而擦去偈文9。五祖見惠能有宿世慧根,遂召其於三更天時入室,祕密為惠能解說《金剛經》,說到「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時」,惠能才於言下大悟萬法之本體,而向五祖說出了被認可為是悟明本心的一段話:「何期自性,本自清淨;何期自性,本不生滅;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無動搖;何期自性,能生萬法。」10。六祖於得法是夜隨即聽從五祖訓令往南而行,隱匿莫出,便潛行於獵人隊中十多年,等待時機成熟,才再出來弘法。於是禪宗正法就隨著六祖南下而在嶺南一帶弘傳開來,成為禪宗史上的南宗。心理学空间4Vn:v6@'c8Rd$r

`jY{,S$dC,}6k0從以上對禪宗史上一段傳法因緣的敘述可以知道,禪宗所謂的參禪開悟,是必須要能當下直接識取萬法之本源,而不是如同禪學研究者所誤會的「滅熄諸緣、心內無喘」修定或藉由語言文字的思惟推敲來獲取。六祖惠能大師也曾就此一現象說過:心理学空间ss:R]9Xj+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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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人著法相、執一行三昧,直言:「常坐不動,妄不起心,即是一行三昧。」作此解者,即同無情,却是障道因緣。善知識!道須通流,何以却滯?心不住法,道即通流;心若住法,名為自縛。若言常坐不動是,只如舍利弗宴坐林中,却被維摩詰訶。善知識!又有人教坐,看心觀靜,不動不起,從此置功。迷人不會,便執成顛。如此者眾,如是相教,故知大錯。11心理学空间lA:?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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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六祖開示可知,現代人的打禪七,禪修,幾乎都是在作常坐不動、妄心不起的功夫。一旦持了這種知見去修行,六祖說這種人就像枯木冷石等無生命物一般,成不了道業的。又說,如果常坐不起就是在參禪,為何連 釋迦佛的十大弟子中「智慧第一」的舍利弗,也都要因為禪坐而被維摩詰12居士這一位大菩薩訶斥呢?13。除了六祖之外,禪宗祖師在公案中也都有類似的開示,例如《景德傳燈錄》卷5:心理学空间 J]8Y)Ar-Wx3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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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中有沙門道一,住傳法院常日坐禪。師知是法器,往問曰:「大德坐禪圖什麼?」。一曰:「圖作佛」。師乃取一塼,於彼庵前石上磨。一曰:「師作什麼?」,師曰:「磨作鏡」。一曰:「磨塼豈得成鏡耶?」,師曰:「磨塼既不成鏡,坐禪豈得成佛耶?」一曰:「如何即是?」師曰:「如人駕車不行,打車即是?打牛即是?一無對。」師又曰:「汝學坐禪?為學坐佛?若學坐禪,禪非坐臥;若學坐佛,佛非定相。於無住法,不應取捨。汝若坐佛即是殺佛,若執坐相非達其理。」一聞示誨如飲醍醐。