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体特异功能是不存在的
作者: 施琪嘉 / 7112次阅读 时间: 2010年6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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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名精神医学界专家学者(名单及单位附后)

七十年代末,我国兴起了民间健身热,特别是气功健身热,这本不是坏事。十分不幸的是群众性的气功健身热逐渐被引入歧途,全国各地冒出了不计其数的气功门派,“气功大师”纷纷出山,各色各样的骗子利用人们的善良愿望和不切实际的期望值,编造出的“带功报告”、“发外气治病”、“千里发功改变分子结构”、“发功灭森林大火”、“特异功能”等荒唐事。气功迷们“自愿”地用自己的钱使伪气功者成为暴发户,一些人自己也“走火入魔”,酿出了许多社会悲剧:精神失常、自杀、自残,延误治疗致死、致残,“辟谷”死亡、伤人、杀人等层出不穷。

这些年,我们精神医学界的普遍感受是,由于社会上神化气功,追求特异功能引发的精神障碍逐年增多,我们不得不在中国精神疾病分类和诊断标准中单列出气功所致精神障碍。更为不幸的是,这类由特异功能、伪气功引发的社会悲剧愈演愈烈,当那些自封的“气功师”们向中小城市和乡村及边远地区转移时,这些地区的气功所致精神障碍患者便随之逐渐增多,在全国各地因气功引发的不幸事例已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时至今日,我们无法保持沉默,不得不向全社会表明自己的看法和担忧。

关于特异功能、外气是否存在的论战已进行了十多年,一大批知名科学家对此已有过十分精辟的论述,例如周光召院士指出:“现在有人鼓吹可能存在新的相互作用力,以为所谓人体特异功能辨护是毫无科学根据的”(《中国科学报》1995.7.26)。朱光亚院士以张宝胜“意念移物”为例指出:这样的演示代替不了科学实验,移物的标本选择,前后鉴定就离科学实验的一般要求相距甚远(《伪科学曝光》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北京1996.10第6页)。我们完全同意这些科学家的结论:特异功能是不存在的。这里我们想从医学和医学心理学等方面谈谈我们的主要看法。

1、为什么说特异功能是不存在的

如果从1987年5月3日中国人体科学学会成立算起,关于人体特异功能的研究与争论已持续十多年了,如果从发现“耳朵认字”算起则将近二十年了,例如1995.10.21国家人体科学工作小组办公室主任对气功“大师”们说的:“人体科学这件事,我们至今拿不出非常充足的证据和客观、严格按标准搞出来的实验,向世人说明客观存在的现象”(《人物春秋》1996年第1期35页)。可以断言,就是再研究一千年,也是如此,因为对一种客观上根本不存在的东西,科学研究无法证明它的客观存在。

按特异功能存在论者的说法,可以把异能现象大致归纳为以下几类:意念致动,意念移物,隔瓶取物(所谓突破空间障碍);千里发功改变物质性质;灵验的预测;肉眼透视;耳朵认字;天眼通、天耳通,辟谷等等。对这些现象,特别是前几类,许多科学家、哲学家进行过令人信服的揭露、分析和论述,例如何祚庥院士的《为什么说“人体特异功能”是假的?》,(《科技新闻》1996年3期8~22),于光远同志的《佛眼通》(《随笔》1995年5期90~95),何祚庥主编的《伪科学曝光》(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6.10北京),郭正谊、祝永华主编的《揭开伪科学的面纱》(大象出版社1998.3.郑州)等等。这里,我们将对与我们的专业密切相关的内容作简要的分析,讨论主要从医学和医学心理学的角度论证特异功能、外气是不存在的,人体科学的提法是不甚科学的。

