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感是人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作者: mints 译 / 1200次阅读 时间: 2018年12月03日
来源: Cassie Werber 文 | Quartz 标签: 共业 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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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各地研究羞耻感的心理学家说,羞耻感是人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Cassie Werber 文 | Quartz
mints 译


日本岩手县田和田村一名渔民看着海浪击中海堤。
REUTERS/KIM KYUNG-HOON


羞怯是大自然的某种秘密,用来抑制放纵的欲望。它顺乎自然的召唤,却永远同善、德行和谐一致。

No man is an island. 没有人是孤岛。

有一种学派认为,羞耻是一种社会结构:只是让我们学会感到自己不够充分、感到自己暴露了,因为我们的特定文化将哪些超出了可接受的范围之事物的信息发送给了我们。

但是一个由心理学家和人类学家组成的国际团体提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理论:也许羞耻是普遍存在的——羞耻是一种进化的机制,帮助我们避免那些会使我们的社会团体不再评估(valuing )我们的行为。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上的一篇论文的研究人员指出,羞耻感可能是“人类生物学的基本组成部分”。https://doi.org/10.1073/pnas.1805016115

“人类觅食者必须群居,他们高度依赖的互助行为是我们物种社会进化的特征。”研究人员写道,“因此,对于我们的祖先来说,避免损害其他群体成员,以向他们提供援助的意愿是一个适应性的核心问题。从认知角度来说,这需要一张预测地图,用来预测别人会根据各种可能的行为来贬低一个人的程度。”换句话说,我们的羞耻感来自于我们准确预测哪些特征或行为会让别人看不起我们的能力——这是一种对人类生存很重要的技能。

为了研究这一理论,蒙特利尔大学心理学助理教授丹尼尔·斯辛塞(Daniel Sznycer)带领的研究人员观察了世界上15个截然不同的社会,之所以选中这15个社会,是因为按照今天的标准,他们与其他社会群体几乎没有联系。研究人员利用当地语言采访,向899名受访者呈现了12种可能引起羞愧的情景,比如一个人违背诺言或者有很多性伴侣。一些参与者必须设想自己是作恶者,而另一些则设想他们正在观察一个社区成员。译者在提问时用当地语言,使用了“羞愧”这个词,或者和当地语言最接近的词。

15个社区的地图

他们发现了一个清晰的模式,这个模式适用于日本的渔业社区和乌干达的园艺社区,以及亚马逊雨林和蒙古的远北的牧场。当人们被要求想象自己具有某种特质或采取某种行动时,他们感到羞愧的程度非常接近于他们社区“贬低”这种特质或行为的确切数量。此外,引起羞愧的特征和行为在社区之间是相似的。例如,一个逃避工作的人会对更大的群体产生负面影响;一个偷走有价值的资源的人会产生更大的影响。人们对那些事情感到羞愧的程度与社会对这些行为的认知非常一致,无论地点和文化,都是如此。

这项全球性的研究中的每个社区的样本规模都很小,部分原因是社区本身很小。但是根据Sznycer的说法,这些结果表明我们的羞耻感是进化的,而不是强加的。

“无论是国内还是跨国之间,人们都一致认为,从受众的角度来看,有些事情是可耻或消极的,其程度是非常精确的。”Sznycer说,“这真的很强大……[因为]它暗示着基础机制是普世的。”

2016年,同一组研究人员发表了一篇关于美国、印度和以色列羞耻感的论文(DOI: 10.1073/pnas.1514699113)。那篇论文还发现,别人越是消极地看待某个特定的特征或行为,它就越可能引起羞愧。但这些社会虽然截然不同,但并不是完全分离的。全球化的经济通过从电视到脸谱网的一切手段把三个国家的人民联系在一起。因此,关于美国、印度和以色列的人们是否已经因为文化的交叉而学会了为类似的事情感到羞愧,这个问题仍然存在。远程社区的实验试图解决这个问题。

三个国家的贬低和羞耻的散点图和回归线  n (A) = n (B) = 29; n (C) = 24

这项研究反驳了当前关于羞耻的一些想法,进步派倾向于认为羞耻是一种从外部强加的东西——有时是过时的,并且经常被抵制。当然,也有很明显的例子,社会羞耻感这个概念被用来为真正令人震惊的行为辩护,比如所谓的“荣誉”杀戮,或者限制他人的个人自由,比如“荡妇羞愧”。

同时,Sznycer指出,即使羞耻感在进化中是有用的,它仍然可以引导我们以令人不快的方式行事。我们非常反对同龄人的负面评价,所以我们会竭尽全力避免感到羞愧。例如,他讲述了18世纪哲学家卢梭的故事。

作为一个16岁的仆人,卢梭从他的雇主那里偷了一条丝带,并被指控偷窃。他因为被贴上小偷标签而感到羞愧的量级,致使他责备一位年轻的女职员。责备别人,以及侵略行为,都是对羞耻可能加在我们身上的“重量”的共同反应。

几年后,卢梭写道,他仍然对这个谎言深感愧疚。在这个很好的例子中的强大情感——例如羞耻感——可以束缚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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