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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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X4fB zU#|0這公案中的沙門是馬祖道一15禪師,在其出家而未開悟明心前,來到南嶽懷讓禪師16住持的般若寺掛單,終日在傳法院坐禪修行。懷讓禪師知道馬祖道一是可造之材,有心為他,因此就問馬祖坐禪所圖的是什麼。馬祖老實的回答是想成佛。聽了馬祖道一的回答之後,懷讓禪師就去找了一塊磚頭,趁馬祖禪坐時就在其禪房外面磨將起來。不知道是聲音太吵,還是行為太不尋常了,馬祖道一看了之後忍不住的問了懷讓禪師為何要磨塼。南嶽懷讓禪師於是告訴馬祖道一,坐禪若能成佛,磨塼也能成明鏡。馬祖聞言之後,直如醍醐灌頂,一語驚醒夢中人。之後開始跟隨懷讓禪師參學,終於得以明心開悟並繼承懷讓的衣缽。心理学空间 OA'tW.B$G'w)x B

(N ~6G&}!Twp0之所以不厭其煩的舉了這麼多禪宗的典故,基本上就是要提醒有心以佛教禪滋養心理諮商與心理治療內涵的學人一件事情,1957年在墨西哥召開的那一場禪宗與精神分析對話的會議,其實是一場美麗的錯誤。鈴木大拙在會議中所提出的禪,或者在其一生禪學教授的生涯中所認知到的禪,其實都只是對中國禪宗錯解之後所產生的思惟及知見,並非中國禪宗求開悟、求證般若智慧的禪。由於鈴木大拙的影響,使得精神醫學界、心理治療學界的專業人員普遍對佛教禪宗產生了錯誤的刻板印象。這種被錯解之後的「禪」其實只是一種「定境」的修持,是一種能讓自己對一些覺受變得敏銳,心情變得較平穩,更能忍受生活上所出現的挫折、痛苦等情緒的修行方法。這種定境雖然對一般人而言也是有所幫助,但終究不是佛教禪宗的意旨。(待續)心理学空间/[2KOm7ZD)N

q Obs3g7p"a X(v0參考文獻心理学空间c'oLB1Fu0eu'G

  1. 《大正新脩大藏經》第48冊No. 2008,《六祖壇經》也是唯一非佛所說而被歸類為經的祖師開示。
  2. 《六祖大師法寶壇經》卷1:「祖云:『這獦獠根性大利!汝更勿言,著槽廠去。』惠能退至後院,有一行者,差惠能破柴踏碓。」(CBETA, T48, no. 2008, p. 348, a22-24)
  3. 例如〈《壇經》中神秀偈與慧能偈之哲學的解析〉(吳汝鈞著,《游戲三昧——禪的實踐與終極關懷》,學生書局,1980)、〈宗教行為與宗教現象(下)〉(釋聖嚴著,中國佛教第26卷第六期(1982/03)頁33-41)、〈南禪「頓悟」說的理論基礎——以「眾生本來是佛」為中心(1)〉(楊惠南著,臺大哲學評論第六期,頁103-123,〈道信與神秀之禪法的比較——兼論惠能所批判之看心、看淨的禪法〉(楊惠南著,臺大哲學論評(第十一期)民國七十七年一月)等學術論著,都對偈文有所討論。
  4. 《六祖大師法寶壇經》卷1〈宣詔第九〉:「薛簡曰:「京城禪德皆云:『欲得會道,必須坐禪習定。若不因禪定而得解脫者,未之有也。』未審師所說法如何?」師曰:「道由心悟,豈在坐也。經云:『若言如來若坐若臥,是行邪道。』」(CBETA, T48, no. 2008, p. 359, c18-19)文中的薛簡乃是唐朝武則天皇帝的內侍,他到南方去宣皇帝的詔,要六祖入京城共研佛法。六祖上表堅辭,表達願終老山林之意。薛簡無可奈何,遂以上述京城禪德之見解詢問於六祖,期盼六祖開示以便回京時上覆皇上。由薛簡所述狀況,可知當時京城內教禪的大德,是以坐禪習定當作是禪宗的修持,而不是如六祖大師所開示的,因明心開悟而得佛道。這種知見自然是受到被皇帝尊崇、禮請於宮中供養而在晚年享有「兩京法主,三帝國師」稱譽的神秀大師所影響。而這種以禪坐習定當作是成佛道業來修學的遺毒,直到今日仍然未除,幾乎所有的學禪人都是以定為禪,唐捐一生戮力學佛的心力。南北宗之區分則是因為神秀在京城(西京長安及東京洛陽)被皇帝供養,其禪法行於華北地區,而六祖大師則在嶺南弘法,因而有南北宗之名。
