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聚焦(中心)疗法简介
作者: Paul Gilbert / 3195次阅读 时间: 2018年2月25日
来源: 陈明 译 标签: 慈悲集中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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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roducing compassion-focused therapy 
慈悲聚焦(中心)疗法简介
作者:Paul Gilbert 保罗·吉尔伯特
译者:陈明
doi: 10.1192/apt.bp.107.005264

保罗·吉尔伯特(Paul Gilbert)是德比大学临床心理学教授,他也是德比郡精神健康服务NHS信托基金会的顾问心理学家。他是英国心理学会会员,并一直从事与羞耻有关的情绪障碍研究,他的研究以慈悲作为治疗干预的焦点。他目前正在为试验寻求研究资金。

摘要

羞耻和自我批评是跨诊断的问题。体验过这些的人可能很难感到宽心,放心或安全。研究表明,一个专门的情绪调节系统(或几个系统)为情绪的安抚,安全和幸福奠定了基础。通常认为这个系统是与依恋系统的一起发展而成的,尤其是以平静的记录和反应的能力,以及被照顾的幸福感。慈悲集中疗法假定高度羞耻和自我批评的人群中难以理解这种情感调节系统,他们的“威胁”情感管理系统支配着他们内部和外部世界的方向。慈悲集中疗法是一种整合疗法。它综合了进化心理学社会心理学发展心理学佛教心理学以及神经科学中吸取的多种模式。慈悲集中疗法的一个关键的问题是用慈悲的心智训练,通过慈悲和自我慈悲,帮助人们发展内心温暖,安全和舒缓的体验,并与之工作。

利益相关申明:无

慈悲治疗的特性已经写了好几个世纪了。達賴喇嘛经常强调,如果你想让别人快乐——那么,就集中于慈悲吧;如果你想让自己开心——那么,集中于慈悲吧(达赖喇嘛1995年,2001年)。虽然所有的临床医生都认为慈悲心是医患关系和咨访关系的核心,但是最近,通过西方心理科学研究的视角审视了慈悲的组成部分(Gilbert 2000,2005a,2009; Davidson 2002; b)。人们认为,慈悲是一种可以通过训练获得的技能,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慈悲集中和慈悲练习能够影响神经生理系统和免疫系统(Davidson 2003; Lutz 2008)。慈悲集中疗法是在心理治疗中运用慈悲模式的基础理论和过程。慈悲心智的训练指的是旨在培养集中特征和技能的具体活动,特别是那些影响情绪调节的活动。慈悲集中疗法采用的理念是,我们理解心理和神经生理过程的速度如此之迅速,以至于我们现在已经超越了“心理治疗的学派”,转向了一种更为整合的,生物心理社会科学的心理治疗(Gilbert 2009)。

1、临床焦点

慈悲中心疗法和慈悲心智的训练源自于大量的观察。首先,高羞耻和自我批评的人,在自我友善、自我温暖的情绪感受或自我慈悲方面有很大的困难。  

其次,人们早已知道,羞耻和自我批评的问题往往植根于虐待、欺凌、家庭中情绪高度表达,忽视和/或缺乏疼爱的历史(Kaufman 1989; Andrews 1998; Schore 1998 )。经历过这些早期经验的个体可能会高度敏感于外部世界的拒绝或批评的威胁,并且很快会变为自我攻击:他们自己的外部世界和内部世界都很容易转为敌对状态。

第三,人们已经认识到,与羞耻和自我批评一起工作的时候,需要将治疗的重点集中于这种早期体验(Kaufman 1989; Schore 1998; Brewin 2003,2006; Gilbert 2005b)。这项工作可能大致重叠于为创伤而开发的治疗性干预(Lee 2005; Ogden 2006; Van der Hart 2006; Wheatley 2007)。

第四,有些参与认知行为治疗任务的来访者,虽然能够熟练地为他们的负面思想和信仰生成(替代)选择,但是他们在治疗中做得依旧不好(Rector 2000)。他们可能会说,“我理解自己的替代思维的逻辑,但是这并不能真正帮到我,让我觉得更好,”或者“我知道我不应该为这样的虐待而指责自己,但是我仍然感到自责”。慈悲集中疗法的一个关键因素与这样的观察有关,即,那些容易出现高度羞耻和自我批评的人会发现自己在与他人或他们自己关系中产生共鸣、安全或温暖的感觉是非常困难的。

