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理工大学马凤玲团队提出棉花糖实验名誉假说
作者: mints 编译 / 1600次阅读 时间: 2020年10月18日
标签: 马凤玲 棉花糖实验 名誉假说 延迟满足
www.psychspace.com心理学空间网

大多数人都曾听说过棉花糖实验,它让学龄前儿童在甜食前等待15分钟,以测试儿童抵制诱惑、延迟满足的能力。

研究人员发现,孩子们愿意等待棉花糖的时间可以预示着未来生活中的各种后果[1],比如青春期的教育程度,以及整个发育过程中的社交能力和抗压能力。

最近的一项功能磁共振脑扫描研究[2]甚至发现,小时候的表现和抑制冲动的能力有关,而且40年后,依然会在认知控制的神经特征中体现出来。

棉花糖测试显然是在挖掘一些能够塑造儿童未来的关键因素。

但问题是,这些关键因素到底是什么?棉花糖测试是否捕捉到了一种类似于智力或内在认知控制的能力,或者,这些表现可能代表了一些其他潜在的因素[3]——例如,孩子在支持性的家庭中获得了特权,他们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可以培养出信任能力、学会等待、获得奖励?

潜在的解释清单很长,最近发表在《心理科学》上的一项研究[4]又增加了一个令人惊讶的新发现—— 名誉假说(reputation hypothesis)。

浙江理工大学的马凤玲博士和同事们发现,如果孩子们相信自己的社会声誉可能受到威胁,那么他们在棉花糖测试中的表现就可以得到根本性的提高——这种影响早在三岁时就开始显现。

20世纪70年代,最早在斯坦福大学进行的棉花糖实验中,学龄前儿童被带到一个房间,房间里有非常好吃的食物(例如饼干或棉花糖),也有不那么吸引人的食物——通常是椒盐卷饼。

研究人员告诉孩子:如果他们能独自等待15分钟,他们就可以吃到他们最喜欢的食物。如果等待的时间变得难以忍受,他们随时让实验人员回来。但是他们只能吃那些不那么眼馋的零食。

整整15分钟的等待是一个挑战,尤其是当这些零食触手可及的时候。

在这些条件下,最初参与实验的孩子平均只等了3分钟多。最近中国杭州的一项研究发现,这对于超过270名3岁和4岁的学龄前儿童而言,这种等待同样是一种煎熬。

在第一项实验中,研究人员要求孩子们在单一的即时奖励(一个五颜六色的贴纸或一个饼干)之间做出选择;在第二项实验中,如果孩子能够等待15分钟,奖励就会加倍。在基线条件下,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孩子有耐心坚持到底。

但这一数字在另外两种情况下发生了巨大变化——让孩子们意识到他们的表现可能会影响他们的声誉。即,实验者告诉每个孩子,他们的老师或朋友会知道他们等待奖励的时间。这对他们的行为产生了根本性的影响:40%的孩子等到了最后——他们认为同伴会讲述自己的表现,而70%等到最后的孩子相信老师会发现他们等到了最后。

这些结果很有趣,因为实验者并没有明确地告诉孩子们等待更长时间是一种可取的行为。相反,孩子们似乎明白耐心是一种社会价值的属性,他们调整自己的行为,希望能被其他人看好。

事实上,当老师(而不是同龄人)是他们理论上的旁观者时,孩子们等待的时间更长,这一点很耐人寻味。这意味着三岁的孩子可以对生活中的重要人物如何评价他们做出复杂的推断,并战略性地改变他们的行为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

渴望得到社会认可从根本上改善了孩子们的表现,这一事实给了我们很多思考的空间。多年来,许多研究人员一直认为,棉花糖实验能够预测儿童未来成功的关键在于其测量了儿童认知控制的能力。

很显然,能够抑制冲动以支持更多的审慎行为具有价值。另一方面,一些研究人员认为,这项测试还利用了儿童被生活环境塑造的认知技能。争论主要集中在认知能力上,而“软”社交技能或许已经并不重要了。

这项新的研究提出了棉花糖实验中的新因素:孩子们意识到的人们所看重的行为(比如耐心)的价值可能同样重要,而且人们从未被怀疑过这一因素的作用。也许正是挖掘社会洞察力的能力,才是棉花糖测试测试一次又一次预测未来成功的关键。

[1]Mischel, W., Shoda, Y., & Peake, P. K. (1988). The nature of adolescent competencies predicted by preschool delay of gratification.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54(4), 687–696. https://doi.org/10.1037/0022-3514.54.4.687  

[2] Casey, B. J., Somerville, L. H., Gotlib, I. H., Ayduk, O., Franklin, N. T., Askren, M. K., Jonides, J., Berman, M. G., Wilson, N. L., Teslovich, T., Glover, G., Zayas, V., Mischel, W., & Shoda, Y. (2011). Behavioral and neural correlates of delay of gratification 40 years later.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108(36), 14998–15003. https://doi.org/10.1073/pnas.1108561108  

[3] Doebel, S., Michaelson, L. E., & Munakata, Y. (2020). Good Things Come to Those Who Wait: Delaying Gratification Likely Does Matter for Later Achievement (A Commentary on Watts, Duncan, & Quan, 2018). Psychological Science, 31(1), 97–99. https://doi.org/10.1177/0956797619839045  

[4] Ma, F., Zeng, D., Xu, F., Compton, B. J., & Heyman, G. D. (2020). Delay of Gratification as Reputation Management. Psychological Science, 31(9), 1174–1182. https://doi.org/10.1177/0956797620939940

www.psychspace.com心理学空间网
TAG: 马凤玲 棉花糖实验 名誉假说 延迟满足
«色彩情绪关联模式 心理学新闻
《心理学新闻》
Cell:工作记忆需要大脑两个脑区同步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