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欲力life instincts;死亡欲力death instincts
时间:2020年02月03日|1695次浏览

生命欲力life instincts

 

在佛洛伊德最后理论中,用来与死亡欲力对立的一大类欲力。生命欲力具有持续构成更大统一体,并将之保存的倾向。亦被称作“爱罗斯”的生命欲力,不仅包括严格意义下的性欲力,亦包括自我保存欲力。

 

佛洛伊德在《超越快感原则》中提出了直到其著作的最后阶段依旧坚持的死亡欲力与生命欲力间的巨大对立。前者倾向于破坏生命统一体,将紧张彻底平整化,并且回复到假设为绝对休止的无生命状态中。后者不仅倾向于保存现有的生命统一体,并且倾向藉此构成更具包容性的统一体。如此,甚至在细胞的层面上,也存在着一种“寻求将有生质的各部分聚合及集中在一起”的倾向。此种倾向出现在个别的生命体中,由于后者力图维持其统一与存在(自我保存欲力,自恋力比多)。性在其明显的形式之下本身被定义成结合原则(交配中个体的结合,授精时配子的结合)

 

生命欲力与死亡欲力间的对立,让我们更加认识佛洛伊德所谓的生命欲力作为两大原则,两者彼此对立这两原则可能早已在物质世界中运作(吸力/斥力),并且特别是作为生命现象的基础(合成代谢/分解代谢)

 

此新的欲力二元论并非未引申出一些难题

1)死亡欲力概念的提出,与佛洛伊德对所有欲力中最根本的部分——亦即,回复到一个先前状态——的反思有关。从佛洛伊德所明显选择的演化论角度而言,此一退转倾向之目的,只能在于恢复那些较未分化、较未有组织的形式——那些甚至不再包括有能量程度差异的形式。假使此倾向显著地表现在死亡欲力中,反之生命欲力则由一种相反的运动所定义亦即,较分化、较组织化之形式的建立与维持,生命体与其环境间能量水平差异的恒常、甚至增大。佛洛伊德承认,他无法在生命欲力的例子中证明它们基于何种理由能够遵守他定义为所有欲力的普遍公式其保存的,或更适切地说,退转的特性。“至于爱罗斯(或爱欲力),我们无法使用此一[公式]。因为这将假设有生质曾经是一统一体,后来被撕裂,如今力求重新统合”。佛洛伊德因此被迫引用柏拉图的《飨宴篇》(Le banquet)中亚里斯多芬(Aristophane)的神话,根据这个神话,性交企图恢复存于两性分离之前一种原本雌雄同体之存在的失落统一体。

 

2)同样的对立与难题,也见于与两大欲力群相对应之精神运作原则层面上对应于死亡欲力的涅槃原则被清楚界定然而被假设代表生命欲力之坚持要求的快感原则(以及它的修正形式,现实原则)很难以其经济论的词义来理解,而被佛洛伊德以“质”的字眼来重新阐述(快感原则恒常原则)

 

佛洛伊德的最后阐述(《精神分析纲要》)指出,生命欲力的潜藏原则是连结原则。[爱罗斯]的目标是建立愈来愈大的统一体,也即是在于保存,此即连结。反之,另一[破坏欲力]的目标则是打破这些关联,因此是在于破坏事物”。

 

可见,同样在经济论的层面之上,生命欲力并不符合作为降低紧张倾向的此种欲力能量模型。在某些段落中,佛洛伊德甚至将爱罗斯对立于欲力所具有的一般保存特质。

 

3) 最后,虽然佛洛伊德声称在生命欲力中辨认出先前被他称为性欲力之物,人们会问,这同化难道不是与性在佛洛伊德二元论结构中位置的改变有关。在佛洛伊德所提出的那些巨大对立偶中——自由能量/连结能量原过程/次过程快感原则/现实原则以及在《科学心理学大纲》中的惯性原则/恒常原则——性至此仍对应于前面的词汇,以一种根本具有干扰力量的形式出现。随着新欲力二元论的提出,死亡欲力变成这个“原初的”、“恶魔般的”、欲力所特有的力量,反之性吊诡地转变到连结这边。