2、进化与神经科学

解决这个问题的一种方法是把重点放在巩固某些类型社会关系之风格和情绪感受的演化功能之上(Gilbert 1989,2005a,2007,2009)。 让我们感到放心,满足和安全,或记载人类温暖情绪的系统是什么?情绪神经生理学的研究表明,我们至少可以区分三种情绪调节系统(Depue 2005):威胁与保护系统;驱力,资源寻求和兴奋系统;以及满足,舒缓和安全系统。我将逐一探讨这些问题及其与慈悲集中疗法的关系。无论如何,这些绝不是映射和概念化我们情绪调节系统的唯一方式,而且,他们可以以各种方式进行细分(Panksepp 1998),但是它们为临床思考提供了一种有用的启发方式。图1给出了它们相互作用的简单描述。

图一 情绪调节系统, Gilbert (2005a)

2.1 威胁与保护

所有生物的演化都伴随着基本的威胁觉察和保护系统而而演化(专栏1)。人类的这个神经生理学系统越来越被人们所理解(LeDoux 1998; Panksepp 1998)。其功能是(通过注意力集中和注意力偏好)快速地注意威胁,然后猛然地给我们带来一阵阵诸如愤怒或厌恶感的焦虑。 这些感觉波及我们的身体,提醒并敦促我们采取行动,对威胁做些什么 - 以保护我们自己。输出的行为包括战斗,逃跑和妥协(Marks 1987; Gilbert 2001)。血清素的遗传和突触调控在“威胁保护系统”的功能中起了作用(Caspi 2006)。 部分是由于很容易调节编程为“宁求稳妥,以免遗憾”(Gilbert 1998)的系统(Rosen 1998),而且这个程式是许多精神病理学的本源。

专栏1 威胁保护系统

  • 所有的生物都进化出了威胁觉察与保护的系统

  • 对有机体的刺激侵犯必须被检查出来,以应对潜在的威胁

  • 哺乳动物的防御包括一系列情绪(例如愤怒,焦虑,厌恶),行为(例如战斗,逃跑,冻结,屈服)和认知偏差(例如“宁求稳妥,以免遗憾”,“妄下结论”)  

  • 威胁防护系统已经形成了对某些类型威胁的适应,并且以一个比抱歉策略更安全的方式运行

  • 对特定威胁的敏感性和反应是基因与学习相互作用的结果

  • 威胁保护系统内的响应选项可能会发生冲突,造成混乱

  • 由威胁保护系统编排的大脑系统可能偏见其他处理系统 

  • 在威胁保护中过渡的或不发达的敏感性是许多精神病理学的基础

威胁保护系统的顺利运行可能比较困难,例如,这是由于它的许多响应选项是彼此冲突的。同时兼顾战斗与逃跑的行为是困难的,顺从的行为可能涉及保持原状,被动以及对战斗和逃跑的同时抑制。在慈悲集中疗法中,临床医师会向客户解释和探索这个问题。这种阐述方法探讨了早期的生活事件如何使个人的威胁保护系统敏感化,从而导致可以自动运行的安全策略的形成,这种安全策略是条件化的,并且有可能是相互冲突的反应。例如,一些人有完善的顺从安全策略。这更容易诱发他们揣测与他人关系中自身的阶层,地位和权力,认为自己低人一等,急于感到社交焦虑和不确定,从事安抚行为,以及回避人际冲突(Gilbert 2005a,2007)。这样的策略可以增加他们对焦虑和抑郁的脆弱性,降低他们的自尊,并干扰他们追求人生目标的能力。所以在进化模型中,策略可以包括思维,行为和感觉的风格组合。

威胁觉察和保护之敏感化的策略和表型可以成为影响人们感知和驾驭其世界的重要方式。临床医生将识别,以历史性的视角绘制和验证安全策略(部分是为了去除他们的羞耻)的功能和由来(Linehan 1993; Ogden 2006; Van der Hart 2006; Gilbert 2007)。在慈悲集中治疗中,重点是根据安全策略来理解个人症状和困难的功能。慈悲的第一个面向部分出自这一部分的阐述,因为它帮助来访者认识到他们的病理表现和症状“不是他们的错”,而是经常出现的安全策略。从这里有可能对他们需要发展的这些安全策略之事实形成慈悲心和验证性的思考。这种方法在辩证行为疗法中也很成熟(Linehan 1993)。在慈悲集中治疗中,一旦个人停止批评、谴责和责备自己的症状思想或情绪感受、他们就会更加自觉地承担责任,并学会应对它们。

