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孤独寂寞觉得冷
作者: 骆宛琳 文 / 5575次阅读 时间: 2016年8月17日
来源: 國立臺灣大學科學教育發展中心 标签: 孤独 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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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SPb0SM9HD0如果眼睛所看、舌头所尝与鼻中所嗅的花花世界都能追溯到大脑内神经细胞的活动,那当我们觉得寂寞孤独的时候,是脑内哪一群神经细胞在兴奋得放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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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Vg-lf~5[0十八世纪时,诗人邓约翰感叹道世界上没有人是一座孤岛;而诗人的感叹不只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不论是心理学家、行为学专家,还是神经科学领域的学者,一直都在尝试以各种角度的假说,来理解人之所以身为群居动物(socialspecies)的个中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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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单是人;大象、老鼠、海豚,许多动物都群居生活。群居对「生存」所提供的利基是不胜枚举:安全上的保障,分担抚育幼雏的责任因而增加存活率等。这些在演化天择上的好处,看似老生常谈,却无法解释群居生活所提供的另外一项行为特征:为什么我们会在群体寻求认同、渴望在团体里能够建立稳定的情感键结呢?心理学空间zN%oOc NLD

a5J v2Ic0二十年前,科学家提出「归属感」是人类基本需求之一。而人当跟群体的接触机会被剥夺的时候,不论是对生理还是心理健康,都是不可轻忽的威胁。不论是被孤立、被排挤,或是因为其它情况而让个体产生与周遭团体「失去联系感」的空虚寂寞,除了魂不守舍,也会影响到该个体接下来寻求社交活动刺激的行为模式。寂寞的时候,会更主动地想要跟群体接触、跟他人互动。心理学空间#z9rH|9y

j?8X1} MI+g~ ~0因此,科学家一直在探寻,是不是就像是「饥饿中枢」能够管控饥饿感、饱足感与进食行为一样,在某个脑内区域,也有个「寂寞中枢」?这个「寂寞中枢」监管着我们小宇宙里当下的寂寞指数,进而微调我们的社交行为与决定,来驱使我们想要多跟社群、团体互动,好让小宇宙里的寂寞感,能够恰恰好的落在自己舒适、能接受的范围内。心理学空间1^td[7L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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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伦敦帝国理工学院的Ungless教授,与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Tye教授,对「寂寞中枢」这个假说非常感兴趣。两个实验室于是连手起来,想要研究这个假说是不是成立,并看看是不是能够找到到底是脑内哪些神经元,能在心里催生「寂寞」这个感觉。而他们的研究,在今年发表在Cell期刊上。心理学空间T]z7K/e G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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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这之前,已经有许多研究探讨人类为什么能甘于成为社群中一份子,并且在与群体的互动里得到心灵慰藉。目前主要的论点觉得是因为「腹侧被盖区」(ventraltegmental area)里的多巴胺神经元,以及伏隔核(nucleus accumbens)的神经活动。腹侧被盖区位在中脑,跟伏隔核都是同属脑内报偿回馈、奖励系统回路的一部份。研究发现当人陷入热恋、或是药物成瘾的时候,这区的神经元会特别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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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nc-dk0n0虽然,腹侧被盖区的多巴胺神经元对社交行为的影响力是无庸置疑;但当那一区的神经元被刺激的时候,会促使个体去参与社交活动,显示腹侧被盖区的多巴胺神经元像是悬在马前面的胡萝卜,是个「白脸」的奖励角色。那在这回馈系统里,有「黑脸」存在吗?多巴胺神经元若以功能来分,有很多不同种。寂寞的感觉会不会是一种负向回馈,让脱离社群的个体在空虚的时候,会因为想躲避这种孤冷的感觉,进而想要寻求与他人的互动呢?心理学空间/I&_4TG1n4kw!h4Y$Y6\#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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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决定用老鼠来做实验。老鼠跟人一样,在被隔离之后,都会特别想要去找其它老鼠互动。而研究人员发现,寂寞的感觉似乎有特别的一群多巴胺神经元所诱发。这群神经元也在中脑,但位在背侧缝核(dorsalraphenucleus)处,比腹侧被盖区更靠近头顶一点。当把一只老鼠单独隔离起来之后,背测缝核区的多巴胺神经元会被活化,但腹侧背盖区的多巴胺神经元却没有太大变化,显示这两区的多巴胺神经元在功能上并不完全相同。背侧缝核的神经元被活化的时候,就会让老鼠产生类似「孤独感发作」的行为模式,实验中的老鼠跟其它老鼠互动的时间与频率都大幅增加。反之,如果在被隔离的实验老鼠里抑制这群神经元的活性,老鼠就不会出现空虚寂寞觉得冷的行为模式,行为表现会跟一直群居的老鼠毫无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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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背侧缝核的神经元是扮黑脸还是白脸呢?心理学空间A!dF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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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于是用一特别品系的老鼠加上光控基因基因学的技术,让背侧缝核神经元的活化可以被特定波长的光所控制。如果把老鼠待的小笼子分成两半,老鼠会排斥待在有「光」照,会使背侧缝核神经元被活化的那一半。可见背侧缝核的多巴胺神经元是扮演着「黑脸」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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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2Ahy0当研究人员比较各老鼠在被隔离后的行为模式,以及各自在鼠群里「社会地位」后,有了更有趣的发现。一只在鼠群里「地位」较高的老鼠,在择偶、地盘甚至食粮上都有优先权;而位阶较高的老鼠,在被隔离之后,也更容易受到背侧缝核多巴胺神经活性的影响,而更加积极的去和其它老鼠互动。心理学空间._!M+B0N,O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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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论文:Matthews GA et al. Dorsal Raphe Dopamine Neurons Represent the Experienceof Social Isolation. Cell. 2016 Feb 11;164(4):617-31. doi:10.1016/j.cell.2015.1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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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数据:心理学空间.U]5d l'y7@(bs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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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isenberger NI et al. The pain of social disconnection: examining the sharedneural underpinnings of physical and social pain. Nat Rev Neurosci. 2012 May3;13(6):421-34. doi: 10.1038/nrn3231. Review. PMID: 22551663心理学空间Zm(G@_7xY g
Buss DM. The Evolution of Anxiety and Social Exclusion. J. Soc. Clin. Psychol.1990; 9: 196–201
S D][7v|-kW0Cacioppo S et al. Toward a neurology of loneliness. Psychol. Bull. 2014; 140:1464–1504心理学空间&Og(j4nw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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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骆宛琳 美国圣路易华盛顿大学(Washington University in St. Louis)免疫学博士,从事T细胞发育与活化相关的讯息传导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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