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多《俄狄浦斯情结》
作者: 星期一翻译小组 / 1835次阅读 时间: 2021年8月07日
来源: 精神分析理论与临床 标签: 俄狄浦斯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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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多《俄狄浦斯情结》
译者:星期一翻译小组



在正常情况下,正如我们看到的,3岁的孩子不再是小野孩了。他已经“规矩”了,已经有了个性、习惯、一些特别喜欢的消遣,一种思考的方式,以及在与他身边人的社会关系中,最幸运的可能性通常是在与他同龄的女孩男孩间的社会关系中,多种情感的可能性被疏通了。他的力比多因此很好的被利用起来。

大人回应他们情感爱的需求以及会以温柔、合理、有节制的感情加以反应的方式,有分寸的谴责和赞扬,带给了他情感的满足,这些满足在“正常”情况下,对于人们要求他的并且他已接受了的那些放弃是充分的补偿。

他顺利离开肛欲区,是由于他已经发觉到转移至石祖性的(阴茎或阴蒂)兴奋的愉悦。

总之,不再是一个“本能的倒错者”,也就是一个渴望无条件、即刻享乐满足的他我。他拥有了自我。他个人的道德观念尚未形成,然而对他人社会性的需求引导他自觉的根据周围人的道德标准来行为处事。他将沉迷于手淫的那些时刻,一方面他感到“烦闷”,另一方面那会儿他没事可做,或者是没有相同的有吸引力的事可做(在床上,当他没有睡着或他必须“老实”的呆着的时候)。也即是说在这些他的想象力贫乏的时候。或许我们可以这样说,就是在没有找到力比多冲动需要的生理性欲(广义上的)放松的游戏支撑时;尤其是他处在生理兴奋状态(阴茎勃起,阴蒂紧张)时。这即是在一个正常、健康的孩子那里,几乎不会当众手淫,也不会经常手淫。手淫是这样的:对于这种手淫,成人应该完全不去理会它。尤其当母亲鼓励孩子在他有能力参与的有益活动与游戏中获胜,这个需要就更不那么急迫了。选择特别是朝向用到孩子的灵巧性、肌肉和智力积极性的那些活动,通过模仿比他大的女孩和男孩。

由些而得出,在孩子那里,如果人们经常撞见他正在手淫,在“正常”情况下,这关系到一个在个性上特别有天赋的孩子,人们应该激发他从事那些比同龄孩子在力量和心智水平上更为高级的活动。但更为常见的,涉及到一个孩子已经是神经症了,手淫变成了强迫性的需要。这个孩子需要照料而不是训斥。这些禁止手淫的威吓方式——在他服从的情况下——会抑制他的发展(慢慢地,他看起来象“笨蛋”),而且,如果他不服从,这些方法将使他成为一个变化无常的,易怒的,不守纪律的,叛逆的人。我们相信,任何一种可能性都不是大人想要的。然而不幸的是,这正是大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所做的一切而得来的结果。

我们讲了手淫被习惯性禁止的问题。我们称之为“阉割性的”,因为他们指向孩子生殖活动的压制。相反,部分成人表面上无足轻重的干预,目的在于禁止孩子自发行为模式和正常性欲特征,同样具有“阉割性的”禁止价值。例如:孩子那里对两性的好奇心,男孩好斗的天性,女孩的卖弄风情,仅仅是因为对这些的禁止触碰到了极具力比多情感价值的那些因素。

成人所有的干预不仅仅是为了消除手淫,也在于无意的干预孩子的想象和他们虚构的设想(那些总是伪装了的性幻想),为了让这些幻想接受理性的筛查,这些干预必须具有阉割性干预的名义。在个体发展中,这个本来就困难的时刻,只能增加它正常的不可避免的焦虑

为了让报告更简单,我们同意:与广泛流行的社会经验相反的,没有让孩子当心他的手淫活动,要么是大人对此漠不关心,要么是大人没有觉察到它。

我们将看到并不需要大人的干预来让孩子身受阉割焦虑之苦。面对阉割焦虑,孩子应该学会防御,而不是妥协。这种防御如同我们看到的,其效果必然是为了俄底普斯竞争的上演,轮到它启动一个阉割情结。

这就是我们将要研究的对抗阉割焦虑相继形式的斗争。

假设,通常估计,最幸运的情况下,孩子将在潜伏期之前理清俄底普情结,他也将能够完全进入到身心的健康,这将允许他文化上最好的收获。这之后,青春期、青少年期,再之后成人期,正常情感的、生理的,所有生命的绽放将因此很容易。

然而太常见的,在孩子进入到潜伏期之前,他没有理清他的俄底普情结,而被带到——人们向我们陈述的——与阉割情结“签定停战协议”。到青春期,阉割情结又重新开始发挥阉割者的作用:主体仍然可以在那个时刻摆脱它,或者永远不会。(注1)

注1:没有精神分析

阉割焦虑

孩子观察到女孩那儿阴茎缺失而感到的不适,首先推动着他忽视感官的证据。如我们所说的,他停留在确信女孩有一个更小的,会长出来或藏在腿之间,就象一个成年病人关于一个女人所做的梦那样,这唤起了他幼年期的幻想。但是令人安慰的希望并不会让孩子释然,男孩对此的害怕不会更少,这也会发生在他身上,因为这“是可能的”。

象我们所知道的,这个阶段的思考方式是以魔法为特征的。孩子根据他的逻辑,可以说是在他的心理水平上寻求这个自然的法则,法则在意识层面冲撞了他,让他感觉象个异类。这件事儿在他看来不在事物自然的秩序里;之前就没意识到这件事,他得出结论“它掉了”或“有人把它割了”或者“它丢了”。根据任何一个解释,他创造了一个故事,即是所有东西被符号性表达的幻想;孩子们的绘画就说明了这些幻想。(参见P137,第一幅画,动物的鼻子尾都被割了,以及Tote个案P239)。

米歇尔,在我这儿做分析的小病人,向我讲述下面的故事(为了解释第三幅画P175):“这是一位中国先生,他剥了一个香蕉,他对香蕉很满意,之后他看着一棵树,然后他扔掉了香蕉,因为他以为是一块石头,而一个夫人抓住了香蕉。”我问:“这是真的吗?”他回答:“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我有一个下午餐点心的苹果,我对着一棵树撒尿,之后我没注意到,我以为我拿的是一块石头,我随手扔了它,然后我就不再有苹果了,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们看到真实的故事怎样作为幻想的基础。米歇尔明白苹果是伊甸园的禁果,它被香蕉,石祖的象征替换了,并且故事与他尿尿有关。米歇尔的母亲是把孩子裢档缝起来的母亲,这迫使他脱下短裤来尿尿——因此迫使他将手里拿着的东西放在地下,以便空出双手——之后很可能因为神经性的过失行为,他忘了捡他的点心。

当男孩们意识到阴茎的缺失只存在于女孩那里,第一个结果就是贬低她们。

但他并不就此承认女人们尤其是他的母亲是没有阴茎的。女孩和男孩依然继续想象母亲无限优越于他们,因此她装备着一个巨大的石祖。事实上,有一个阴茎,就“比女孩们更强”;不过,成年人,男人和女人,依然比男孩们还要强。孩子面对成人感到处于劣势,介于孩子的情况,他是有道理的。

看看第3幅画中P175女士的帽子。

参见关于Claudine的临床观察P249:在画中“她什么也没有(原话如此)”,“男孩和先生们每个人都有巨大的玩意儿来看海”。

再看第6幅画P178(一个11岁遗尿的男孩),这棵大树,纯粹想象的幻想,在俄底普斯的绘画中,完全近乎于他去看到的对“诺曼底”的观察。象征是如此的清晰,我向他提问:你知道女人被造的和男人不一样吗?他并不知道,尽管明白他姐姐和女孩们被造的跟男孩子不一样,但当女孩变成了“妈妈,女士”他就相信“就会解决好的。”

一旦接受了事实,孩子就思考:“为什么?”他心想:这是因为“人们惩罚他们”——这个阶段,他一直准备着看到在攻击性、破坏性层面上的惩罚,这是缘于他投射到其他人身上的施虐所造成的。事实上他还没有能力设想有感觉和思考与他不一样的存在。

“谁惩罚了他们?”,他将用经典的或虚构的故事,或者围绕着大人所讲述的一件事的那些幻想来回答。

一个我的小病人,阉割者的那些象征在绘画中全部出现了。接连出现的带剃刀的爷爷,FICHINI夫人,白雪公主里的坏巫婆,恶毒的妈妈,鞭子老爹,吃人魔、妖怪、警察、宪兵、教皇(!),带军刀的军官,森林中设陷井的男人,渔夫、海上作业的男人,潜水员。所有这些都是强大的,有魔法的,都被丰富的佩备了奇特的帽子,棒杖和用来吞食孩子的大口袋。

在所有这些故事中,小孩掉进了吞食的妖魔的手中,全能的、恶毒之人的手中。为什么人们会通过割掉“小宝贝”或“小鸡鸡”来惩罚孩子们呢——他们是女孩“所遭受”的阴茎缺失出发来给自己的解释?因为他们不乖或者他们不听话。面对一个在玩耍和游戏中吵闹不休或好斗的孩子——跟大家在这个年纪时通常的表现一样,成人们的严厉,是一个没有逻辑理由的严厉,徒劳无益的增加了焦虑。因为对孩子来说,大人们是了不起的存在,准确的说,总是有道理。在孩子看来,不得不成为女孩或男孩是乎取决于大人心情的愉快。是成人,她制作了一个女孩,她抽取了孩子身体的一部分,她损坏了一个原本完整无缺的存在,如果没有这个阉割性的干预,孩子的身体将仍然是一个男孩的身体.