2.2 驱力与兴奋

动物所需的情绪和动机系统指导他们获得重要奖赏和资源。包括食物,性机会,联盟,巢穴,领地等等。因此,人类驱力和兴奋系统的功能(专栏2)必定给予了我们积极的情绪感受,这些情绪感受激励并引导我们寻找事物(例如食物,性,友谊);这是引导我们重要人生目标的一个“欲望系统”(Depue 2005)。如果我们赢得了比赛,通过了考试或者与一个渴求的人一起出去,我们会有兴奋和快乐的情绪感受。与这个系统相关的情绪感受与唤起、感觉得到激励、甚至被“夸大”有关。如果人们服用可卡因或苯丙胺,那么,他们要刺激的就是可能是这个系统。在佛教心理学中,与这种成就体系和满足欲望相联系的积极情绪可以给我们带来愉快,而不是幸福,因为我们愉悦的情绪感受仰赖与奖赏、资源和成就的。在佛教中,幸福来源于培养一种冷静的“不争”的心智,即集中于专注和慈悲(Dalai Lama,2001)。

专栏2 驱力系统

  • 这个系统激励和指引我们获得重要的资源。  

  • 它是期待和快乐的源泉。  

  • 它支撑着欲望和某些目标的发展——不仅是物质的目标,也是与自尊相关的目标(如寻求地位或名望)。 

  • 这是一种由某些药物强烈刺激的活化系统。  

  • 从这个系统流出的积极情情绪往往是西方心理学和唯物主义文化的中心。

2.3 两个系统的相互作用

驱力系统和威胁保护系统可以以复杂的方式联系起来,特别是当我们被驱使着避免负面事件的时候,尤其是出现“应该”,“应该”和“必须”的想法的时候。一些人追求地位,物质财富和成就,以感到安全,同时回避排斥、从属或自卑的情绪感受。他们可能会感到需要证明自己,并且需要不断实现这些。 Depue和Morrone-Strupinsky(2005)认为寻求地位,竞争力和避免排斥都与驱动系统有关。

现代社会越来越关注于驱力系统的过度刺激(Pani 2000)。抑郁中的这个体系正在萎缩,造成积极的情感和动机丧失的情绪感受(Gilbert,2007)。慈悲集中疗法探索了来访者这个目标的功能,以及如果绊倒或未能达到目标时个人会如何反应。会有针对自己或他人的失望或攻击吗?有些人的自我认同的目标是“友善而又受欢迎”。这个目标的功能是赢得他人的喜爱,避免自己被拒绝和发生冲突,如果失败了,他们就会变得自我批评。

2.4 满足,慰藉和社会安全

当动物不必注意或处理威胁和危险,并且他们有充足的资源时,他们可能会进入满足状态(Depue 2005)。 满足系统(专栏3)的积极情绪与驱动系统的情绪有很大不同。 满足感与和平感,幸福感和平静感相关联——是一种“无求”的状态。 满足感不只是没有威胁或威胁保护系统活跃程度较低。 相反,似乎有一种与阿片剂有关的特殊系统在调解幸福感和满足感。

