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那些有着困难父母的孩子们的指南》(六)
Jean Van den Brouck 作者: Jean Van den Brouck / 2472次阅读 时间: 2014年8月24日
来源: 王剑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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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谎的父母

父母的谎言是如此频繁和常见,以至于我们很难在其中看到一个病理的迹象。甚至是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父母常常几乎是本能地在撒谎,而且通常也对之感觉不到任何的负罪感。他们既对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同样也对一些最严肃的问题撒谎。我们甚至要说,当涉及到一些真正重要的问题的时侯,他们几乎是在系统性地撒谎。这些谎言从一些仅仅是好玩的虚构故事,一直到故意误导孩子,这要么是为了掩盖一个过失,要么是为了避免一个过于沉重的现实。

因为各种有时是很无辜的原因,父母可能感到要努力杜撰谎言,诸如:提升自己在孩子眼中的地位、因为自身光环的丧失而需要自我安慰、对一个因自身不够成熟而不能欣赏的真实世界的魅力的想象来去美化它,等等。我们认为,这些谎言不太要紧,而且父母自己也并没有真正地上当受骗,一般而言,在这些情况下,我们要避免训斥并让他们感到狼狈不堪。例如,我们认为,当她们的父亲总是习惯于讲述自己小时候的学业成绩而感到洋洋得意、激动不已的时侯,这些小女孩们的态度就是一个教学上的错误。久而久之,在受到点刺激的情况下,她们开始动手寻找,并最终在有一天找到父亲的旧作业本,它似乎看起来没父亲讲的那么出色,她们急急忙忙有点调皮地将上面一些老师写的不那么讨人喜欢的评语公之于众。当然,她们是赢了,狼狈的父亲从此不再有任何奢望让孩子们来仰慕他的学业成绩了。但是这些小女孩的举动在我们看来同样是不得体的,因为这里涉及到的是一个继父,他和孩子们的母亲同样喜爱她们,也就需要想尽一切办法来试着巩固其虚弱的权威。

其他的父母们发明一些有时非常诗意的小童话故事,比如关于圣诞老人、圣尼古拉和一些收集乳牙的小老鼠等等想象的人物形象。这很迷人,毫无恶意,而且一般来说所有人都能在其中找到乐趣。相反,对于那些因为没有勇气坚持其自身观点,而用圣诞老人或者其他想象人物形象来代替他们奖励或者惩罚孩子的父母们,我们就没有那么宽容了。一个操心着要给父母一个坚实的心理构造的孩子不能任由(父母的)这种逃避行为发生。

有些谎言对应于在家族历史中被引入的真正的弄虚作假,这要么是为了掩藏父母认为的一个弱点或者过失,要么是为了美化一个平庸的现实。在某些情况下,甚至通过一个新的弄虚作假,来为了绝望地试图想要修复一个父母也曾是受害者的早先的弄虚作假。这些谎言是受到一些谬误的精神驱使的,应当依据事实的后果来重新修正家族的历史故事。我们认为,在这些情况下,孩子应当表现得热情而坚定。无论如何,他不能允许——如果他有办法阻止的话——父母在家族历史的逻辑中引入的空白。不要忘记,他应该对他的后代们负责。比如说常见的继父母想要隐藏(他们不是亲身父母)这一他们感到缺陷的例子,如果孩子不能帮助他们父母的话,所有的与父母的关系都将是虚假的,这一作弊行为甚至会对下一代产生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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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我们讲到的,当谎言涉及到的主题是更重要的时侯,父母是更乐意于撒谎的。在讲到金钱、政治和宗教的时侯,他们几乎总是在撒谎,在涉及到性或者身体构造和一般生理学时,他们也常常撒谎。当他们偶尔说实话的时侯,一般来说,也不是因为尊重真相,而是仅仅是一种策略而已。