1.1肉眼透视只是异想 天开眼是人的一种感觉器官,所有的感觉器官都是经长期的进化、分化形成的专门化结构,它们必须接受适宜的刺激,视网膜的适宜刺激是0.77微米之间的所谓可见光波,耳蜗是20~20000赫兹的声波,皮肤感受器的是机械刺激和温度变化。以眼为例,当可见光经过眼的折光系统进入视网的感觉细胞(视杆和视锥细胞)使能吸收光能的感觉物质(视紫红质和视紫蓝质)发生生物化学变化,并转化为生物电能产生感受细胞电位引起神经冲动,这些冲动传至大脑的相应部位这才产生生理性视觉。这里有几个常识性的问题:生理性视觉是以从眼到大脑视觉中枢(即视觉分析器)的形态结构及其功能状态正常为基础的;眼是一个高度分化的只能接受可见光波的专门感觉器官;眼及整个视觉分析器只能按客观外界光线变化和光波差异被动接受光信号形成视觉知觉。除此之外它没有其他的任何功能,例如,眼不能产生有穿透力的光波,所以不具备透视能力。所有人的眼其结构和功能是一样的,所以任何人都不可能具备透视能力。

X光具有透视能力。X光是一种波长很短的肉眼不可见的电磁波,它有穿透能力(波长越短穿透能力愈大),穿透力受物质的密度和厚度的影响,同时X光可被某些结晶物质吸收而发生荧光(可被肉眼看见),也可使胶片感光。X光之所以能用于透视、摄片,只有穿透力不行,而须能让结晶特质产生荧光及使胶片感光。肉眼只是可见光信号的接收器,不具备X光的那些特征,不可能有透视功能。

1.2耳朵不可能认字 1979年3月,当某省媒体第一次创造出耳朵认字的新闻后,我们在适当场合表达过自己的意见,让我们不解的是,这种新闻在全国被炒得火爆,耳朵认字之类奇闻、奇人迅速在全国泛滥,叫人哭笑不得。耳朵是听觉器官,它由分化得十分精细的传音系统(外耳和中耳)及感音系统(内耳)组成,它的结构及相应功能决定了它只能感觉20~20000赫兹声波,除此之外它不可能有其他功能。人的耳廓收集外界声波,从外耳道传至鼓膜引起鼓膜的振动,鼓膜的特殊结构使其振动与声音刺激同始同终,没有残余振动,保证声音能如实地使三块听骨(锤骨、砧骨、镫骨)随之振动,镫骨底板把振动传给内耳。内耳耳蜗形似蜗牛壳,其内有声音感受器(螺旋器),螺旋器有内、外毛细胞,内、外毛细胞由于接受振动刺激(机械能)发生兴奋,使耳蜗神经末稍产生动作电位(电能)向上到达大脑听中枢产生听觉。熟悉或见到过中耳特别是内耳形态的人都必然会被这种精细的环环相扣的结构所折服,他们不再会相信耳朵还会有其他的功能,至少他们会认为这种说法有悖于常识。为什么人只能听到20~20000赫兹声波,因为耳蜗从顶部向下,移动相应部位的螺旋器,各自能分别有选择地感受从20-20000赫兹的声波。人耳本是专门感受声波的器官,而频率小于20赫兹,大于两万赫兹的声波,因超过了它的能力范围,就无法感知,如果刻意宣传它有认字的功能,不是痴人说梦,就是别有用心。让我们不好理解的是,有人把根本不可能存在的耳朵认字命名为“特异功能”,而且随后组建了人体科学学会。我们想如果当初他们能认真听取我们的意见,或许不会出现目前这种令许多人都很尴尬的局面。

1.3是精神病态,不是特异功能 全国所有的精神病医院和精神科医生都毫无例外地遇到过自称有特异功能的人:有人说练功后,他们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景物和人,例如光环、蓬莱仙境、玉宇琼阁、南海观音,西天如来、太上老君、狼虫虎豹、大气功师、死去的亲人等等,等等,人体科学者们称这是天眼通,或开天目,开眼功,并把这作为人体存在特异功能的重要例证。有人说练功后他们听到了一般人听不到的声音,例如听到气功师、菩萨、死人、天外来客在自己脑里、肚子里或耳边说话;或者听到了信息或信息波;或者听到了古代编钟音乐,战鼓齐鸣与人喊马嘶等等,等等。人体科学者们称这是天耳通,或开天耳,开耳功。有人说他们练出了特异功能,或说能透视人体,能发外气治病,或说能呼风唤雨,遥视火星;能使时间倒转,能使太阳失辉,等等,等等。说得越离奇,越是有人相信,人体科学学会对这些奇人超人十分有兴趣,给予了足够的支持宣传。