 

 

死亡欲力death instincts

 

在佛洛伊德最后欲力理论的架构下,用来指称与生命欲力对立的一个根本范畴的欲力这些欲力具有将紧张彻底减低的倾向,换言之,将生物带到无生命状态。

死亡欲力首先导向内在,并倾向自我毁灭,之后将会以侵略或被坏欲力的形式导向外在。

 

死亡欲力概念在《超越快感原则》中被佛洛伊德提出,直到他著作末期都持续地一再被他肯定,但无法像佛洛伊德所遗留下的大部分的概念贡献一样被门生与后继者所接受它仍是最受争议的观念之一。为了理解它的意义,我们认为,仅仅参照佛洛伊德关于它所提出的命题、或是仅仅在临床中找出那些似乎最能证实这纯玄想假设的表现,是不够的另外还必须将之与佛洛伊德的思想演变联系起来,并且揭示出,在一个较为广泛修正的架构下(20年代的转换点),这个概念的提出所要响应的到底是何种的结构必要性。唯有如此评估,才能在佛洛伊德的明确陈述甚至他要彻底创新的感觉之外,重新发现这观念所见证的坚持要求事实上这坚持要求早已以其他的形式在先前的模型中找到其位置。

 

*:我们首先概述佛洛伊德有关死亡欲力的命题。它代表所有生物回转到无生命状态此一根本倾向。就这点而言,“若我们假设生物继无生物之后出现并由它产生,那么死亡欲力符合了下列的说法……欲力趋向回转到一个先前的状态”。就这个角度而言,“所有生物必因内在因素而死”。在多细胞生物中,“力比多……遇到在其中主宰的死亡或破坏欲力,后者将这细胞生物分解,将每一个个别的基本生命体转变为无生命的稳定状态……。[力比多]肩负着将具有破坏性的欲力变成无害的任务,为了达成此任务,很快地藉助一个特别的器质系统——肌肉组织,将大部分的欲力转向外界,指向外在世界中的对象。它因此被称为破坏欲力、掌握欲力、权力意志。这欲力中的一部分直接为性功能所利用,并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此即严格意义的施虐狂。另一部分并未伴随此一向外的移动,而是停留在生命体内,并借助上述伴随的性刺激(sexuellen Miterregung),在此被力比多地连结……在其中我们认出,原初的动情受虐狂”。

 

在个体的力比多发展中,佛洛伊德曾经能够描述生命欲力与死亡欲力的联合作用,既以施虐也用受虐的形式出现。

 

死亡欲力参与一个新二元论,在其中它们与生命欲力(或爱罗斯)对立,后者此后将归属佛洛伊德先前区分出的欲力整体(生命欲力,性欲力,自我保存欲力,自我欲力)。在佛洛伊德的概念体系中,死亡欲力因此以一种从未在先前分类中(例如,施虐狂与受虐狂均被以具有完全正面企图之欲力的复杂作用所解释)出现过的全新欲力显现然而佛洛伊德同时也将之前见最其代表性的欲力,因为欲力的重复性质在其中卓越表达。

 

*:致使佛洛伊德假设死亡欲力存在的最明显动机为何?