因此我们看到阉割焦虑在出发点上对现实有一个错误的解释;但这也是所有孩子不能逃避的一个解释,因为他虚构的危险被他提给大人的魔力和面对他们时真实的劣势所激发。

然而对性别差异的发现,对于孩子有促进他发展的有利作用。孩子拒绝他错误地以为有威胁的阉割,相反,这个拒绝没有使他的性欲置于危险中。

在这个冲突中,重要的是,在自我中发生的意识层面的东西。孩子意识到了他的不适,他故意的拒绝。他将它解释为来自外部,并且他的理性需要在外部找到一个原因。

这就是阉割“焦虑”如何构成的;它完全区别于我们所称作的阉割“情结”。阉割情结将是一种无意识的现象。(注1)我们将看到与阉割情结(无意识的现象及与俄狄浦斯密切相关)相对立的阉割焦虑(意识现象及前俄狄浦斯的)对于性欲富有好的结果。这促进了性欲的充分发展。相反地,在潜伏期,没有其他通常的出路,只有对性的兴趣暂时的放弃,阉割情结就是孩子痛苦的根源。但是我们还是看到,在某些特别幸运的情况下,孩子在潜伏阶段前能够清偿他的俄狄浦斯和阉割情结。

注1:为了理解报告中最为困难的部分,每当这个部分出现的时候,读者在头脑中清晰的区分焦虑(意识的)和情结(无意识的)是很重要的。


对抗阉割焦虑的斗争

结果:俄狄浦斯情结的诞生,轮到它来启动阉割情结

根据之前叙述的,我们可以说阉割焦虑与三个因素相关:

1°性别之后对石祖差异的发现

2°赋予成人魔法般的力量

3°面对成人普遍的,真实的劣势

第一个因素是唯一不变的,另两个可以被缩减。

第二个因素,成人那里不详的和魔法般的力量,可能被理智的审查所通过和解离。公然表露恶意的成人会是阉割者父母。至于其他,好的成人,人们将会通过所有的方式来寻求激发出他那方面的帮助和保护。

至于第三个因素,孩子真实的劣势,孩子将试图去补救它——要么通过一个断然的方式在意识层面否认,通过所观察到的“他所是”和“人们希望他是”之间的差异,在主观上增强它——要么通过被赞赏的文化上的成就来克服这个劣势。后一种态度的优势在于它给予更多引诱的方法来获得俄狄浦斯客体的帮助和保护。

但是在这个对抗阉割焦虑的斗争中,男孩与女孩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男孩                                                

对抗阉割焦虑的斗争。暗礁。

对男孩,他被自然(注1)所偏爱,而“可怜的女孩”被贬低的事实,给了他的阴茎更多的价值。石祖,之前已经被自恋力比多所投注,因为手淫所带来的性满足,经受了来自于自信范畴的力比多额外的投注。

注1:又称为母亲,也是一个石祖母亲。

但是因为性欲在性质上依然是施虐性的,占有——攻击性的,男孩胜利的表现将会是施虐成分的夸大:在家里粗野、喧闹的游戏,在外面四处乱跑,近郊树丛里的冒险,找些小石头尽可能远的投掷(总是带有攻击的标志和冒险的主题)。扮演士兵的热衷于战争的幻想。在这些幻想中,长官对于士兵和囚犯有着生死大权。

然而实际爱的客体仍然是母亲,因为男孩将他是男孩归功于母亲对他的特殊偏爱。他想要征服她的柔情和欣赏,并且他所用的方法都是攻击性的,这些方法表明了他的性欲在他看来应该让他的母亲为他而自豪——接下来他的父亲也为他自豪。“你认为我配当一个男孩是有道理的。”

当母亲赏识他的时候,他承受作为一个孩子真实的劣势就没有那么辛苦了。同样的他可以——幸亏一个对父亲的认同——感觉到具有父亲的魔力。在那些游戏的幻想中,它是一匹马,一头狮子,一只老虎。

但是,就如我们看到的,当母亲要摆脱将她与孩子相连的不断的束缚时,他对母亲的依恋将越来越浓烈。这时,母亲用她的温情,她的和蔼可亲,她母性的关注深情的持续罩着她的儿子。母亲促进他的自尊,让他在小小孩和大孩子中交朋友,让他根据社会规范与他身边的这些人相处,母亲对他在身体耐力、令人愉快的创造、智力上的征服这些方面所实现的进步,表露出满意和自豪。

于是小男孩在外部世界寻找吸引他的客体,友谊、游戏,兴趣,对这些他在智力上、情感上带着热情的追随着。这也是为什么失败或情感的不满足可能会如此强烈而深深地伤害他。

所有这些活动由于母亲的在场而充满活力。他与情感爱的新客体是通过激动来建立联系的,激动的色彩取决于他与母亲的关系。这解释了孩子感受到母亲的痛苦或恼怒时他们的悲伤,甚至当他们知道其原因时。因为他们不理解其中的情感价值,尤其是母亲被自己的忧虑所占据,把孩子置于内心的孤寂中时。除非父母对这些有所感觉,否则孩子就自认为是他的原因造成的;该受指责的最小的过错,对他来说都具有罪行的重量,内心的道德感由于这些谨小慎微而被歪曲了。当全家人都为哀悼悲伤的时候,他的冷漠或者比如他的高兴也是如此。他自己并没有对于这个失去了的人有独占性的情感爱;或者他还没有认同于他。对于这个悲伤,他没有理由参与其中,也就不能让他难过。他只要稍微的觉得这个失去的人在他母亲情感中是一个竞争者或一个压制者,孩子就不能表现出对这个丧失有所触动;相反,孩子通过行为举止表达出他感到如释重负。尽管他已经会“弄虚作假”,即是说否认一个对他不利的事实,当涉及到让他无所谓的事情时,孩子还不会“装模作样”。这需要在教育上就这件事,不是通过有害的伪善,而是通过尊重他人的情感来教导他。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关心自己孩子利益的父母,应该尊重孩子在他那一面表现出的无忧无虑,同时不掩饰死亡原本的事实。并且应该为他们尚未体验到一个太早让人心碎的痛苦而感到高兴,因为我们中间任何人都不可能在活着时不经历内心的抛弃感,一个亲爱的人的丧失就会将我们置于其中。我们无法回避现实对孩子的触及,但我们要尊重他出自本能的冷漠和他自然的防御方式。当他的态度稍后并不必然引起一个现实的痛苦。

一个我们赋予他以信心,并富有正向力比多的可能性的小男孩,仍然还不能与其他人“一同玩耍”,尽管他喜欢他同龄人的陪伴。慢慢地他放弃了他的幻想和独自一人的游戏,为了分享性的游戏和他爱听也爱讲的故事。他喜欢所有带有冒险和大胆色彩的活动,他从表现出勇敢和机智中得到快乐。

于是他寻求同龄或大一点的男孩的陪伴,在朋友圈中,他不喜欢接待那些小小孩和女孩。当女孩想要参与到男孩的游戏中时,就有一个抗议:“不,女孩子,走开”。。。。。“女孩子,算什么呀?”等等。如果一个男孩表现出比其他人少的冒险,他不喜欢吹嘘他的勇气和忍耐力,大家就用轻蔑的神气把他当“女孩”,他就变成一群暴躁家伙的出气筒。

对他的自尊来说不如意的事,不幸的遭遇(挨揍受伤),偶尔的意外事件都是为了获得男子气慨而付出的代价。男孩在爸爸和同伴面前勇敢自豪地承担这些;能很高兴地有母亲的陪伴而毫不羞愧的哭泣,母亲不嘲笑他,在身体上照料他,尽可能减少他失败的严重性,通过与他一起学习战胜自卑原因的方法,母亲就将来,通过他自己或其他人来鼓励他的复仇心。

男孩——自然而然地——能够克服那些真正的困难——不再需要求助于想象中援助的魔力。“机灵鬼”在他的语言中就不再是带贬义的“恶魔”的意思,而相反,理所应当是聪明和狡猾的同义词。他在很实在的灵活性中,天然的冲动攻击性中升华,这得益于与现实苛求相关的行为模式结果的预测。这是实际常识的基础。他的那些象征性游戏方式或者文化的,社会的,学业的方式而有的成就对他来说都会带来性冲动愉悦的放松。原初的享乐目的自身被升华为情感目的(取悦和让人愉快)。这允许他羸得大人们的尊重同时羸得自信,而这个自信不以魔法般力量的幻想为基础,而是以客观现实的价值为基础。这是骑士风度的年龄。

男孩以及骑士般的举止将带来重要的情感结果。男孩会高估他的父亲并且会嫉妒他,因为,如果父亲是正常的,面对他保护和供养着(注1)的母亲,男孩是他的竞争对手。于是男孩千方百计的设法使自己对母亲有用从而尽力超过他的父亲,“学习”一切该学的为了象爸爸那样做,阅读、写作。通过好成绩来挣钱,他用这些钱去买一束花,一个礼物,得意洋洋的带回给他的母亲。他将费尽心思用双手创造东西来让母亲高兴,这样就将形成他超我的雏形,也就是说内心深处,他“意识”的雏形。这将引导他最好做什么,最好避免什么,不再跟随直接的快乐原则,而是根据他必须有的道德感,为了被母亲重视,为了听到母亲说他“好啊,你是一个真正的小男子汉了。”

注1:供养必须在词的广义上加以理解,即使母亲工作,父亲也是她的生活伴侣。

然而,男孩越是以讨好妈妈,变得跟爸爸一样作为明显的目的来发展自我,俄狄普斯的那些幻想就变得越清晰(注1)。男孩在他的想象中独自带着母亲去旅行,他坐在汽车方向盘前面,他驾驶着飞机,他建造他们的房子,他选择一项职业来为母亲挣钱,母亲将会开心,他们会有孩子。这些俄狄普斯的幻想常常撞到一个相反的现实——年龄上必然的劣势。母亲是“属于爸爸的”——“爸爸说,你,等长大了,你也会有一个妻子”——“但我想要的是妈妈”——“不,这不可能,因为妈妈是属于我的,再说当你足够大成为一个爸爸的时候,她会变得象祖母一样的老。”孩子依然还不能承受这个痛苦的现实,既然妈妈是爸爸的,如果爸爸不在那儿,妈妈不属于任何人,他和妈妈两个就可以安静的一起。由此产生针对爸爸具挑衅性、攻击性、粗暴的幻想,那些“我们不需要你,只我和妈妈两个”等等。

面对孩子谎话连篇攻击性的话语和态度,我们要接受父亲不发火以及他保持一个完全的无所谓。

当然,同样在这种情况下,孩子的罪恶感越来越强,完全不受外部介入的影响:它仅仅是起因于无意识的运转。

仅仅就因为爸爸在那儿,一个对妈妈有权力并且她也爱着他的成人,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男孩,他在一个假装冷漠的外表下感觉到了真正的害怕和嫉妒。他认为他爸爸在嫉妒(因为他在爸爸身上投射(注2)他的情感),并且向妈妈抱怨爸爸的严厉。要当心的是妈妈们通过指责爸爸的严厉来玩这些小俄狄普斯们的游戏。她们将让爸爸失去威信,引发一个与父亲在现实中的争吵,这将带给孩子更多的罪恶感,因为是他引起的。(参照个案Patrice, P202?)。.还有,在他内心深处他崇拜的正是他榜样般的对手的威严和优越。如果母亲攻击他而父亲又屈从于母亲,这就如同她仅仅为了将他置于她的监护之下才允许他成为“她的小男人”。那些非神经质的,让男人保有情感积极性的母亲,她们清楚的知道,即便父亲很严格,他也不会因此减少对儿子的爱。即便万一他不爱他或无意识的处在嫉妒状态,她也不会通过指责他来改变他,而是相反。