专栏3 满足系统

  • 当动物不受威胁并且不寻找资源的时候,他们会变得满足。

  • 满足是与积极的平静、积极地影响和幸福感有关,满足不只是没有威胁。

  • 依恋行为的发展运用了满足系统,使关心和友善的信号有了舒适的品质,激发了与幸福感、安全感和社交相关的积极情绪。这方面的系统可以称之为“社会安全”。

  • 满意/社会安全系统是内部的。 作为调节器连接着威胁保护系统和驱动系统

  • 以慈悲为中心的治疗以及慈悲心智的训练旨在促进舒适以及社会安全系统的发展

Depue  & Morrone-Strupinsky(2005)指出,随着依恋行为的演化,满足系统已经得到了显着的发展。父母的关怀行为,特别是身体的亲近,对婴儿的生理有安抚作用。因此,慈悲集中疗法整合了依恋研究的发现和概念(Bowlby 1969; Gilbert 2005a; Mikulincer 2007)。Porges(2007)全面的写到,哺乳动物的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系统经历了修饰,使他们能够从事于亲密的人际关系和彼此抚慰。关键是要认识到关怀行为在刺激抚慰和安全系统中的重要性,从而舒缓了个体在受到关怀时过度的唤起以及威胁的(去)压力。关爱关系通过阿片剂和催产素系统运作。催产素是一种神经激素,与接纳、信任的情绪相关,也与关心中的安抚和平静的情绪感受相关(Carter 1998; Uv.ns-Morberg 1998; Depue 2005; Wang 2005)。催产素也与社会归属有关,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催产素会降低杏仁核恐惧回路的敏感性,特别能够降低对社会危险刺激的敏感性(Kirsch,2005)。我之前曾经把这个系统称为一种与慈爱和善行相联系的社会安全系统,慈爱和善性都具有抚慰的特性(Gilbert 1989,2005a,2007,2009)。

3 系统之间的平衡

当然,前面几节勾勒的是复杂的神经生理学和进化概念过程的极简版。 不过,他们构成了慈悲集中治疗的基础,治疗师在其中的构想和想法有条理地围绕着三个情感调节系统(Panksepp 1998; Depue 2005)。 据信,这三个系统会变得不平衡,治疗的一个目标就是重新平衡它们。

威胁保护系统和/或驱力系统的高度敏感性和过度活跃性是高羞耻感和高自我批评者常见的问题。如此之人发现自己在与自己相处之时,以及在人际关系之中都很难感受到满意或安全。根据慈悲集中疗法的原则,他们缺乏与慰藉系统相处的能力的原因可能有很多。一个普遍的现象是在早年生活中受到了刺激。

例如,一个人可能从父母哪儿收到的,更多的是威胁,而不是慰藉。正如依恋研究表明的,这可以让个体为了感到慰藉而不断的挣扎。因此,他们可能会发展出焦虑或回避依恋和人际风格(Mikulincer 2007)。慈悲集中疗法认为慰藉系统提供了一种安心和平静的感觉。无法与这一系统相处的个体在生成(可信的)替代想法或从事有益行为时,难以感到放心或平静/安抚。

4、以社会安全/慰藉系统作为治疗的焦点

鉴于这种发展的,社会的,进化的和神经生理学的模型,那么,为什么会在治疗中,会以慈悲集中疗法所关注的社会安全系统的发展为中心就很清楚了。  正如我们看到的,这个系统对社会安全,接纳和被照顾的人际线索特别敏感。 这也是驱力和威胁防护系统的关键。  因此,治疗师的作用是帮助患者在与他们的互动中体验到安全,容忍治疗中探索到的东西,并感到安全,同时用自我仁慈替代自我批评(Gilbert,2007)。

5、富有慈悲心地工作


图二 多模态的慈悲心智训练:慈悲的关键方面和属性(内环)以及发展这些所需的技能训练(外环)。 来源:吉尔伯特(2009)经Constable and Robinson之许可发布。

可以用多种方式定义慈悲心及其组成部分。 在慈悲集中疗法中,慈悲被理解为具体的特征和技能(Gilbert1989,2005a,2007,2009)。以慈悲为中心的治疗的核心是培养慈悲心智:通过展示慈悲的技能和特征(图2),治疗师将其灌输给来访者。由此,帮助来访者发展一种内在的慈悲关系,以此来取代责备,谴责和自我批评(专栏4)。