 

1)在各式各样的范畴下,对重复现象的考虑(重复强制),使得这些现象很难被化约为对力比多满足的寻求,或一种欲控制不快经验的单纯企图佛洛伊德在其中看到了“恶魔”的印记,一种不可被压抑、独立于快感原则、并且可能与之对立的力量。基于这个观念,佛洛伊德被导向欲力所具有的退转特征的概念,这概念,系统地推论下去,使他将死亡欲力视为是最具代表性的欲力。

 

2)矛盾双重性、侵略性、施虐狂与受虐狂等观念在精神分析经验中所占有的重要性,如同从强迫[观念]型神经症与忧郁的临床中所厘清的例子。

 

3)一开始对佛洛伊德而言,恨似乎不可能从后设心理学的观点由性欲力中推断出。他从不曾支持以下的命题:“在爱中的所有危险与具敌意之物,应该被归因于其自身存在的原始两极性”。在《欲力及其命运》中,施虐狂与恨被认为与自我欲力有关:“仇恨关系的真正原型并非来自于性生活,而是源自于自我为其保存与维持所作的斗争”佛洛伊德在恨中看到一种“比爱更古老的”对象关系。当自恋被提出后,他倾向解消两种欲力(性欲力与自我欲力)间的区分,代之以力比多的不同形态,可以想见对他而言,恨似乎很难被化约进欲力一元论的架构中。早在1915年起便被提出的原受虐狂的问题就如同一个指标般,指出那即将来临之新的巨大欲力二元论中的一极。

 

如我们所知,二元论的坚持要求在佛洛伊德思想中是根本的它显现在理论的许多结构面向中,转译成例如,对立偶的概念。当涉及欲力时,它变得异常迫切,因为这些欲力提供了精神冲突中最后相互对峙的力量。

 

*:佛洛伊德让死亡欲力的概念扮演何种角色?我们首先注意到,一开始他自己强调它首先建立于纯玄想的考量上,后来它似乎逐渐强制于他“我一开始只不过试验性地使用这些在此处所详述的概念,但过了一段时间后,它们对我的支配力极大,以至于我无法再以不同的方法思考”。似乎特别是因为这个观念的理论价值,以及它与某种有关欲力的构思配合之故,使得佛洛伊德亟欲支持死亡欲力此一命题,尽管它在精神分析界中碰到了许多“抗拒” ,尽管要在具体经验中找到其根据极为困难。实际上,如同佛洛伊德时常强调,这些事实指出,即便在将他人或自己毁灭的倾向最为鲜明的情况下,即使毁灭的狂热最为盲目时,力比多的满足——不论是导向于对象的性满足或是自恋的爽乐——始终都会出现在那里。“所涉及几乎从未是纯粹的欲力动势,而是没有例外地两种欲力以不同混合比例熔和”。正是就这个意义下,佛洛伊德几次提到死亡欲力,“当它不带有情欲的色彩时,便几乎无法被知觉”。

 

这也表现在佛洛伊德所感受到的不能在神经症理论或冲突模式中利用新欲力二元论的困难中:“我们一再体认到,那些我们可追踪到的欲力动势的揭露,当为爱罗斯的衍生物。若非《超越快感原则》中所作之考量,最后以及施虐狂对爱罗斯的贡献,我们很难坚持二元论的基本看法”。在例如《禁制、症状与焦虑》这本重新考量神经症冲突的整个问题及其不同形态的书中,佛洛伊德只用极少篇幅专门讨论两大类欲力的对立的做法着实令人惊讶,他并未让这对立扮演任何积极的角色。当佛洛伊德明确地提出有关他才刚区分出的人格审级(“它”、自我、超我),与两类欲力之间关系的问题时,我们注意到审级间的冲突与欲力间的二元对立不可能重叠虽然他的确曾竭尽心力地想要确定这两种欲力在每个审级的构成中所占有的部分,然而反之当描述冲突的不同形态时,我们看不到生命欲力与死亡欲力间假想对立的运作:“不可能将任何一种基本欲力限制在一精神领域中。它们应该到处都会被发现”。经常新欲力理论与新拓扑论间的断裂更可被察觉冲突变成审级间的一种冲突,在其中“它”最后代表了所有与自我对立之欲力坚持要求。正是在这个意义下,佛洛伊德可说,就经验的层面而言,自我欲力与对象欲力间的区别仍具价值只是“纯理论玄想才令人假想,在明显欲力——自我欲力与对象欲力——的背后,两种基本欲力的存在[爱罗斯与破坏欲力]”。在此处很清楚地,即便在欲力的层面上,被佛洛伊德重新采用的是一个在《超越快感原则》之前出现的冲突模式(自我力比多/对象力比多),他只不过假设,我们所见到的实际上彼此冲突之两种呈现力量(“自我欲力”、“对象欲力”)中的任一者本身就已包括了生命与死亡欲力的混合。