注1:我们要注意到这些情况,俄狄普斯情结在姑姑,姨妈或一个大姐姐那儿“上演”,为了躲开与父亲竞争的危险;危险并不因此而减少,因为孩子徒劳的在另一个人那里“上演”了俄狄普斯情结,他所想的是被竞争对手占有的母亲,并且他面对另一个女人的反应是“如同爸爸保护着她”。

注2:“投射”指“人们把自己体验到的无意识地归因到其他某人身上”

慢慢的,在那些同父亲各执一端的冲突和明显敌对的态度中,那些注定招惹父亲训斥(孩子也会向母亲抱怨)的公然反抗中,一个嫉妒的攻击性展现出来。这种态度总是在所有男孩发展阶段的某个时刻会再现。

如果父亲很男子气,身体强壮而又严厉,总是很公正,那么俄狄普斯情结就毫不艰难的正常渡过。因为父亲的形象能够支撑男孩无意识暴力的攻击性,不会让男孩有由于罪恶感而寻求自我惩罚的需要。

假如相反,父亲体质上虚弱,过于温和,或过于严厉,即是说精神上的虚弱,对于男孩成为特别男子气就要困难的多。甚至那些合乎情理的,旁枝末节的活动的成功,也被他理解为有罪恶感的成功,并且他的超我对之起作用就象成功就是这样有罪的。

在一个正常的家庭中,父亲是家里的主心骨,他与母亲之间有着亲切的柔情,孩子离开的唯一办法是明确的放弃原初的客体,这个竞争的关键人物,而升华那些以征服母亲为目的的冲动。

这正是以内在必需的名义,主体被迫放弃同父亲的斗争,最初把用于对母亲情感固着的力比多升华到其他客体上。乱伦在力比多层面上是阉割性的。我将尽力来论证它。

——事实上,如果对于父亲的攻击性在意识层面和现实中获胜,儿子将再以不能认同他。然而孩子需要把被动力比多投注到父亲身上,父亲是对母亲真实的雄性占有者。他不仅仅想要替换父亲,而且还想模仿他。这种竞争和被动的双重大方(??)态度仅仅在一个“正常”的家庭中,能达成事实上的一致。也就是说非神经症的家庭中。在这种家庭中男孩被允许有男孩般的行为举止——在与父亲不可避免和必然的争吵爆发时,没有母亲的干预(他们男人之间自己会找到办法来解决好)。这是因为儿子与父亲的俄狄普斯竞争不是现实的,而是由于母亲已经选定了父亲这个事实本身。母亲能够对适应社会困难而需要一个女性情感的小男人给予一些柔软的母性的,而又松解开了色情力比多的安慰。母亲对于鼓励在男孩那里真正生殖超我的形成就将这样起到作用。男孩因为意识到他言行举止的无效,因此会更加容易的放弃与他父亲的对抗:缺乏对这个“无效”的确信是焦虑的根源。无论他做什么,他母亲仅仅把他作为次要者来爱,并且允许他去爱慕其他的女性客体。如果孩子理清了他的俄狄普斯情结,相反他可以对所有成功的事,所有让他跟爸爸相像的事感到自豪。他不再从中感到罪恶感,这有利于他健康的青春期的来临。

——儿子与父亲的竞争就可以自由地朝向对替代客体的征服。在那些与爸爸一样的智力、艺术、运动的活动中或与爸爸一样的职业中,在模仿他的行为举止中,男孩升华他的最初服务于俄狄普斯征服的生殖力比多。他已经放弃了色情诱惑的满足,而寻求母性的亲吻、抚摸,与母亲一起的温情、逗乐的游戏,由于面对他想要超越的父性形象而有的现实的自卑在无意识中唤醒了阉割焦虑。但他能够把他的色情力比多,诱惑的企图转移到父亲的女性朋友或他高估了的那些崇拜他父亲的女孩身上。这些多情的友谊必须是柏拉图式的,否则阉割焦虑就会重现。与父亲的竞争就只能带来阉割焦虑。

——如果儿子与父亲的俄狄普斯竞争是实在的,没有升华的,首先这需要父亲被投注了一个意识上的强有力的攻击性。不过这在“正常”的家庭里是不可能的。进入到与父亲现实的对抗而没有引起自动惩罚的事实,说明了男孩已经找到了他能够认同的俄狄普斯的竞争者(母亲的情人或所有其他的)。此外,战胜父亲并不能允许他对于母亲有更多实在的权力。母亲并没有因此更少的避讳他,这样一个明显的成功,其实际结果将会是面对父亲的罪恶感(因为认同于胜出的竞争者),而不会有其他的结果,只会是一个阉割焦虑的增加。

——应该承认意识层面的攻击是可能的,这个攻击的胜利会一直到让父亲远离母亲为止。(注1)主体不能享受他的胜利,因为他再也没有办法来认同父亲。对于竞争者父亲的认同机制,事实上要求真正母亲的雄性占有者是一个幸运的竞争者。有一些男孩他们一直固着于对母亲的柔情蜜意;他们的行为举止具有这样的特征性,——他们不寻求主动“诱惑”任何的女人。如果父亲很有活力,两个男人就会不停的争吵,因为不能脱离母亲而走向其他感情和性欲上的爱的客体,这说明男孩在对他父亲平等的友谊中——没有升华他前俄狄普斯的同性性欲。因此无意识地,通过他寻求的那些争吵,他注定了在父亲那里“找打”。

当父亲不再在那儿,且男孩“献身”于他的母亲,这个行为可能引起社会现实的升华,与生殖和前生殖性欲的压抑派生出的活动相适应,但是这个男孩不能象成人一样表现性欲和情感。面对他无意识中认为与父亲一样的男人们,他遭受着自卑感的痛苦,他可能成为一个过度生殖性的人,总是渴求着新的伴侣。对于那些伴侣他体验不到任何真实的爱恋之情,而在同他深爱的每一个女人性交的尝试中他表现出无能,因为在他无意识中,女人被当作了乱伦禁忌客体。

注1:分开父母对于无意识来说等于是“杀死他的父亲”

俄狄普斯情结的清偿。 暗礁

这就是为什么在男孩那里,超我很早就具有无比的严厉;(注1)这归因于为了有男子气,必需压抑在母性“范围”内,朝向石祖爱若(érotique )的异性性欲的冲动。

注1:在这儿,我们将看到,存在一个与女人结构很大的区别;区别是因为对于任何最初爱的客体女人有一个相同的性别的存在;我们将看到这并不会带来其他的困难:潜在的女性同性恋是常见的。

而我们还不能说俄狄普斯情结被理清了,如果一个男孩放弃了对母亲爱若的固着,却保持着寻求在被动范围内的同性恋情感满足的需要(来自父亲),一点儿与“被禁止的事情”相关联的攻击性或象征性的活动就伴随着阉割焦虑的话。超我说话“就象爸爸会那样说一样”,儿子在感情上是顺从于父亲的。爱若的满足引起焦虑,青春期变得有戏剧性。对于母亲攻击性冲动的放弃应该因此伴随对于父亲被动诱惑冲动的放弃。对男孩来说,在家庭中,一个父性优势的认可,同时为了在同辈人中成为一个对其他人来说是“招人喜欢的家伙”并引起他们的信任而有的所有努力的紧张,将标定这个放弃。紧接着对“大人们的事情”,父母的“房间”在情感上毫不关心,却对“别人的”房屋,“别人”的家庭感兴趣。放弃父母,让他们去过他们的成人生活,将在对未来的等待中不带痛苦的完成——对于未来,他们做很多可实现的计划,通过明确的、学业的、社会性的、游戏的活动来准备。

对性方面的问题不感兴趣,没有冲突,自然而然就得以形成了。孩子接受对此不再知道的太多,如果他听到其他孩子对此加以谈论的话,他听着,思考着,并没有罪恶感。之后,常常,他忘了,因为在这个潜伏期的爱若暂停阶段,关于性问题的谈论对他来说不再有兴趣。这是因为构成这个阶段特征的力比多生理的撤回或者力比多流动的不变流量完完全全用于超我所占用的活动中。孩子那里,力比多生理的撤回从7-8岁持续到青春期。

如果力比多的生理撤回在孩子完成对他父亲情感分离之前到来,潜伏期所有习得的目的全部在于取悦父亲,而不是通过赢得他自己和他人对他的重视来变得和父亲一样。到青春期,男性力比多攻击冲动的复苏,把男孩重新置于焦虑情势中。这就是男人那里有时候被定性为“女性情结”的态度。到青春期,假如这是正常的异性生物学冲动,这些冲动把他卷入焦虑中,于是他不得不放弃潜伏期升华层面上的成功,这些关于女人的升华在无意识层面是罪恶的。因为升华的获得是在父亲的情感和关注中,以排挤母亲作为无意识目的。也或者说,年轻的男孩,既在社会生活中,也在性欲生活中,在男性竞争的方向上,不得不禁止自己一切力比多发展的些微愿望,以此为代价来保持自由的为那些智力的升华效力。

假如我们可以说的话,这种“非典型”的迟来的俄狄普期情结是与他当前形式的社会相对生活相容的,但是无意识里它们伴随着一个强大的攻击性的抑制。在那些启动了仍然在无意识里活跃着的阉割情结回响的事件和情形中,这种态度促进了生活中神经症的诞生。这些是在智力、文化、社会的竞争中与父亲或同辈必须的正常的竞争情势;这是在竞赛和考试中焦虑和失败的无意识原因,然而主体是对此有通过的必要的能力的。如果儿子在所谓金钱上“成功了”,这也不能是在与他父亲相同的活动或者父亲赞同的活动中,否则这是以他的男性性欲为代价的。结婚这件事,即对性伙伴征服的社会性的宣告,也是焦虑的源头。如果他结婚了,他会害怕孩子的到来。这唤醒了他一个严重的焦虑,他无法对孩子表现出“父亲的样子”,他嫉妒孩子们,他会“无视”他们,要不然就想毁掉他们。