  5. 例如湖南省社會科學院哲學所研究員徐蓀銘發表在《慈光禪學學報》第二期的文章〈從達摩禪與般舟三昧之融通論禪淨統一之必然性〉中談到何謂達摩禪時表示︰【第二、以「壁觀」為獨特的修持法門。《景德傳燈錄》說:「達摩初居少林寺九年,為二祖說法,只教曰:『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景德傳燈錄》第33頁,福州東禪寺版,1990年5月4日,日本禪文化研究所出版。)這種「面壁而坐,終日默然,人莫之測,謂之壁觀」,即是達摩禪法的一大特色】(頁118)【而達摩禪則以「壁觀」而修定,即《景德傳燈錄》所載「心如牆壁,可以入道」。達摩入嵩山少林寺,終日面壁,時人不解其意,稱其為「面壁婆羅門」。他通過「凝住壁觀」,而悟凡聖等一,與理冥符,寂然無為,證悟此心即佛。雖然念佛三昧以念佛入定而見佛,達摩禪以「壁觀」而悟自心是佛,在根本目的上是一致的,但在悟入之途徑上則有區別。】(頁119)。由其文章內容可以瞭解學術界的學者對禪的理解,仍然是認同以禪定修持當作禪宗的參禪這一種知見。甚至有一分現代的學人認為如此禪坐中不起妄想分別心的修持,便是六祖大師在壇經中所開示的「不思善、不思惡」的意旨。
  6. 《六祖大師法寶壇經》卷1(CBETA, T48, no. 2008, p. 348, c6-18)
  7. 《六祖大師法寶壇經》卷1:「復兩日,有一童子於碓坊過,唱誦其偈;惠能一聞,便知此偈未見本性,雖未蒙教授,早識大意。遂問童子曰:『誦者何偈?』童子曰:『爾這獦獠不知,大師言:「世人生死事大,欲得傳付衣法,令門人作偈來看。若悟大意,即付衣法為第六祖。」神秀上座,於南廊壁上,書無相偈,大師令人皆誦,依此偈修,免墮惡道;依此偈修,有大利益。』」(CBETA, T48, no. 2008, p.348, c18-25)寺中童子不知,以為五祖認可了神秀,但其實並不然。五祖所謂的有大利益,是指對一般根淺的弟子而言,如果按神秀的方法修學,應該可以攝心而免於造惡業,就不至於因此而下墮惡道。但縱然有此利益,對於禪宗的真實意旨仍猶未夢見在的。經文中童子稱呼六祖為獦獠,亦可知道當時寺中的弟子們對六祖之輕蔑。
  8. 《六祖大師法寶壇經》卷1:「童子引至偈前禮拜,惠能曰:『惠能不識字,請上人為讀。』時,有江州別駕,姓張名日用,便高聲讀。惠能聞已,遂言:『亦有一偈,望別駕為書。』別駕言:『汝亦作偈?其事希有。』惠能向別駕言:『欲學無上菩提,不得輕於初學。下下人有上上智,上上人有沒意智。若輕人,即有無量無邊罪。』別駕言:『汝但誦偈,吾為汝書。汝若得法,先須度吾,勿忘此言。』」(CBETA, T48, no. 2008, p. 348, c27-p. 349, a6)。
  9. 《六祖大師法寶壇經》卷1:「書此偈已,徒眾總驚,無不嗟訝,各相謂言:『奇哉!不得以貌取人,何得多時,使他肉身菩薩。』祖見眾人驚怪,恐人損害,遂將鞋擦了偈,曰:『亦未見性。』眾以為然。」(CBETA, T48, no. 2008, p. 349, a9-12)
  10. 《六祖大師法寶壇經》卷1:「惠能即會祖意,三鼓入室;祖以袈裟遮圍,不令人見,為說《金剛經》。至『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惠能言下大悟,一切萬法,不離自性。」。其實六祖是到了這個時候才開悟明心的,而非如一般研究禪的學者所認為的,在寫出偈文時就已經開悟。神秀的偈是著於有,惠能回應神秀所作之偈是落於空,都是偏於兩邊而非實相心的中道義。待五祖為其講說《金剛經》而悟明本心時,才算是證到了非空非有、亦空亦有、空有非一非異的萬法之本體。
  11. 《六祖大師法寶壇經》卷1(CBETA, T48, no. 2008, p. 352, c29-p. 353, a7)