 

最后,我们惊讶地发现,新的欲力理论极少明显地改变有关防御冲突与欲力阶段演变的描述。

 

虽然佛洛伊德直到其最后著作依然确定并坚持死亡欲力的观念,但它并非作为神经症理论必要的假设。一方面,因为它被佛洛伊德视为是极根本的纯玄想坚持要求之产物另一方面,对他而言,这假设似乎不可避免地由一些非常确切且不可化约的事实之坚持所提示,在他眼中,这些事实于临床与治疗中愈来愈重要:“如果人们掌握到由许多人所固有的受虐狂表现,负面治疗反应,以及神经症患者的罪恶感所组成的整个图像的话,便不会再坚持心灵事件只被快感趋向所控制的信念。这些现象是一种力量在心灵生活中之存在不可被误认的迹象,我们根据其目的将此力量称作侵略或破坏欲力,它衍生自有生物之原初死亡欲力”。

 

当死亡欲力趋向与生命欲力分离时——例如在忧郁症患者的例子中,其超我如同是“死亡欲力之纯粹培养”——死亡欲力的作用甚至可在其纯粹状态下被隐约发现。

 

*:佛洛伊德自己指出,他的假设“……基本上建立在理论基础上,必须承认它不可能不面对理论异议”。这的确是许多分析师采取的路线,他们一方面主张死亡欲力的观念难以接受,另一方面主张不应以此观念来诠释佛洛伊德所引用的临床事实。这些批判可依不同层次极概要地归类如下

 

1)就后设心理学的观点,拒绝将紧张减低视为是特定欲力群的特权

 

2)企图描述侵略性的生成或是将之视为是一开始与所有欲力有关的成分,就欲力表现为主体强加于对象上的一种活动而论或是甚至将它视为一种继对象导致的挫折所产生的后续反应

 

3)承认侵略欲力的重要性与自主性,但并未将它们归于自我侵略的倾向拒绝实体化生命欲力/自我毁灭欲力此一存在于所有生物中之对立偶。虽然欲力的矛盾双重性的确可被确定从一开始便存在,然而爱恨的对立,如同它最初显现于口唇体内化中,只有在对一外在对象的关系中才能被理解。反之,梅兰尼•克莱茵(Melanie Klein)学派尽一切力量希望重新确立死亡欲力与生命欲力的二元对立,甚至让死亡欲力自人类存在的起源起就扮演主要角色,不仅由于它们朝向外在对象,并且在生命体中运作,引发对被解体与消灭的焦虑。然而人们会问,克莱茵式的摩尼二元论( manichéisme )是否采纳佛洛伊德赋予其二元论的全部涵义。实际上,虽然梅兰尼•克莱茵所提出的两类欲力的确就其目的而言相互对立,但其运作原则并无根本差异。

 

*:佛洛伊德的后继者在整合死亡欲力的观念时所遭遇的种种困难令人不禁要问,佛洛伊德在最后理论中用Trieb (欲力)一词所企图指射的究竟为何。事实上,很难用欲力这个相同的名称来同时表示,例如佛洛伊德所描述并指出的在人类性运作细节内作用之物( 《性学三论》),以及下述的“神话人物”:这些神话人物并非在可被临床观察到的冲突的层次上,是在超越人类个体的争斗中——因为后者以遮掩的形式出现在(甚至是最原始的)所有生物中——相互对峙“……那些想要将生命转为死亡的欲力力量,可能一开始就在其中作用,然而其效应可能被生命保存力量所掩盖,以至于要找到其直接证据将会非常困难”。