这种形为总是或多或少与男人的“女性性情结”相联系,或更确切地说它带着被动无意识及同性恋(注1)态度的痕迹,它来自俄狄普斯竞争的压抑和对俄狄普斯的未清理。这些行为发生在那些表面上男子气的男人那里,但是在面对自己孩子的态度里,如果他们尽管异性生殖生活情感匮乏而仍然有孩子,对孩子他们表现出“占有欲”,而不是“利他”或“互利”的。围绕着他们的,依赖于他们的孩子的在场,平息了他们的阉割情结,而阉割情结通过肛欲挫怅的退行方式在此起作用。孩子的离开引起了他们那儿的攻击性,或者伴随一个痛苦的被抛弃的忧郁,通过投射他报复的攻击性,忧郁可能导致被他们孩子的迫害的感觉。这是那些有钱的男人,一旦他们的儿子想要在他们的圈子外形成另一种情势,他们就切断他们的生活来源。这也依然是那些让孩子名誉扫地,否认孩子所有的个人价值,否认没有他们孩子也能“设法应付”生活的所有可能性的父亲们。这些观念对于抵消他的焦虑是必需的。事实上,如果这些观念是合理的,并非服务于无意识的运动,那么尽管他们经常试图通过反对孩子来设置一些障碍,他们儿子的成功,最终会安慰他们,平复他们的焦虑。但相反,他们直接表现出感到失望,好象他们儿子的成功起到了唤醒他在那个年纪时阉割情结的自卑感和嫉妒感。实际上,这就是一个肛门形式的阉割,是一个属于他们的客体的挫怅,他们对这些客体投注了服务于原初肛欲期,自我支配情感爱的,依然活跃于他们无意识中的力比多。假如女儿们离开他们,他们内心深处很少受伤,他们反应为不抱幻想的接受。对于女儿跟随的那个人的??的攻击性足够补偿他了。

(注1):从精神分析理论的角度,我们说“潜在”(无意识的和被压抑了的)同性恋,是为了把它与“明显的”同性恋——那些主动或被动的男同性恋加以区分;以及区分“升华了”的同性恋——他主导着与同性个体之间的友好关系,不带有除了客体的生殖期利他之外的无意识情感成分,也就是没有矛盾情感和嫉妒。

没有被压抑的,升华了的注1同性恋态度,是面对同性别的个体(父母或其他人)在性和社会上平等的态度。这意味着基于一个客观尊重之上的对父母双亲的真实的友爱,如果加以回应的话,就是柔情,这也意味着任何情况下,面对父母与面对他人同样先天的好感。仅仅在当儿子无意识地放弃了对作为基于攻击模式的要征服的客体——他的母亲,以及作为基于被动引诱模式的要征服的客体——他的父亲的追求时,这种态度是可能的(从无意识决定论的观点来看)。在他内心里,他允许自己与父亲观点不一致,并不需要通过无用的炫耀有颠覆性的想法来寻求遭受惩罚,他感到内心是自由的。尤其是他把给予到父亲及家里其他男人身上排他的兴趣转移到其他男人和男孩身上。要么在竞争中,他试图“打羸”他们——学业、运动、比赛的成功——要么作为信奉者,他客观的佩服他们,允许自己评判他们。

(注1):参照之前的注解。

由此得出,面对父亲,儿子的劣势完全自然而然被承认,在事实上劣势所牵涉的范围内。正如同对于任何人那样,并没有唤醒施虐的攻击敌对性,剧烈的自卑感,和唤醒对如此客观的佩服他的拒绝。相反,父亲应该被佩服。

到6岁,在他俄狄普斯情结的时刻,在力量和征服方式上,男孩是劣于父亲的;因此他必须承认这点且放弃对于母性爱的客体的争斗,而不是拖延下去;也就是说升华他的俄狄普斯情结。没有清偿他们的俄狄普斯情结的男孩们,无法如实的评价他们的父亲,有着缺点或优点,同时还爱着他,并没有重新唤醒超我阉割者的焦虑。

显然,在进入潜伏期的时刻,孩子不能具有完全客观的态度,但他却已放弃了所有无根据的自卑感和所有针对父母的攻击性。接受他真实的劣势,同时通过努力,就他的年龄他能够获得的成就,在自卑所具有的不可救药之处,克服所有的劣势。为其他人也为他自己而生活,为未来作准备,这是在男人那里,如同女人那里一样,为性欲的生殖——利他情感爱的模式来临,唯一的协调的态度。

这个俄狄斯冲突完全的清偿,解放了男孩直到那时仍然在无意识中的性欲,伴随一个分离。这既不是意识层面上反对父母中的一个或他们两个的对抗,也不是一个破坏(“烧掉原来喜爱的东西”)他带着那些曾用于投注(现在已放弃了的)客体同样的力比多能量,在发展中能走的更远。这就是“进行哀悼”,接受一个已经结束的过去的内部的死亡——甚至以与他过去一样丰富的力比多满足的现在的名义,和以充满承诺的未来的名义。

在临床上:俄狄普斯情结的清理表现在,社会的、家庭的、学业的、游戏的,还有很好的适应性特征的行为上;表现在一个正常的“神经质”状态,稳定的,非焦虑的,既没有梦魇,也没有夜间恐惧;所有独自在性上面的好奇心、担心和活动都完全消失了。男孩的情感生活尤其会发生在家庭之外,不会与父亲和母亲有明显的冲突。

社会行为被大量的投注所标志,这些投注是那些原来给予父亲的攻击性的、被动的、矛盾的冲动,现在放在了同学、老师身上;面对女孩,同学的姐妹,他很乐于表现为小小的保护者,让自己被她们所仰慕。

从今以后,游戏活动都是集体性的。如果孩子独自的干什么事儿,是在客观务实的活动中,有难度的制造活动中,或者是在对于真实的历史的阅读中。在集体性的游戏活动中,规则复杂的游戏占了主导地位:战争游戏中,他总是佩带着饰物,大量的发号施令,对他的下属、敌方的俘虏握有生死大权;警察与小偷的游戏中,那些粗暴、吵闹的游戏中,游戏规则里,总有奔跑、追逐、冒险性的搜寻,如果这些是在户外的话。这些规则包含“身份地位”,行政级别的授权,刑事的处罚。女孩们被允许参加游戏,但常常是作为某个男孩的“替身”;他们置身于兵营之中。(男孩女孩)混杂在一起的友情开始了。“女孩们”在那儿是为了看管目标,为了望风,为了扮演护士。他称那些攻击女孩的人为胆小鬼,等等。而他又以恫吓她们,威胁她们,之后又安慰她们,保护她们,给她们糖来来取乐。总之,把他作为引诱者和征服者的权力运用到仍然是骑士和妒忌者情感爱的方式上,直至青春期,仍带有幼儿虐待狂的色彩,这将标志着探索男孩与女孩之间相互情感关系的来临。

男孩那儿阉割的分量

我们看到了,防御机制受到尊重的男孩那里,面对阉割焦虑,他们是如何表现的。

在之前的章节我们已看到,人们对于手淫所做的惯常禁止。但我们认为对过度自淫,也就是性的肉欲,一个简单的指责,它没有伴随着魔法的威胁,或者不是被所爱的成人(母亲)大声的说出来的,它就不会那么的造成创伤。(极少的孩子逃得过这点,在家庭内部,“如果”没有母亲,其他的孩子会负责警告这个孩子)

真正的“阉割”者母亲是这样的,她通过某种方式反对一个男孩特有的外部形体上的确认(他着装上带门襟的短裤,短发,对衣着相素的品味),同时反对显示一个男孩行为举止所特有的情感和游戏的活动(勇敢、强大、做作的粗犷、他性别的自傲,智力上或开始发达的肌肉这些事所取得的成就而有的自豪,具有某种冒险)。

如果母亲阻止或贬损男性特征的那些活动,是出于“害怕他伤到自己”;如果她总是不断用一个更小的或更被动的孩子作为他的榜样:“你看他好乖喔”;如果她看到孩子长大了而叹息:“哎,你不再是我的小宝贝儿了”;或者她为他不是出生前人们所希望的是个女儿而感到遗憾;所有这一切来自于母亲,这个在他周围所有人中最重要的人物,这就等同于,对这个男孩来说,从石祖性性欲派生出的那些最少的活动都是有过错的,“如果你没有明显的男子气我就会爱你”。为了取悦他的母亲,男孩尽力让他的力比多屈服于这个损伤,其结果就是他的阉割焦虑被过度强化,因为阉割焦虑所依赖的(注1)第二个因素得到了强化。

注1:参照P80??(成人的魔法力量)

总而言之,在所有孩子对抗阉割焦虑的自然防御机制中,这些妨碍了孩子的东西,会引起有害的,反社会的,显性或隐性的情感反应,其特征是拒绝努力,拒绝服从公共规则。在爱若范围,我们目睹了力比多退行转移到已结束阶段的性欲敏感部位上。最好的可能性,会有遗尿、饮食情绪化、暴饮暴食;或者如果这个无意识的爱若退行遭到大人的严厉对待,则会胃肠机能不良、抽搐,这就会迫使大人可怜孩子,并照顾他。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如果没有得到大人的赞赏和尊重,令人不愉快的(生病)的方式,最终目的是:“拥有”大人,吸引大人爱怜的关注。这是受虐反应,不幸的是,对这些人们往往去咨询医生而不是去看心理治疗师。然而这是退行神经症症状,药物却治标不治本。

当焦虑来自于这样的一个母亲或父亲时,他们就是致病人原因,并且与他们作为父母“抚育”孩子的角色背道而驰。正是他们逼迫孩子退行到被动的、尿道的、肛门的或口欲的阶段——伴随着与已结束阶段并行的情感行为。

通过嘲弄或者儿童全能幻想的推理而表达的偏执的禁止,能够扮演与性的损伤威胁一样的阉割者角色。如果孩子需要想象自己强大来弥补他的劣势,人们不是通过人为的消除这个补偿或将其外化来帮助;而是通过允许他在现实中取得小小的胜利,来提高他的价值。此外,当大人以主动配合幻想的构建来取乐,或者他们在现实的层面上游戏孩子谎话式的想象时,孩子所受影响的对大人的轻信,是同样具有阉割作用的(俄狄普斯情结期间假装的“结婚”)。因为孩子必然会在某一天意识到大人曾糊弄过他,大人曾嘲笑过他。他将失去曾经在成人那里的信心,甚至不再可能试图羸得大人所显示的没有真实价值的赞赏。随之而来的会是违拗、赌气、攻击性的叛逆、情感爱的抑制、情感的迟钝。

晚些时候,阉割情结将在所有智力的社会的活动层面上起作用;孩子的兴趣由他对性的好奇心和要赶上父亲的野心所引发,只要俄狄普斯情结没有被清理,好奇心和野心都是有罪的。

尤其是在学业上,我们将看到功课上的抑制;男孩将变得不能集中他的注意力。这是如此常见的小学生的不稳定,也是给他带来太多指责的根源。

特别是算术,在他看来是很困难的;在无意识中算术与“关系”相关(相似、相异、大于、等于、小于)不管怎样的的关系对他都是问题。而拼写涉及对于字词注1之间关系的“观察”,多亏有观察,人们“看得”很清楚。(参照图I,P173??)