专栏4 慈悲治疗介入的三个方面    

  • 治疗师使用技能并表达同情心的特征

  • 来访者将他们与治疗师的互动体验为一个非羞耻的,慈悲的和安全的互动;理想情况下,来访者从治疗师哪儿体验慈悲的每一个技巧和特征。

  • 治疗师帮助客户开发同情心。 针对自我的属性和技能

6、慈悲的特征

6.1关怀幸福

这就要求运用动机关心,以减轻疾患为目的,并且促进关怀目标的发展。

6.2 恤

个人敏感于疾患和需求,能够识别和区分他们关怀目标的感受和需求。

6.3 同情

同情包括被关怀对象的情绪感受和疾患在情绪上的感动。在治疗关系中,这意味着来访者能够体验治疗师在情绪上参与了他们的故事,而不是情绪上的被动或疏远。

6.4 忍受痛苦

忍受宽容意味着能够遏制,容忍复杂的高层级情绪,并与之工作,而不是回避、因害怕而转移、关闭,反对,驳倒或否认他们。来访者将治疗师体验为能够为能够涵容自己和来访者情绪的容器。治疗师不会因来访者的情绪而感到惊慌,震惊或恐惧,或者,如果他们是这样的话,他们就会以适当的方式涵容并以适当的方式采取行动。

6.5 共情

感受到共情包括努力去理解另一个人的内心世界的意义,功能和起源,以便从他们的角度来看待之。共情需要付出努力,而同情不需要。自我共情是一种能力,这种能力要求我们置身于理解自己的想法和情绪之外。

6.6 不评价

不评价意味着不谴责,批评,羞辱或拒绝。但是,不评价并不意味着没有偏好。例如,在佛教心理学中,不评价是重要的,因为我们学会体会“现实”的时刻。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没有偏好。達賴喇嘛非常希望世界不那么残忍,同时要富有同情心。的确,这些可以成为人生高度追求的目标。

7 慈悲技术

慈悲技术涉及了温暖、善良和支持情绪感受的创造,这一系列活动,在许多其他心理治疗方法(如慈悲心的特征)基本上是多种多样的和常见的。 可用教导人们专注于一系列的治疗性干预,这些干预集中于思想、情绪感受和行为(Mace 2007; Williams 2007)。教导来访者使用自己的这些技能尤为重要。 当探索他们努力帮助自己的情绪质感之时,高度羞耻和自我批评的来访者通常的表现是反而用冷酷,欺凌或激进的内心语调试图改变他们的思想和行为。 治疗师应该探索来访者是否正在试图强迫或威吓自己改变,而不是正在对他们自己的努力改变提供支持和鼓励。

7.1富有同情心的关注

富有同情心的关注是集中于我们的注意力,以此方式来帮助和支持我们。 例如,这可以是涉及到回想起我们对别人友善、以及别人对我们友善的时刻,也可以是涉及到富有慈悲心的意象。如果我们与别人发生了冲突,我们往往会忽略我们喜欢他的东西:通过重新集中我们关注的重点,我们可以重新获得更加平衡的观点。重新集中关注重点的体验需要和温暖、支持和善良相联系。

在慈悲集中治疗中,治疗师集中于来访者的优势,积极的特征或技能,比如他们的勇气,对他人的善意或以往的应对方式。可以教导来访者通过重温积极的记忆来注意、并记住他们的积极品质,并与这些方面的自我一起工作。

治疗师还可以传授与体会体验相关连的注意力导向练习,以培养来访者的欣赏和感激之情。例如,可以鼓励个人花时间欣赏他们食物的味道,或者天空的颜色或某种风格的音乐。在许多精神病理学中,威胁保护系统会将关注的重点集中在问题和潜在的困难之上,因此个人可以从重新关注的焦点之中的练习,以及从这个主导地位中解放出来的练习中获益。

7.2 富有慈悲心的推理

富有慈悲心的思考涉及了我们如何推理世界、我们自己和其他人。我们在认知治疗(Beck,1979),辩证行为治疗(Linehan 1993)和心智化治疗(Fonagy 2006)中有一系列的干预措施,以帮助人们形成更加平衡的推理。集中于慈悲的治疗师以这些干预措施为基础,同时也投入了大量的时间来确保来访者体验到诸如友善,支持和乐于助人的替代想法。逻辑是不够的:“证据”是被帮助和支持的体验的次要部分。治疗过程本身,即治疗师热忱地倾听、承领和验证来访者的情绪和个人意义,对此来说是非常重要的(Linehan 1993)。

尤为重要的是人们如何推理、思考和反思他们目前的情绪状态、他们的未来以及他们的自我意识。显然,羞愧和自我批判的思维是慈悲集中治疗的靶目标,但重要的是要理解自我批判思维的功能,以及人们在放弃这一功能时的恐惧。治疗师教导某些类型反刍(中存在)的问题,并教导来访者如何用富有慈悲心的重新集中替代他的成见。