 

两种基本欲力间的对立,可模拟为同化与非同化这两大生命过程若推到极致,它甚至可被归结成“……统治无生命界的对立偶吸力与斥力”。此外,佛洛伊德以许多不同方式强调死亡欲力这个根本、甚或是普遍的面向。这点特别在他对如恩培多克勒(Empédocle)与叔本华(Schopenhauer)等人哲学概念的引述中得到证明。

 

某些佛洛伊德的法译者的确感到最后的“欲力”理论所处层面与先前的理论不同,这可由以下事实看出尽管另一方面他们已选择将佛洛伊德Trieb 一词译为pulsion,他们却偏好使用instinct de vie ( 生命本能)instinct de mort(死亡本能)等词。然而此一术语十分可议,因为本能一词较被专门用来表示(在佛洛伊德自己的著作中也是如此)预先形成、固定的、可以被观察、分析,且特属生命范畴的此类行为。

 

事实上,佛洛伊德明确以死亡欲力一词所意图厘清的,是欲力观念最根本的部分复返到一个先前状态中,以及,最终复返至无生命的绝对休止。超越个别类型之欲力,将是他在此所指的所有欲力之原则。

 

关于此点,试着了解相较于他许久前所提出之“精神事件二原则”尤其是快感原则,佛洛伊德确定死亡欲力的相对位置时所经历的种种困难,应有所帮助。如此在《超越快感原则》中,一如这著作的标题本身所指出,死亡欲力此一假设立基于那些被认为让所谓的原则(快感原则)挫败的事实,然而佛洛伊德同时却能作出结论,肯定地说“快感原则似乎就是为死亡欲力效劳”。

 

不过他也察觉到此种矛盾,这促使他随后从快感原则区分出涅槃原则后者,作为一种将紧张减低归零的经济原则,“……将彻底为死亡欲力服务”。至于快感原则,它的定义因此变得较具质而非经济论的性质,它“代表力比多的坚持要求”。

 

人们或许会问,“表达死亡欲力倾向”的涅槃原则之提出,是否构成一个彻底的更新。我们将可轻易地指出,在整个佛洛伊德的著作中持续出现的对于快感原则的阐述,事实上混淆了两种倾向一个倾向在于将刺激彻底卸载,另一个倾向在于保持一恒常水平(内环境稳定)。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在其第一阶段的后设心理学建构中(《科学心理学大纲》),藉由提及惯性原则并指出如何将之修正为一种将“紧张水平保持恒常”之倾向,佛洛伊德就已将这两种倾向区分开来。

 

此外,这两个倾向持续被区分,由于它们对应于两类能量(自由的与连结的),以及两种精神运作模式(原过程与次过程)。从这个角度,死亡欲力的论点可被视为,对佛洛伊德始终认为是无意识——就其展现之不可毁灭性与解真实性而言——之本质本身的再确认。这个对无意识欲望中最根本部分的再确认,与佛洛伊德赋予性的最后功能的一种转变有关。在爱罗斯的名称之下,性不再被定义为具干扰性、特别令人不安的力量,而是凝聚的原则[爱罗斯]的目标是建立愈来愈大的统一体,也即是在于保存,此即连结。反之,另一“破坏欲力”的目标则是打破这些关联,因此是在于破坏事物”(生命欲力)

 

*:然而,纵使我们可在死亡欲力的观念中,察觉到佛洛伊德思想中根本且恒常的一种坚持要求之新变貌,也应强调它也带来一个新概念这概念将(例如显现在施虐-受虐狂中的)破坏倾向视为一种不可被化约的与件,精神运作最根本原则的特殊表现,最终,由于作为“欲力的本质”,这破坏倾向将所有不论是侵略或性的欲望与死亡欲望不可分地连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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