注1:在我的一个对于算术受到抑制的神经症小病人那里,算术作业本上写得龙飞凤舞,还乱画了一个场景:一个被裹起来平躺着的更小的娃娃性器官的位置,插了一把刀;然而,这个小孩第一次对我说起他爸爸的时候,他告诉我,当爸爸在家时,爸爸一直管他的数学。

当他们感兴趣的父母“关系”、孩子出生的这些问题涉及到他时,他出于罪恶感,不能致力于面对这些。随着服务于这些好奇心的力比多的抑制,将会导致一个无意识的联系:注意力=好奇心=犯错=惩罚=情感爱的客体的挫怅=焦虑 由此超我得以形成,为了避开焦虑的返回,超我启动了防御的无意识机制:不专心。不专心这件事本身,只要不克服它,就没有焦虑。

在那些案例中,特殊的功课——不需要解决问题的——能够帮助孩子获得某些学业上的知识,因为与他人竞争的正常社会情形不再有了,不会增加额外的焦虑的元素。但是在所有的孩子那里,人们将发现一个明显的幼稚状态,一个孩子气的情感形为(攻击或亲热)的固执,独立性不足或者相反,一个不稳定的或带不屈服的攻击的独立性,也就是这个独立性没有让他们自由并且不允许他依恋于家庭之外有情感价值的新客体,或专注于实际活动。在所有孩子那里,手淫是让他们“忧虑”的,要么他们藏起来做这事儿,要么他们抵抗“诱惹”。他们的色情固着于他们自身,他们的情感卡在了家庭内部的冲突中,表现为神经症。

孩子真实的劣势加强了,因为这不再仅仅是所有孩子面对大人们的劣势。他比同龄的男孩要弱,没那么机灵,他的反应是嫉妒、逃避或者两者兼有。在被他允许的唯一的攻击态度那里他流露出这种情感,那里风险最小,他变为了吹牛大王和有谎言癖的人。为了重建无意识矛盾情感的平衡,他变得多疑。男孩儿害怕其他人,他无法与他们竞争。手淫只要稍微有一点儿因为危险,对他来说就是被强力禁止的。他表现出恐惧症和夜间的害怕来作为他受到抑制和投射到他人身上的攻击性的补偿。假如他终于彻底放弃了他的性的力比多,他就避开了他的同龄人,与比他小的孩子相处很好,与这些孩子一起,根据母亲是否“宠爱”他,也即是否允许他神经症的退行,他表现得专横或者被动。在肛门施虐的魔法层面上来运作他的野心,他可能“偷拿”钱,那些在他看来显得珍贵的东西。

每一次孩子试图在男子气的活动中取得某种成就,阉割情结就必然会起作用;尤其是如果他爱他的阉割者母亲,男孩失败或者比如说自我伤害,这就象征性的等同于向他母亲证明他已经被阉割了,没有必要惩罚他了,如同人们对女孩所做的那样。事实上,当男孩来哭诉他的失败,展示他的伤痕和肿痕,而不是默默承受,这些失败很好的扮演了它们早就注定了在无意识扮演的角色:通过增强孩子的自卑感来惩罚他。他所爱的成人将会羞辱他,嘲笑他:“我早就跟你讲过,你就是不听话。”——这证明了一个爱的撤回——或者过度的可怜他,照顾他,溺爱他。当他用被动的僵硬的服从去羸得爸妈的爱时,大人利用这个失败,目的是为了让孩子隐约的感到,在将来如果你再去重复这些运动性的活动或去打架,还将遭致更大的风险。这是更糟糕的。

石祖期之前力比多发展阶段过程中女孩与男孩性欲的比较

我们已经介绍了,一直到石祖期,女孩和男孩性欲的发展是并行的。我们被允许做这个同时性的描述,是因为,对于孩子来说,不管他们是哪种性别,在与母亲的或与无生命的外部世界的力比多关系中寻求快乐,在一开始,都是一样的。只要性腺还没有成熟,力比多的享乐主义目标就在他自己身上。正是固有的自大,决定了通向冲动满足的行为,因为它对于心理来说是最为经济学的方式。

我们可以说在口欲期,肛欲期,自我是“中立的”;它还不能被客观化,孩子把他那些自身的兴奋、自身的冲动、自身思考和存在的方式投射到外部世界。大人被设想为在生殖上是没有区分的,因为孩子还不知道性别的形态学上的特征。

然而,女孩,在童年第一个发展期,从主动的口欲期开始,通过最少的相对于被动冲动的攻击性冲动来引人注目。我不认为女孩所具有的冲动性活动比男孩少,但我们通过行为赋予我们的解释,从外部来判断这个主动性。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男孩“显然”比女孩更积极主动,因为在冲动没有即刻获得享乐目的的情况下,男孩的冲动显露的更多,比女孩的冲动耗竭的更慢。对于那些作为外显的行为来说,这点表现为如下的事实:女孩在主动的竞争中很快就泄气,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放弃了被动的竞争。在女孩那里,在正常的矛盾情感爱期间,被动的冲动占了主导地位,或者主动的冲动更少具有攻击性,其结果是,作为女孩特有的,她实际的行为和情感行为与力比多能量相符,比起男孩的行为是更加静止的。

在肛门施虐期,男孩的特点是粘人的,他利用他肌肉的攻击性来抓取,女孩刚利用它来吸引。(就举一个例子:扔球的自然动作,男孩是前旋,女孩那里是后旋。)

在具有野心特点的石祖期,男孩开始去追逐他所策划的,女孩炽热的等待着她欲望的,并且两者都在这种态度中放置了他们所能支配的所有攻击力比多。在表面上看起来相似的行为和活动中,甚至是在性欲的“中立”期,男孩与女孩的性欲是截然不同的。例如孩子们在看木偶戏所表现的方式本身,就具有这种区分的特点。我们知道木偶会挨打,男孩就坐立不安、不耐烦、尖叫、跺脚,女孩就盯着,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看着木偶,她们会提醒它而说一两句,但她们不会冒险错过哪怕一次的棒打。更大些时候,在积极主动的游戏中,例如女孩玩沙子,她做很多的沙堆或各式各样沙的模型,用贝壳来装饰它们,她离开时不会毁坏它们。男孩喜欢挖很深的洞,喜欢堆成山,之后他又很高兴的把它弄坏。

到进入社会化游戏的年龄时,女孩们玩造房子的游戏(用她们的小石头一步一步地垒,然后又去捡小石头),熟练的玩球;而男孩们玩把石子儿扔远的游戏,他们也玩相互追赶的球类游戏,这些游戏规则中总是包含了追逐或搏斗的模拟动作。

通过被动力比多和有吸引力的攻击性冲动的这个优势,显示了女孩自我积极态度的特征,这个优势的结果也在通过她所表现的消极方式中。在男孩那里总是一个向前走的逃避或者一个攻击性的抵抗。然而在女孩那里,除非她是神经症的,不然总有一个对往前走的拒绝,一个被动的抵抗。在女人们的幻想中,我们发现同样的特征:她们“看到”自己很富有,是有名的演员,等等;男孩想象自己从社会底层“开始”,然后通过成就,在所有向他们乞求优待的对手面前“变得”有权势,扬扬得意。



女孩

对抗阉割焦虑的博弈 暗礁

在石祖期,女孩发现一些孩子身上有某个东西而她没有,这是快到三岁半的时候,而男孩对此尚未产生疑问。她一开始是否认这件事,接着对此产生妒嫉。然而她仍然确信它会长出来。大多数时间,尤其是家里有兄弟(哥哥或弟弟),女孩会试着去看这个非同寻常的东西,去玩弄弟弟身上的这个东西。伴随着她去看和玩弄,对于处于被动主导的力比多来说,这样就已经稍微的拥有了。

然而她感觉处于不利,如同男孩一样,她把性器官的残缺这件事归咎于母亲。阴茎嫉羡成为石祖手淫幻想的主题。根据她显示出的野心的方式,她带着热望等待着东西生长出来。

很少有小姑娘不经过一个裸露癖的阶段。她撩起她的裙子,想露给别人看,这是为了让大家都赞赏她。如同她被赞赏这个事实,这允许了她认同于看着她的那些人。如果他们不带着吃惊地看,这里是有某个东西有看头,男孩的性器官。如果女孩展示她的没有,这就是她否认她没有的方式。

一个正常的三岁小姑娘把我刚给她的洋娃娃的裤子脱下,为了让我成为这个笑料的证人,她看着我,带着半嘲笑半蔑视的神情说:“她没有水龙头,她不高兴。”,接着给它穿上衣服的片刻之后,她生硬的宣布:它是坏东西。她把洋娃娃留在角落里,立马离开了我。

这个小场景展示了典型的小女孩的自我对石祖阉割焦虑的正常反应的方式

她通过赋予水龙头以价值来否认她的自卑作为开始。她立即脱下洋娃娃的裤子,甚至都不看看它——这个洋娃娃——来自女人母亲的礼物。她又气又恼,在洋娃娃身上投射她的感情。它是坏东西,她大声这么说,同时看着大人,接着对这个礼物采取蔑视,它唤起了阉割焦虑的最初因素——石祖的不在场——她对于来自女人的这个礼物不感兴趣,而且故意让人看清楚其原因。它是坏东西还意味着,对她来说这个洋娃娃在那个时刻就如同男孩们。(在这个意义上,如同男孩们,洋娃娃唤起了她的痛苦。他们都不机灵,这些男孩儿,他们都很坏,都很无聊)。就这样,再加上深深的负罪感的回响——在女孩身上的负罪感总伴随着石祖阉割的焦虑。

最后,对来自一个女人的礼物不感兴趣,再一次表示出,当母亲给她一个遭受着和她自己同样甚至更糟的命运的洋娃娃时,母亲相当的坏。

然而,在女孩那里的阉割情结和在男孩那里的并不完全是相似或者相反的。因为在这儿是一个女人扮演者成人竞争者的角色,然而石祖阉割对于女人来说不再是一个威胁(威胁是对男孩来说的),而是一个事实。

从这个缺失引发出一种安全感,女孩可以没有危险地就其性欲认同于没有这个东西的人,石祖阉割焦虑的威胁 就站不住脚了。

由此产生重要的区分性感性知识,也就是说:

如果阉割情结带给男孩的性欲以危险,相反地,它让女孩的性欲得以绽放。

对男孩来说,阉割焦虑是一个幸运的事情,它先于俄狄浦斯情结并且引入了它。

相反地,阉割情结让俄狄浦斯变得复杂,如果它拖延的时间长,会是危险和有害的。

对女孩来说,在俄狄浦斯之前的焦虑是危险的,它会妨碍正常俄狄浦斯的安放。

当女孩感知到她的石祖阉割,她将被动的力比多再爆发,投注在她妈妈身上,以便于诱惑她的柔情。她将攻击性力比多中的很大一部分升华为对大人们的知识的获取。这也许是女孩们说话比男孩们更好,更早并且词汇更丰富的原因。

然而,对于等待所具有的耐心,对于女孩的行为中所包含的被动的赎罪(或者带着苛求的攻击性),仙女妈妈并无怜悯之心,也不带来被请求的礼物。更有甚之,女孩发现她应该永远的放弃她,发现女孩们将绝不会拥有阴茎,她的妈妈也从来没有拥有过。

现实来反对着阴蒂手淫的幻想,阴蒂的兴奋只带来失望:毫无希望的自卑的唤起。阴蒂手淫被抛弃了。正如我们所知道的,不被满足的力比多不得不另寻出路。

如果没有补偿,石祖性感地带的去投注就不能得以形成。事实上,对阴蒂手淫的放弃伴随着从以往投向阴蒂的兴趣移置到对脸和整个身体的兴趣上。这在女孩身上显露的特别明显。喜爱华丽的衣服、发型、饰带、花冠、头发上的花儿、首饰,她们用这些来打扮自己,作为对意识上对石祖的放弃的无意识的补偿。姑娘们装扮自己首先是为了自我取悦,尽管从客观上看是不怎们美的,但她会自认为美并对着镜子自我欣赏。

取悦的欲望带给她自尊的满足,允许她不在寻找石祖的特权,同时和男性的性达成和解。她放弃去寻找男孩们的恶毒,因为她已经想阉割他们或者让妈妈去阉割他们。(通过告状)。她重拾自己的信心,告诉自己男孩和爸爸们将会让她从他们的力量中受益。于是她尝试着征服他们,这是俄狄浦斯情势的开始,到此尚未有任何冲突。正是通过阴茎嫉羡让女孩将朝向男人,为了争取到她认为对她妈妈来说是优越的和富有魅力的男人的赞美。 自从她知道母亲跟她一样是被阉割了的,母亲就失去了威信。她不再是让女孩害怕的人,只不过是一个更有能力和更大的人,她是一位夫人,而曾经通过责骂和惩罚在孩子那里唤起的强烈的负罪感已经失去让人痛苦和恐慌的特征。

女孩对阴蒂手淫的幻想及其隐藏于此的石祖野心制作出她的哀悼是非常重要的。这让她最终不带苦涩地接受她不是一个男孩。否则,她会以超我禁止之名压抑石祖性欲,而总是停留在易感的痛苦和生气里,会让她受苦于负罪感和夹杂着矛盾情感的强烈的自卑感,在易感性里绝不允许她得到片刻的放松和宁静。

幸运的解决之道是投注于阴道。小女孩自发地把她的阴蒂叫做她的花蕾。(很多女孩都这样叫它)。小女孩回忆起兴奋所带给她的肉体的愉悦,她还通过对妈妈的乳房嫉羡发现,乳头上勃起的小球的生理兴奋,一些另外的花蕾。我已经在儿科会诊时多次目击,当男医生听诊女孩时,经常会有乳头手淫。当生殖的手淫以羞耻和肮脏的名义被禁止了,女孩自然会把有一个阴茎的渴念移置于有一个像妈妈那样的肚子之上(参看Tote个案,P239?)——是为了通过成为夫人们的同类让自己高兴,让爸爸们高兴,还能喂她们的洋娃娃。这允许我们思考乳房手淫本身能唤起阴道的回应性,这吸引女孩去发现洗手间的小洞(参见Denise个案,P243?),去发现阴道的存储性,手提包就象征着阴道的特征。

在激起性欲的阴道地带成为小女孩的力比多的兴奋中心的情况下,伴随着的是俄狄浦斯的幻想,人们目睹一个情感和绽放的文化的发展。女孩不断地变得更漂亮,以此力图认同于她的妈妈。既然没有什么是不可救药的,是损坏名声的,没有让她在身体上处于不利,除了她的年龄。出于野心的认同不再具有石祖幻想的色彩而具有女性的野心的幻想的色彩,它将成为欢乐之源,而不在是负罪感之源。如果妈妈是有女人味的,她将会准许孩子得到所有这些活动,让孩子一点点成为和她一样的人:缝纫、家务、音乐、舞蹈、唱歌、绘画;在学校里学会游戏;让她得到好的社会教育,不是出于刁难,而是为了给予小女孩自身更多的信心:面对失败时她自然是害羞的,仍然感觉到石祖挫折的焦虑情感的唤起。

对母亲的力比多的去投注尚未伴随着攻击性,因为没有冲突。相对于来自父亲的,女孩对妈妈所说和所做的不那么敏感了。如果母亲没有显露出实在的嫉妒,女孩对父亲的柔情、深深的喜爱和完全的信任就不会阻碍她成为温顺而彬彬有礼的人,不会阻碍她足够柏拉图式的情感,而这些是五到六岁的女孩面对母亲的行为的正常特征。

如此一升华,女孩的攻击性冲动将完全被利用,这些作用于情感的被动冲动将服务于快乐的欲望和吸引强大的成年人的欲望——那些将会保护她的成年人,尤其是男人们和大男孩们,他们拥有女人所没有的力量。她的引诱方式是对父亲献殷勤,恭维他(根据投射的机制,她为了人们恭维她而恭维别人)。如此这般,她对妈妈和男孩们展开斗争,爸爸比他们强壮多了,爸爸更喜欢我,因为我是更好的。她变得为她的性别而骄傲了。

女性阴道的游戏幻想影响到和洋娃娃的玩耍。在三岁时,小女孩更喜欢小的洋娃娃,多多的,旧旧的,破破烂烂的。 在五岁时,她只喜欢有一个或者两个洋娃娃,常常是家里的孩子的数量一样。她对它们做出她无意识里具有的反应。如此一来把她的负罪感投射到另一个人身上(有时她会暴力的斥责或者惩罚它),她的自我难以承受的攻击性冲动得以摆脱。她就这样开始建造像妈妈一样“说话”的超我,而这种严厉性不顾就是孩子内部攻击性的反应。

在阴道手淫的幻想里不再涉及小偷,被切的手指头(在绘画里可见到),而是戒指,一枚象太阳(父系的符号)发出千道光芒的钻戒,这是一位王子给她的,因为他发现她有公主所具有的所有特点,也就是说可能成为王后的一个女人的优点。

同时,小姑娘在父亲面前越来越卖弄风情,或者是在作为父亲的替代者的叔叔面前。她公开地宣称他将成为她的丈夫,他们将会有孩子。不幸地是,现实依然摆在那里。妈妈并不是王子将要去挫败的巫婆,她是爸爸的妻子,小姑娘明显处于下风。俄狄浦斯情结在女孩身上比在男孩身上更少具有戏剧性,因为如果面对母亲女孩的敌意很强,她就越是悄无声息。她会有很多杀死母亲的幻想,把她压碎。在很多家庭冲突中,她显露出对妈妈的无礼,并且为了在父亲的情感里公开地排挤她,她试图让妈妈处于理亏,但是她会发觉爸爸会因此而责备她。然而她并没有男孩那么专横,对于这个俄狄浦斯阶段来说,女孩并没有天然地被赋予一个持久的大胆的攻击性。经常是在潜伏期之前,她就放弃了俄狄浦斯的竞争。然而我们不能就此说她厘清了俄狄浦斯情结,而是因为她强大到能和妈妈相处融洽,同时她赋予爸爸更高的价值,有点像一个爱人,热烈地等待 着她所爱的那个人到来,准备着迎接他。

最常见的是,如果父亲不是神经质,他自然地温情对待女儿,这对女儿的幸福就足够了,至少直到青春期,足以融洽她和同辈男孩们的社会关系。仅仅是在这个时刻,俄狄浦斯的冲突有些更为明显的显露。甚至那时如果父亲鼓励女儿去建立和男孩们的友谊而他并不因此嫉妒,女儿会不知不觉的从父亲那里转到她的爱的替代者——一位年轻的男人。她将厘清她的俄狄浦斯情结,绝不会因此忍受巨大的焦虑之苦。因为父亲的保护,她不再畏惧去忽视这些母亲在女儿生殖的性欲生活的道路上可能会设置的障碍。

在对出生的秘密的了解中,女孩对由此带来的痛苦而不安,而害怕:这是阉割情结的第二个阶段,这是阴道或者更应该说是由阴道脏器阉割的焦虑 。

如果母亲不是神经质,让她的女儿正常地获得自由,这些事会进展顺利。如果相反地,母亲暗中破坏女儿所需要的自信,比如阻止她按照自己的想法打扮自己,选择自己的娱乐消遣、文艺爱好,而这些活动是与家庭的社会环境相适应的,也是与他女儿的性别是相适应的;如果她让女儿隐约看到母亲的生活如同一系列的痛苦(这并不罕见),爱情如同一个圈套,婚姻生活如同一系列的责任,而没有快乐作为补偿,那么女儿对于母亲会有无意识的负罪感,会让她表现出病理性的阴道阉割情结。

这些会通过一些恐怖的幻想表现出来:一个野兽要来吞噬她,一把小刀会捅进她的身体,她的肚子会被穿透或者爆炸。会发生一个力比多的退行,可是女孩仍然能够和本质上是女性阉割的阴道阉割作斗争,通过对她正常的女性的自恋的放弃,或者通过把朝向母亲的攻击性投射到宿命上,通过确信自己是丑的,是没有吸引力的,没有和其他女人竞争的可能性——然而对于这些放弃,如果她不是受虐狂的话,她在意识上并不是愿意的。这样的情势在一些梦里被象征:通过缺席和掉牙齿,掉头发(女孩在母亲面前是手无寸铁的)。然而在最有利的情况下,没有发生太强的退行,而仅仅是耐心地承受着一个外部的压制,而没有放弃被动的抵抗,在有人向她献殷勤的那个时刻,女孩将重拾她停滞的发展。潜伏期带来了力比多的撤回,它减轻了色情的性欲的忧虑,超我允许攻击性和被动性的自由的运作,而不带着焦虑和耻辱。性欲不被视为一个可怕的东西,而是如同一个保留给她的秘密,她带着自如和非神经症性的活泼天性准备成为一个年轻女孩。