7.3 富有慈悲心的行为

富有同情心的行为主要关注于缓解疾患,并促进发展和成长。这并不意味着避免接触困难或痛苦的现实或行为的任务:在慈悲集中治疗中,勇气是重要的,事实上,鼓励这个词意味着鼓起勇气。帮助客户获得勇气,需要在“新行为”上进行明确的合作,这是一种富有慈悲心的干预。揭露事实的工作是在慈悲发展的精神氛围里进行的。

所以,比如说,当个人不得不从事困难或可怕的行为时,他们会试图在与支持性思想相关的想法中创造一个令人鼓舞和温暖的语调。时时刻刻让来访者学会以温暖,慈悲和温和作为参照点,以进入更可怕的活动。这通常是发生在亲子关系中的事情的重复,在这样的关系中,父母扮演的是鼓励和支持的角色。在慈悲集中治疗中,治疗师鼓励来访者获得他们自己的这个取向。

慈悲集中疗法不仅仅是针对以威胁为基础过程对抗行为,同时也发展形成了不同的防御措施,比如学会自信而不是顺从:它还试图寻求激起积极的情绪进程。有些来访者已经变得害怕自我享乐,害怕为自己做好事,而且,会将积极的情绪体验为威胁,因为(部分)他们对此不熟悉,并且独自觉得这些“措不及防”。鼓励暴露于积极情绪的行为任务可以帮助来访者乐于体验这些情绪(下文将单独讨论对慈悲的恐惧)。

帮助人们变得更加关注过程而不是关注任务也很重要。遵循行为传统的慈悲集中疗法帮助人们关注于他们的努力而不是结果。因此,来访者专注于他们的努力,无论努力有多微不足道,都要欣赏这一点,而不是把注意力放在他们目标的远近之上。许多高羞耻和自我批评的来访者从未学习过去欣赏这种努力。不幸的是,我们生活在的社会越发蔑视于有益的努力,许多人认为“第二名是不够的,有谁会第二名是谁?”

7.4 富有慈悲心的意象

使用富有同情心的图像的技巧涉及一系列的练习,这些练习帮助来访者为自己生成富有同情心的情绪感觉。有很多通过运用意象技术发展形成慈悲心(Frederick 1999; Leighton 2003; Lee 2005)的技术。在慈悲集中治疗中,治疗师致力于帮助来访者创造和探索他们“理想”的慈悲意象。

例如,来访者可以探索他们理想中别人富有慈悲心的样子、面部表情、声音语调。治疗师通过这样的意象练习指引来访者探索那些与各种意象相关的情绪感受。这些意象通常是短暂的、在心智中一来是不清楚的,同时,治疗师把这些告诉给来访者。有时来访者更喜欢非人类的意象,如动物,树木或山峰。也必须将这些想象成能感知到的智慧、力量、温暖和判断力。来访者往往喜欢在意象中想象他们自己业已经历过了类似的情景,而不是在人类经验之外的一些“更高的存在”。

还有一些练习与身体姿势有关,将自己的形象想象成一个富有同情心的人。这就像是深入角色和内心的体验表演,在那个时候,练习采纳和进入一个特定的角色之中。来访者想象他们自己是一个高度慈悲的人,同时,探索他们的岁月感,面部表情,身体姿势,语调和思维的方式。可以鼓励来访者带着适当的面部表情,语调和思维方式每天进行成为“富有同情心的自我”的练习。

7.5 富有慈悲心的情绪感受

来自于他人、为了他人,为了自己的慈悲体验与富有慈悲心的情绪感受相关。正如前文所指出的那样,慈悲的情绪体验是通过许多方式产生的,例如通过治疗关系,以及注意力、思维、行为和意象的集中。

7.6 富有慈悲心的感官感受

富有慈悲心的感官感受是指治疗师在帮助来访者探索他们的身体上的情绪感受时,他们集中于变得慈悲,体验来自于他人的慈悲,以及让自己变得自我慈悲。通过这些技巧的工作和发展,慈悲集中疗法试图帮助来访者在自己内部创造温暖、友善和支持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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