当孩子判断到为了净化家庭的氛围不得不做出干预的时侯,他应当非常小心地推进。绝不应该象父母显出自己准备好了要听到的东西,而且应该(小心)决定干预的时刻和方式,值得推荐的是,应当让父母听凭其自身(父母)的好奇心的指引。在涉及到一些如此让人入迷,例如我们是怎么生孩子的这一主题的时侯,如果说孩子们的性理论有时是不完整、不准确的话,父母的的理论们就常常包含一些幼稚的东西。实际上,常常发生的是,在资料不充分的情况下,一个孩子把消化道和生殖道混同起来。但是有些父母甚至会想象存在着一些商店,在里面我们可以购买孩子,或者孩子是从花菜或玫瑰里面出来的,或者甚至孩子是由鹳鸟从烟囱里带来的。至于说那些知道并承认孩子是在母亲的身体里的父母们,他们却用一些非常充满幻想的理论来解释孩子从母亲身体里进出的过程。

我们在此要给大家带来了一个看上去太美,都显得不太可能是真实的故事。我们怎么能在这样一本书里并在这一章里撒谎呢?因此,这个故事和本书里引用的其他故事一样,都是完全真实的。

因为一个不太重要的障碍,一个7岁的小男孩被母亲带去见一个心理咨询师。在回忆既往病史的过程中,这个幼稚而认真的新手咨询师向母亲问到,孩子是否收到过一些关于性的知识,“我全部都向他解释了”,母亲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咨询师虽然确实是新手,但也开始怀疑母亲的话,坚持问道:“全部?确切地怎么讲呢?”母亲:“嗯,我向他解释道,孩子是曾经住在母亲的心里的?”咨询师:“那他是怎么出来的呢?”母亲:“我去了医院,医生打开了心,取出了宝宝。”咨询师:“那么,宝宝是怎样进到母亲的心中的呢?”母亲:“是小耶稣把他放在那里的。此外,您知道,孩子们实在是有些有趣的想法,小孩这样问我:那么,爸爸,他不生气吗?”

显然,这个母亲完全没有理解,并且不知道抓住孩子给她的这个重要机会,来从这个让她拘束的谎言的大杂烩中走出来。但是我们认为,这个孩子有理由温和而有分寸甚至是带着幽默地做出反应:在不强调的情况下,他暗示道,他并没有上当,并且注意不要超过母亲容忍的界限。虽然他的话语虽然没有立刻被听到,但是应当会一点一点地起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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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讲到,父母们的谎言常常是出于一个最美好的情感和真实的好的意愿的。他们试着按照他们自身的原初理想向孩子们呈现这个世界。在他们的童话世界里,与其孩子作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充满全部激情、快乐、温柔的身体和情感的相遇的后果外,孩子在一颗花菜里孤独的成熟发育,或者在毫无经验的鹳鸟的照顾下经历的一场危险旅行,在他们看来,是一个更诱人、更让人放心的画面。

父母们不认识真相的重量。因此,他们有时候说出真相,仅仅只是因为他们认为这是一个好的策略。一个小女孩试图求助于一种特别的精神上的方式,来让她的父母意识到对真相的基本尊重。她的父母双方都是接受了一个坚实的科学训练的精神分析师,决定在每次机会出现的时侯,就向他们的女儿全部解释关于受孕、妊娠和诞生的过程。这样到了五岁,关于这个问题,小女孩受到了一个清楚而且做得很好的的知识教育。至少父母是这样认为的。在有点感到的这一讲述内容中情感上的不协调之后,小女孩决定先把这些东西放到一边,直到拥有更充分的信息后再说。有一天放学后,她把父母叫过来,严厉地训斥他们给她讲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关于小种子(精子、卵子)和稀奇古怪的身体体位的话,而她的幼儿园老师刚刚用最简洁的语言向她解释了整个过程:(孩子是来自于)花园的花菜里的,只需要在恰当的时侯打开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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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一下,让我们引用一句著名的格言:“真相出自孩子之口。”这表明父母可以完全寄希望于孩子,来帮助他们自己从幻想、童话和谎言的世界中走出来,并重新获得与现实的坚实大地的联系。不应当对他们感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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