当到了青春期,根据月经和乳房的发育,女孩带着骄傲地得知她成为了女人,和母亲的竞争通过获得自己的喜好的自由来得以结清:她的衣服,文化的升华,这些,通常是成为围绕着孩子们的中心。而分娩是爱情的结果让她不再有害怕,而是相反。

力比多的被动主导地位不允许女孩独自投入到社会生活中,她只能通过利用她的攻击性力比多来模仿所有取悦男人们的女人们去取悦,去点亮她那些具有诱惑力的特质,来等待着将会到来的那个人,那个在她浪漫的幻想里,具有这样的特征,或者就像她默契并热烈地崇拜着的那样。然而当他出现的时候,她担心会被他左右,想让自己配得上他,想让自己被他征服。如果这个小伙子自己是正常的,他们将会一起感知相互让对方绽放的快乐,这将会是调情的阶段,威力他的生殖之爱的阶段做准备。

如果缺乏来自父亲的感情,缺乏男性在场,女孩可能会在积极的神秘主义或冥想里没有回应地升华她的情感,或者永远地停留在等待里,如果没有代替父亲的那个男人作为她的救兵而到来,唤醒丛林中的睡美人,她将不能改变外部的事件。

对利他阶段的拂晓本身来说 ,懂得给她信心的那个男人不带虐待地拥有她的方式,将通过对性欲高潮的直觉来完成阴道区域的投注,性高潮让肉体依恋他,她会在情感上依恋这个将给她一个孩子的男人。她将可能由此在内部无意识地脱离她的母亲,成为和母亲一样的人;然而,尽管她能抵达在生殖期所能具有的最完美的客观性,女孩仍然带着特别的柔情依恋父亲,无论什么活动都是从属于这个她所爱的男人的赞赏和鼓励。

男孩刚好相反。当他年轻的时候,如果没有和他正常的力比多发展背道而驰的话,他能走上母亲所不赞同的社会道路,承担起由她的反对所带来的痛苦。在成年以后,在他职业的严格的物质领域他能过上完全的生殖的和利他的性欲生活,而无需得到他所爱的这个女人的赞同。

女人的作品,在生殖利他阶段本质上唯一就是与她所爱的人共有的作品。男人的作品也是那样,但他仍然保持着足够多的可用的力比多去用于完全是个人化的活动,尽管这些活动也用于赋予他价值来带给共同作品比他本身更多的东西。

换句话说,在我们所知完成的最好的那些阶段,男人对他们一对儿的共同作品的情感动机是从自身中给出,而女人对这个作品的情感动机是献身。

女孩身上阉割的份量

我们由此看到阉割的真实危险是先于俄狄浦斯情结的,这些危险甚至会阻碍她正常的自我安放。

可能产生两个东西:一个是她身上的石祖自卑决不被女孩所接受,她从不为自己是一个女孩而感到高兴,总后悔不是一个男孩;另一个是紧接着阴茎去价值化的防御机制(身体的自恋的投注)不被允许(通过被大人一或通过由于明显的身体上的自卑不允许认同于母亲)。而对母亲或对一个正常女人的认同对引发阴道性欲的来临是必需的,只有后者能允许启动俄狄浦斯的情势。比如一来就将解除女人阴道冷淡的障碍,在我看到的所有个案中,阴道的不投注远远多于因为退行而引发的性无能。

第一个暗礁:男性情结(阴道冷感)

在阴道性欲区从没有被力比多投注的情况下,当自我的防御机制反抗原初石祖阉割焦虑受挫时,除了阴道冷感,我们还观察到一个仅指向母亲的骗取性的行为——总伴随着机体或道德上的一定水平的无意识受虐——对父母两个一或只对父亲,而不尝试用拿起女人的武器来和母亲竞争,这场斗争因此就以文化和智力为武器来进行,而它们在女孩的社会环境里,都带着男孩的特征。弗洛伊德把由此产生的神经症候群命名为男性情结。这是一个性格上的神经症。它总有一个高敏感性,有时候隐藏着一个对比她有更多的那些人的攻击性嫉羡,有一个面对两种性别的矛盾情感态度和对阴道性欲的意识上的冷淡,而这会通过完全的阴道冷淡感得以表达。根据自我是强大的,也是被或多或少地赋予了升华的很大的可能性来说,阴蒂手淫的去投注才会或多或少地显得明显。阴蒂在攻击性被禁止的情况下继续投注,源于面对严厉或冷漠的大人时冲动的被动使用。

男性情结根据超我的宽容度,能够发生于童年的阴蒂手淫和青春期明显的同性性欲,这些不同的临床场景中。

如果力比多一直投注阴蒂,女孩实在的形态学上的自卑感会始终是无意识痛苦的一个原因。是对她是作为女孩子,对她丑 她通过对焦虑的否认来做出反应,主动逃到野心的斗争中,通过和男孩们同样的运动,同样的活动,同样的学业来和他们竞争。对这个时期来说,是力比多的退行或停滞。在潜伏阶段,这会带给女人们对男性职业的喜好,在青春期的推动下,力比多必定会退行到先前的时期,或者在孤独的手淫行为中得到满足,或者,更好一点,成为女同性恋。

如果超我不允许手淫,我们会看到青春期的女孩变得越来越感到羞耻,变得病态地畏缩,恐惧,缺乏自信,达到在她从前展示出天赋的任何活动里都不能成功的程度。因为最微小的失败会带来——因为负罪感和对石祖阉割焦虑的固有的自卑感——一个和她们有关的非人的不妥协。对于公共场合里极度的畏缩(或者对于极度的自吹自擂,对无意识来说是同一回事,即自卑感觉的证据)。紧接着发生在青少年期或成年期,和其他女人竞争时感到无能为力。自恋的防御机制没有运作的权利的情况下(因为石祖手淫已经在童年期不得不被太早放弃),她们的超我禁止使用女性具有诱惑力的那些可能性,而这些可能性将无意识地进入到与全能母亲的竞争里,那个有魔力的,女阉割者,被崇拜也被痛恨的母亲。她们的超我就成为了这个母亲放大了的回声。再加之有一个在古老的性感区的退行,在上面通过符号的方式上演着对生殖的性欲的拒绝(便秘,痉挛,胃肠道的困难,消化不良,呕吐)。

简而言之,石祖阉割情结通过原有的性感区的再投注在肛门和口腔层面上演。一旦有力比多本能的推动,在有机体和情感活动的层面,朝向对外部世界的所有请求(经前兴奋,性关系,婚姻,孩子)。女人并没有去投注阴道性欲区,而在原有的性感区的水平上通过功能性的阳性症状来神经性地反应为:厌食——便秘——疼痛。

这些最接近于石祖受挫的挫折感事实上从时间上和情感上看起源于对肛门清洁的教育。这可能是女孩们不接受自己的性别的原因,总是被性冷淡的女人们无意识地感受为顽固的便秘,这是她们向医生们咨询的仅有症状,医生们则吃惊于对此的尽力治疗却毫无进展。然而一些医生发觉到他们的病人通过不合适的泻药或不遵医嘱保持她们的便秘。当一位医生着火了,她们会转而寻求另一位,或者不停地换药,对这样的肛门裸露癖来说,这种对肠道功能始终不渝地操心是必需的。用这种方式她们得以符号性地手淫肛门性欲区,而由此避免让她们的自恋如此痛苦的自我对生殖力比多的兴趣。如果她们结婚了,她们忍受着她们丈夫的力量,带着厌恶忍受着他们的冲击,除非是为了占取到物质上的利益,她们是不会有情人的——或者是蓄意放弃和她们正在同样的职业里竞争的男人们。从表面上看都是正常的女人们,而她们无意识地都是不自知的同性恋,被强烈地固着在她们肛门期当时的母性客体上,她们在那里寻找爱,不能承受对它的放弃。如果她们有了孩子她们会是所谓的模范母亲——高乃依式的。 是奉献一切(也就是说她们的生殖生活,由此的男人们和他们的幸福)给孩子,然而对她们来说是不幸的,她们依附于孩子或当孩子们的发展让他们从母亲那里松开时她们依附于自己——因为她们将会遭受她们所独占的孩子的爱的丧失,这是一个新的挫折。

在这些女人身上,只要她们的女儿还没有实现性欲的发展,对母亲的同性恋的矛盾情感不允许她把自由的攻击性朝向女儿(仿佛这个女孩如同她们的母亲)。同时当她们的女儿走向男人的时刻,这些母亲会反应为把她们自己的攻击性情感投射到女儿身上,她体验到在她的肛门期对母亲同样的攻击性和当时的负罪感。正如一些人所认识到的,她们所受的嫉妒之苦远少于痛苦和恐惧。如果女儿从她们的周围消失,不再有客体围绕着的母亲的攻击性会朝向她们自己,以忧郁的形式,被抛弃感的形式——以抵消和力比多受挫相关的无意识的惩罚的需要。

对于她们的儿子们,她们的感情是更加自由的,能够表达对他们的攻击性,紧接着她们会毫不害怕地把攻击性转向她们自身。当儿子们还小的时候她们喜欢去戏弄他们:她们用以训斥和辱骂他们的词汇都是具有普遍性的,甚至是在受到良好教育的人群中。借来用于肛门施虐的词汇如:“猪肉、下流坯、讨厌鬼”。她们喜欢用想象的危险,用阉割的命令来威胁他们:“你会生病的!”——“你会把自己害死”,无论年轻的男孩采取了什么自发性,她都会这么说。当儿子从她身边逃离,在受挫的情感里,她们会对儿子去追随的女人怀有公开的明显的敌意,来作为补偿,这样使攻击性免于回返到她们自己身上,而这在有女儿的情况下也是如此制作的。

所有这些关于男性气质的模式都有一个情感停滞的起始点,来自女孩对于父母(无意识等同于石祖)或只对于母亲的固着。

如果女孩的情感只固着在父亲身上,而从来没有力比多投注在阴道性欲区,她不能通过面容和整个身体的一般性自恋来与石祖阉割焦虑作斗争。因此男性情结极度强大。女孩表现出儿童的矛盾情感,带着乖孩子和假小子的特点。而她身上强烈的超我禁止她哪怕最小的认同于母亲的尝试,和对父亲女性诱惑的尝试。(因为对于无意识,这表示对她性别的接受)。这是自我占有性的独占爱,她自己渴望着石祖,因此力图认同于男孩。这是青春期被颠倒了的俄狄浦斯态度,我们由此可见性别的竞争真正在情感里上演着,仿佛女孩是正在经历俄狄浦斯的男孩。她避开女人们而接近男人们,试图认同于他们。然而她无意识的攻击性冲动让她对他们有一个阉割性的行为,这会让他们疏远她,她必然处于孤独中。(参见Monique个案,P271)。

