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归来》的心理分析之陆焉识——纵使相逢应不识
时间:2014年06月08日|1462次浏览

纵使归来花满树,

新枝不是旧时枝。

                                                 且逐流水迟。

——梦江南,屈大均(清)

接着说路焉识,之所以隔了好几天,今天才发,有两个可能原因,一个是虎头蛇尾,这几天懒得动笔了,还有一个,是《归来》还在放着,有些人还没来得及看,不想我的分析恶心了您观影的雅致。这两个原因,您可以随便信一个。

焉识,焉识,怎么认识。这个名字似乎已经为冯婉瑜后来得失忆症不认识他埋下了伏笔。今天不想谈冯婉瑜怎么不认识他,而想猜猜他是怎么认识自己的。《归来》节选的是《路犯焉识》的片段,没有交代他的前世今生。影片中出现他的名字,是工宣队长(郭涛饰)在跟婉瑜母子谈话,说陆焉识跑了,此时观众唯一能知道的是陆焉识应该是个被镇压的对象,但猜一下应该是个知识分子。但是当雨夜陆焉识出现的时候,我实在不忍心将那个形象与一个知识分子挂起钩来。蓬头垢面,穿着一身棉衣,且还能够飞檐走壁,爬上爬下。活脱一个人猿泰山版的洪七公。

我不晓得他此时是否认得他自己。此时的这个人,究竟是洪七公,还是人猿泰山,还是他,陆焉识,一个大学教授?!我想他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因为从受人尊敬的大学教授,一夜间变成阶级敌人,反动学术权威,万恶的资修的时候,他就已经糊涂了。不是百家争鸣、百家齐放吗?我的是真话,怎么就成了罪人。我没罪,为什么有人说我有罪,不,所有人都说我有罪。也许他内心里已经相信了,他真的有罪。据说季羡林先生当年被斗来斗去,都开始认为自己真的有罪了。

现实给了他太多太多关于我是谁的谜题。我是冯婉瑜的丈夫吗?那为什么我不能进自己的家。为什么婉瑜不给我开门。我是丹丹的爸爸吗?那为什么她看我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怨恨。若都不是,那为什么还会有后来站台上的撕心裂肺的别离?也许他跑回家去,就是想找回过去的自己,但一切都是徒劳。虽然在见婉瑜之前,他还用雨水洗了把脸,想让婉瑜看到他旧日的英俊与斯文,但等来的却是鹰隼与撕扯。

狂风暴雨的时节里,他找一切能找到的纸,利用昏黄的灯光给婉瑜写信。要知道婉瑜根本收不到,因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些信是写给自己的。在这一封封信中,是此时的他,在跟过去的自己对话。

这种沟通也许是有效的。等到风平浪静,走出监狱的他变得平和、淡定、宽恕。看不出鲜明的棱角和激烈的冲突,看不出对过去的怨恨和今朝的欣喜。也许在大西北的荒原上,那一封封的自我对话,让他的两个自我已然合二为一。而从另一个视角来看,也许有一个自我已经被他扔在了荒原之上,永远不会再回来。他若是明白这个道理,也就不会奇怪明明人回来了,婉瑜却不认得。他必是明白这个道理,不然每月5号,他和婉瑜去车站一直去接却没接到的人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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