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温与斯宾诺莎
作者: 申荷永 / 2620次阅读 时间: 2016年2月04日
来源: 《勒温的动力心理学》 标签: 勒温 申荷永 斯宾诺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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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J*Lq[0@0勒温是一个心理学家,但却有着良好的哲学素质。他于1907年开始学习希腊哲学和哲学史,并且一生都怀有对哲学的深切爱好。美国著名理论和哲学心理学家沃尔曼,称勒温为“近代心理学家中最具有哲学倾向的人”。这种哲学倾向反映在勒温对心理学方法的阐述中,反映在他的具体的心理学研究和理论建构中。来自哲学方面的影响,构成了勒温心理学思想的主要渊源。心理学空间y T%\\.uXs~ c*m

]` [\Q X yw0斯宾诺莎是西方哲学史上一位杰出的犹太哲学家,马克思和爱因斯坦都对他十分推崇。同马克思和爱因斯坦一样,斯宾诺莎既是犹太人的骄傲,也是整个人类的骄傲。罗素在其著名的《西方哲学史》上,称其为“伟大哲学家当中人格最高尚、性情最温厚可亲的。”(罗素著,马元德译,1976,第92页)虽然斯宾诺莎只在人世间度过了44个春秋,但是他的影响,却早已超越了时间,超越了地域和空间,也超越了历史和时代。正如黑格尔对其所作的评价,我们后代人都是透过斯宾诺莎所磨的镜片来看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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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宾诺莎致其毕生精力寻求“人的心灵与整个自然相一致的知识”,创立了对现代思想具有深远影响的一元论哲学。他把物质与精神看作是同一过程的两个方面,并归之于一个统一的实体:自然或神。虽然勒温很少在自己著作中提到斯宾诺莎,但是斯宾诺莎的影响还是依稀可辨的。在他们两人的学说中,存在着一种内在的联系,这种内在的联系也可归之于一种思想上的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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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斯宾诺莎的哲学心理学中,有一种对动力观的深刻描述。他认为左右人的观念和行为的冲动力,是“人类所共有的常德”,在其背后有各种自谋生存的力量。这种观点常被人看作是叔本华的“生存意志”、尼采的“权力意志”和弗洛伊德的“力比多冲动”的动力原型。然而,斯宾诺莎同时还表达了一种观念:即认为一切不当的行为,皆起因于知识上的错误,适当认识个人环境的人,其行为就英明得当。将动力、认知和环境结合起来考察人的行为,可谓是一种具有现代意义的心理动力论,也就是勒温的心理场论中所致力阐述的动力心理学。心理学空间d H OR't%p,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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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勒温的心理学理论中,动力与整合是统一的,整合表现为具体的理论建构,也表现为一种基本的观点。他认为,从亚里斯多德的心理学模式转变到伽利略的心理学模式,便是要从一种静态描述性的心理学,转变到一种动态解释性的心理学。这首先要突破亚里斯多德模式中的二元抽象分类,去寻找对立对方的统一性。勒温认为,亚里斯多德的思维模式“把心理的事实分化为两个领域,从而分离了本质上属于相关的现象”(Lewin,1935,p.3);而伽利略的模式,则是要寻求“可同时适用于天体运行、石头落地和小鸟飞翔的同一的系统”(Lewin,1936a,p.80)。这实际上也就是斯宾诺莎的一元论的意义,在心理学中具体展现,它不但是心理学中的一种动力观点,而且还是心理学的整合与统一的一种自然基础。心理学空间!J)l }d n,H,{a"fi

Mo N ^7@)~0T^0斯宾诺莎不但将其哲学作为一种最求和信仰,而且作为一种身体力行的实践;斯宾诺莎的这种风格,表现在勒温的“行动研究”中,也成为了勒温心理学的主要风格。同斯宾诺莎喜欢采用几何学来论证的方式一样,勒温采用了拓扑心理学的场论概念和观念。细心而投入的读者,在勒温的著作中,是能够体会到斯宾诺莎的存在的。威尔·杜兰在他的《西方哲学史话》中,曾这样来评价斯宾诺莎哲学对后代思想的影响:“也许所以这么多人受斯宾诺莎的影响,是因为他自己给人们这么多种解释,令人每读一遍,就会发现新宝藏的缘故”(杜兰,1989,第197页)。是的,凡是精深的思想,对于人们的心灵,总会有种种不同的启示。而《圣经·箴言》中对“智慧”的描述,也同样适用于对斯宾诺莎的评价:第一个人不完全知道他,最后一个也不会全部发现他,那是因为他的思想高于天空,深于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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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勒温与斯宾诺莎的关系,也就意味着重新发现斯宾诺莎在心理学中的意义。在波林看来,现代心理学起源于笛卡尔、莱布尼兹和洛克的哲学,在19世纪初期的新的实验心理学中,得到了新的发展。笛卡尔给心理学提供了一种二元论和机械观,莱布尼茨提供了平行论和心理活动说,洛克提供了经验论和联想主义。然而,在心理学的发展中,有一种潜在的统一性,而这种统一性则来源于斯宾诺莎的哲学,心理学中的整体观,从本质上也即以此为基础。冯特以生理学和心理学的统一,来创立实验的心理学,便已经是蕴含了斯宾诺莎的意义;勒温致力于心理学的整合,也是以这种斯宾诺莎的一元论哲学为自然基础。如果心理学的发展终将趋向一种统一的话,那么斯宾诺莎和斯宾诺莎的哲学,还会展现出其在心理学中的新的意义和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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