似乎只有在性成熟前的肛门期很强烈地固着于神经性的、自己是男性化的母亲的情况下才会发生以上所说那些事情。此外还要父亲自己未完成性化,对生殖的爱没有能力,偏爱于他的女儿所出现的男性化气质。对女孩来说除非对于自恋至少有客观机体上的痛苦的短处,否则,性格上的神经症总和家庭神经症有关。

总而言之,如果这些在理性上或肌肉上升华的自然倾向为我所用,女孩会得到令人赞赏的社会上的成功。然而她会永远忍受着自卑和焦虑之苦,源自于石祖阉割的焦虑。甚至这会发生在文化和性方面成功的情况下(施虐-受虐性地占有一个虚弱的女人或者由她所供养的一个在她面前处于自卑的男人),尤其可能是在这种情况下,因为面对男人时无意识的负罪感,是来自于她在所有层面上和他们平等却从来没得到过满足的嫉羡,这不断地唤起以面对爱的客体时病态的妒忌为形式的焦虑。

我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很多医生甚至这些女人们自己感兴趣于考虑在机体上补充荷尔蒙,这是可能的,然而我们看到精神分析的治疗对于这些情况混杂的人们有着非凡的效果。应该说男性情结对于一个女人开始精神分析的治疗是最有力量的动机。因为在她看来,这是涉及到石祖权利的一个新的方式(穿透),因此她勇敢地接受这个对她好像是施虐的、魔力般的手术。

如果自我没有在智力或文化上来强烈补偿的倾向,也没有在体力和肌肉灵巧发挥的范畴里,男性情结的面目会表现得更不明显。没有能力认同于男孩的女孩,表现出在活动和情感上属于抑制类型的性格上的障碍,无意识地回到肛门阶段,被动冲动用于骗取的和妒忌的独占爱,攻击性冲动全部用于超我对受虐狂的自我进行施虐,她的行为举止总是孩子气的,她的社会关系是由攻击性的争端与温情的和解构成的。无论埋怨还是在诱惑,都绝无一点客观性。这些社会关系以同样的方式,在男人也在女人中间运用。

我们由此可见如果女孩没有清偿石祖阉割的焦虑,如果她感到自己强迫去接受或者说把她的性别忍受为一个侮辱,这将是留在她的情感里总是打开着的一个伤口,生活中最小的真实的自卑感也会让之重新发作。伴随着负罪感的石祖阉割焦虑,不可避免地在她表现出女孩的天性的所有情况下发作,因为这些会让与她所没有参与的女性野心相关的负罪感得以回响起来。

如果相反地,她清偿了她的石祖阉割焦虑,得益于女性自恋的再投注和对阴道手淫的发现,她将继续认同于她的母亲,把具有这个年龄的特点的情感野心用于阴道幻想,与女性性欲的正常发展相一致。这样她将会放弃这个夸大了的被动——这种被动可能是以赎罪之名的受虐狂似的——被附加在面对大人时行为举止里的自然的被动里。

第二个暗礁 来自情感幼稚的性冷淡

一旦女孩接受了她的女性性,正如我们所说的,由于自恋力比多再投注到整个人这样的防御机制,第二个暗礁在女孩身上出现了。就是说自恋的撤回阻碍了阴道爱若区的投注。也许是手淫引起了大人们的严厉指责,也许是爸爸在家庭里缺乏在场(死亡或离婚),或者他对孩子们漠不关心。

女孩的攻击性冲动动力不足——在这种情况下永远找不到——无论是什么样的诱惑的尝试——吸引男人注意力的方式。正常地对母亲关闭的时刻,女孩就能总停留在情感和文化上都幼稚的自恋态度里。而究其原因可能是在肛门施虐期由教育的缺乏产生的自我建设不足,或者由于教育者太过严厉,这两种或然性对女孩通过文化活动来移置排泄和肌肉力比多的情感是禁止的,这些活动使之认同于母亲。

我们会寻思是否自恋再投注于面容和身体上,伴随着石祖阉割焦虑清偿的防御机制,就不会发生力比多整体退行到口欲期。我已经两次在孩子那里遇到他们所相信的,儿子是爸爸生的孩子,女儿是妈妈生的孩子。返回到幼稚的自恋也许是女孩通过口欲模式具有父亲的石祖能力的特质的方式,如同女婴从情感角度看具有她妈妈的特质。然而这将不是俄狄浦斯冲突的攻击性结果(它那时尚未存在),而是母亲无意识地通过真的否定力比多而总体上形成力比多的投注撤回:女孩不能继续认同于一个使她失望的人,或者贬低和否定所有的自我获得,这种获得是从曾把母亲当作中心的情感性的爱里所分流出来的。

这个认同图示的改变的可能性或许也能解释女人天然地就更少具有客观性,而当时女孩们处于肛欲期,也是五至七岁最初获得学校教育的时期,她们表现出现实主义和积极的精神,对她们同辈的男孩表现出优越性,对此混合学校的老师们特别了解。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女人们的自我大部分时间比男人们更虚弱了,也协助解释了为什么她们的超我是初级的。(除了神经症的情况)

由此女孩得到很大的便利在她成年时来适应与当时环境不同的环境,不用受苦就完成对她们所爱的,并要求女孩们与其相似的人的形象的认同,这就解释了年轻的女孩们或多或少展示出生动的语言,唱歌,戏剧,舞蹈这些大量的天性。

如果在这样的自恋态度里,正常来说应该是力比多发展的一个时期。女孩没发现父亲(Pygmalion式的)使之被构造为一个女人,如果孩子身边亲近的人缺乏男性的情感,或者如果母亲非常神经质,诋毁孩子的父亲,女孩会因为不再对母亲有力比多的投注而放弃母亲,返回到孤独症状里,期待着变得更好。这就解释了缺乏正常的浪漫幻想得青春期特有的神秘主义。

在这种情况下,阴道区域变得敏感,但也有可能一点都没被唤醒。总而言之,它不是有选择性地变得敏感。可以完全成为性欲正常的这些女人,如果从情感上看,她们是找到了负责把她们形成为正常性欲的女人的男人。终生处于性冷淡或半性冷淡的女人们,在激发力比多本能的一些时刻,比如月经期,绝经前期,绝经期,此外正出现在失去童贞或者生第一个孩子之后,她们会有众多心理病理学功能上的障碍,会有一系列以前不知道的结肠炎的障碍。很有可能这是在性伴侣的超我看来是有罪的女性性欲发展的后果。事实上,很多男人喜欢他们合法的配偶是或者显得是性冷淡的,对他们来说力比多停留在石祖期边缘,这些冲突进入到女性正常的敏感性里,在要求得以安放的正常女性敏感性和迟钝伴侣的配偶伦理禁止之间的冲突,通过退行,无意识地唤醒了施虐期的冲突,和石祖阉割焦虑的自卑感。

如果这些女人一直是处女,这些神经性的障碍会直到绝经期才以口腔挫折的与梦有关的症候学的模式派生出来,孤独的焦虑,对缺少某种东西的焦虑,丧失他们自恋的防御方式的焦虑, 激起儿童期的卖弄风情再爆发的焦虑:通过数量众多,不合常规也常常是不美观且幼稚的装饰自己的模式表现出来。当自我仅用于文化的升华,而文化升华苛求着完全的身体健康时,这些老女孩表现出一系列梦一般幻觉的心理-神经性障碍

相反地,如果在继发童年自恋的某个女孩那里,她的第一个性伴侣是比她年长的男人,是以父亲为原型选择的,而她已经在生殖器,女孩就能在他身上制作俄狄浦斯的固着,只有在这个时刻进入到与婆婆及自己母亲的冲突中,或者对丈夫以前的情人嫉妒而对丈夫发脾气。她真实的父亲并没在情感上参与进来,除了作为母亲的附属品勉强被力比多投注。仅在这些冲突期之后,如果女孩为了接受在生殖的情感爱的参与而放弃自负,她能抵达作为生殖期的特点的利他性。

总之我们看到女性性欲的发展从石祖期开始就极大地区别于男性性欲的发展,为了错杂的俄狄浦斯情结和阉割情结得以清偿,男人的超我得以形成。这个超我以避免阉割焦虑返回到自我为目的。因为阉割焦虑将通过面对爱的客体爱若和情感的攻击性和被动性的交织而启动,这样的矛盾情感既不允许性交的心理学自动性,也不允许社会生活中的男性态度。另外与女孩相比,男孩更是处于不利地位的,是在这样的意义上来说的:在人们禁止太早出现手淫的家庭里,男孩不再有情感可投注的爱若区了,只能退行到对男性特质而言的阉割性早期阶段。

对俄狄浦斯情感氛围中生殖爱若的放弃,常表现为男孩在青春期之前的社会适应,这解释了神经性症状的反复性和他们性格上的障碍。他们攻击性冲动的活力给予了他们强烈反对阉割焦虑的态度一个回响,在家庭中,学校里和社会上的回响。

相反地,女孩有一些隐藏着的斗争方式,抑制,消极抵抗。如果她和为强大的自我所用的男性情结所带来的神经性反应做抗争,她在青春期之前就完全不会表现出社会和性格上的障碍。她的智力和文化上的进攻性对她来说甚至具有大人们的欣赏、在同龄女孩中胜出的满足的价值。同龄女孩的潜伏期是在主动的被动性里度过的,更准确地说是在女性的主动性里度过的,不是显得很夺目,有时在严厉的学术视角看来,仅仅是神经性的男性化女孩才是优秀的。这也许可以解释前来咨询的男孩女孩比例为7:1!然而晚些时候女人会比男人提供出多很多的心理病理学(性冷淡,便秘,偏头痛等)。

由此我们思考是否超我最终不是这样的一种防御机制:它仍然起因于某个个体身上性的阉割焦虑的潜伏的剩余,在无意识里这些生殖前的冲突没有完全得以清偿。

在女孩身上因为石祖阉割焦虑没有得以清偿,而没有投注到阴道爱若区的超我的严厉性,与已经得以清偿的女孩的超我的不在场形成对比,后者停留在幼稚情感直至她进入俄狄浦斯情结或绝经期,因此没有认识到阴道阉割焦虑,这些临床的事实似乎支持这样的假设。

不排除从力比多的视角来看在一个成年人身上,也就是说他达到利他特征的生殖期,超我是处于初级的甚至的缺席的。所有的力比多能量都为自我所用,自我行为的动力来指一个理想的吸引,而在这个理想所被安放于性欲天性源泉的中心是不可能摧毁的。

然而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他存在,绝无可能为分析家们所研究,因为他们的自负的不在场让他得以接受不去解决人类难以解决的这些困难,并不会就此陷入神经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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