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曾奇峰--施琪嘉
作者: 施琪嘉 / 4266次阅读 时间: 2010年6月18日
www.psychspace.com心理学空间网《葵花宝典》是金庸虚构的东西,《辟邪剑法》也是虚构的,所有小说都是虚构的,但它的基础是真实生活的积累。从“欲练神功,引刀自宫”倒想到一则笑话,说的是某人在看了秘笈第一页后,上面赫然入目的就是“欲练神功,引刀自宫”八个大字,当痛苦考虑半月后终于挥刀自宫,然后翻开第二页,上面的内容比真正的肉痛还痛苦:“若不自宫,也可成功”,如果说这样的话还不够,在第三页上的字句顿时让练功者昏死过去:“即便自宫,未必成功”!

所谓“存天理、灭人欲”的理解也不应该是司马迁式的升华,而是孔子那样的睿智、冷静,象大海般的包容。Gerlach老师提到几个观点让人印象深刻:治疗师应该是分裂的,一个现实的面对患者的医生,一个远离治疗,俯视人生的观察者;真正的治疗师是双性的,男性包括父亲(最常被附着的对象)、哥哥、丈夫、儿子;女性包括母亲、姐妹、妻子或女儿等,治疗的过程也相当于精神分析理论发展的缩影:推测可变性、技术可变性和人的角色可变性。在上次武汉的讨论中谈到治疗师的奖赏问题,每个治疗师都希望病人痊愈并将之归为自己的治疗效果,然而大多数人误将个人魅力当成治疗效果,病人是为了迎合治疗师而“逃进健康”,在现在很多杂志的“谈心栏”里经常看到对心理来信的直接指点,我觉得这是类似于治疗师的人们对自己的一种鉴赏、一种自恋: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我自己觉得在分析性治疗中,尝试性解释是最重要的,它反映着双方的关系是建立在相互尊敬的基础上的,所谓治疗师的“容器”效应或利用移情也决非是深陷其中:病人将你当作父亲,你不是!病人将你当作母亲,你也不是!如果你刻意去扮演这种角色,在“依赖及自决(autarky)”之间的冲突(常见过于依赖父母、情人、爱人或同事,社会独立性差,无主见,找到医生后就坚持找同一个医生不更改,临床上心脏神经症的病人很多为这一类型)就不能解决,分析治疗时间长的主要原因就在于治疗师有时需要接受患者所移情的角色,而对病人解释在真实生活中这种角色对他/她自立性的妨碍,最后导致病人在长年治疗被医生拒绝后会产生类似于断奶式的痛苦。

我想到我的一个病人,因上述冲突被母亲带到北京找到一名全国著名的心理专家,该专家坚持患者要说出她的真实名字、地址,在患者苦苦央求无效时,便命令她出去,让母亲进来,然后对母亲说:就是你的放纵,才导致你女儿目前的娇蛮……,这次失败的治疗导致患者长达3年的自闭:不接触社会、拒绝心理治疗和与母亲对抗。该专家在全国很多知名杂志上均有理论论述,但在实践方法上是否可取?至少这次比较刻板地使用了分析的情景:个人分析、过早正视现实、 粗暴地解决阻抗,最后导致治疗失败!有理论不一定能很好地运用理论!

武汉小组的活动一直非常专业,在这个背景下,我曾提出我在奥地利茵斯布鲁克与肖泽萍讨论专业问题时她提到的一个观点:武汉同事的思想太活跃了,但从事精神分析,就目前而言,应该深化和巩固我们的理论知识,并积累我们的中国经验。我深以为然!毕竟,小说是虚构的,而我们面对的是活生生的病人,我们的浪漫可能导致病人的一辈子痛苦。精神分析需要有活生生的欲望―才有自己的共情;需要理论指导―才有督导的基础,“存天理,灭人欲”莫若“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本文的目的只代表一家之言,对于精神分析在文学、哲学、艺术方面的影响和应用勿须多言!www.psychspace.com心理学空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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