  12. 「維摩詰,梵名Vimalaki^rti,藏名Dri-ma-med par grags-pa。漢譯有無垢稱、淨名、毗摩羅詰、維摩等名。是《維摩詰所說經》一書的主人翁,也是大乘佛教中,最為重要的居士。維摩詰是釋尊時代、毗耶離城的大長者。曾經供養無量諸佛,深植善本;得無生忍,入深法門;辯才無礙,遊戲神通。並且具足六波羅蜜,能以種種方便善巧的方法來度化眾生」(節引自《中華佛教百科全書》)
  13. 《維摩詰所說經》卷1〈3 弟子品〉:「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詣彼問疾。所以者何?憶念我昔,曾於林中宴坐樹下,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唯,舍利弗!不必是坐,為宴坐也。夫宴坐者,不於三界現身意,是為宴坐;不起滅定而現諸威儀,是為宴坐;不捨道法而現凡夫事,是為宴坐;心不住內亦不在外,是為宴坐;於諸見不動,而修行三十七品,是為宴坐;不斷煩惱而入涅槃,是為宴坐。若能如是坐者,佛所印可。」時我,世尊!聞說是語,默然而止,不能加報!故我不任詣彼問疾。』」(CBETA, T14, no. 475, p. 539, c17-27)。經文中所說的宴坐,就是現代人所謂的禪坐、默然靜坐。禪坐修定,是修學解脫道的二乘人每日必做的修行功課,為何反被維摩詰居士這一位大菩薩訶斥為非佛所印可的真實修行方法呢?這當然是從大乘菩薩道,以證得實相心、佛菩提的觀點來說的。因為只有能讓人證得佛菩提的大乘法才真正是諸佛之所教,也才是成佛之道。解脫道的修學,就如同世尊於《法華經》中所說,只是一個中途的化城,還不是究竟的目標。這是所有有心修學佛法的諸學人都該慎思簡擇的。《維摩詰所說經》是一部語言描述生動、情節戲劇張力十足的大乘經,也是建立大乘見道知見的上選經典。只是有心研讀的人卻容易因經文的古文語法而不能盡得其意。對於上開經文內容有興趣者,可參閱口語白話解說的講記《維摩詰經講記》第二輯,頁20-43(平實導師述,臺北,正智出版社,2008)
  14. 《景德傳燈錄》卷5(CBETA, T51, no. 2076, p. 240, c18-28)
  15. 馬祖道一(709-788年,或688-763年),俗姓馬,又稱馬道一,漢州什方縣人(今四川什邡馬祖鎮),謚號大寂禪師。唐朝佛教禪宗大師,南嶽懷讓禪師門下,洪州宗的開創者。道一依資州唐和尚出家,就渝州圓律師受具足戒。于唐朝開元年間來到南嶽般若寺,遇懷讓禪師。懷讓以「磨磚既不成鏡,坐禪豈得成佛」的機語點撥,道一於是入懷讓禪師門下修行禪法,後得開悟。(引述自維基百科)
  16. 南嶽懷讓:(677-744)唐代僧。金州安康(陝西漢陰)人,俗姓杜。又稱大慧禪師。十五歲出家,一度習律,後參曹溪,為六祖慧能之高足,留侍十五年,六祖示寂,始於唐玄宗先天二年(713)住於湖南南嶽般若寺觀音臺,宣揚慧能學說,開南嶽一系,世稱南嶽懷讓。其法系相對於青原行思之法系(青原下),而稱南嶽下,同為南宗禪之二大法流。弟子馬祖道一繼其法流,其後發展成臨濟、溈仰等宗派。另有普化、黃蘗等兩宗亦屬其法流系統。於天寶三年示寂,世壽六十八。敬宗時,追諡「大慧」。有南嶽大慧禪師語錄行世。(引述自《佛光大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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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政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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