人体科学学会刻意寻找、发现、支持和宣传的这些天眼通、天耳通,异能表现等大多数是精神病理现象(少数自编谎话者例外),所谓天眼通是幻视,天耳通是幻听,都是幻觉。幻觉是一种精神症状,是在没有现实刺激物的前提下病人出现的虚幻知觉体验,幻觉经过治疗可以消失。另一些异能性言行,例如肉眼透视、遥视、发外气、直视太阳可使太阳失辉等,则是妄想。妄想是一种病理性的信念,这样的信念严重背离现实,与本人的文化知识不相称,但本人坚信不移,用一般的说理无法纠正,通过适当治疗可以使之改善或放弃。

研究各种各类精神病理现象是我们的专业特长,我们积累了几十年的临床经验和研究成果,对识别和鉴定上述天眼通、天耳通,异能人的精神病理表现自有结论性意见。十多年来人体科学学会一直把这些明显的、严重的精神病态认定为特异功能,对此我们感到十分痛心。我们并不奢望人体科学学会在精神医学领域有太高的精神病学专业知识,只希望他们认真考虑一个简单的事实:这些自称天眼通、天耳通、有异能的人经过正规治疗之后,幻觉、妄想等精神症状消失了,他们的特异功能也都消失了,事后他们也认识到当时是幻觉或妄想所致。

2、外气是始作俑者的主观臆造

2.1人体的生理结构不可能产生“外气” 外气论者坚持说气功师可以内气外放,可以发“外气”治病,坚持说外气是物质性的,是什么“微粒流”,“红外辐射”,“电磁波”,“静电增量信号”,“低频磁信号”,“带功报告”的现场有“气场”等。如果对医学和人体生理学有基本了解又具有起码的科学态度的人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些胡编滥造的,所以医学界绝大多数人自始至终不相信有什么外气,因为人体各器官系统在几千万年种系进化和个体发育过程中早已高度分化,结构与功能完整统一,分工明确具体。生理学家和医学家对此十分清楚:人体不可能产生人体科学者们所说的“内气”和“外气”。生理学和医学研究早有定论,人体的一些器官如肌肉、心脏在活动时可以记录到生物电变化,大脑皮层可以记录到自发和诱发的电变化,但这些电活动的电压极低,只有几微伏或毫伏,而且只有紧密接触皮肤或以电极针刺入体内方可导引出来,离开皮肤就很难测得。肌电、心电、脑电活动绝不是人体科学者们所说的“内气”和“外气”。

前上海气功疗养所所长陈涛说:如果把气功疗法这个“气”硬说成是天地的玄气在人体内起作用,那就无法从神秘的外衣中解脱出来。李方知先生说:“常常有人顾名思义地把气功理解为练气,于是专在‘气’上用功夫,以致发生了各种流弊。”(转引自张洪林《正本清源还气功本来面目》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北京1996.第8-9页)。

2.2“科学实验”都是不真实的 一些专在“气”上下功夫的人做了一些“科学实验”,而且这些实验的结果在没有经过科学家群体核实,未按国家规定审查鉴定的情况下,在社会上被炒来炒去,仅凭这一点就可以说这些人不懂科学,或缺乏起码的科学态度。例如1979年前后上海顾氏在《自然杂志》上发表了测出了“外气”的报告。这样的重大发现原来是顾氏一人用自己改装的仪器测出来的,并未经同行鉴定,事后拒绝为大家重复实验。有人对其结果提出质疑:若如顾氏所得结果(人体红外辐射变化频率为5~7次/秒),人的体温变化如此之快,人们怎样生存?患恶性疟疾时的寒暑往来也不会这么快。(实际上人体温度的变化不可能这么快)顾氏对人体生理学一无所知,所以才敢大胆地造假。

又例如一些鼓吹严新的书籍(《当代科学新天地--严新气功介绍》新华出版社,以下简称《当代》;《严新气功现象》北京工业大学出版社等)反复炒售严新的气功科学研究报告,这些报告确实迷惑了不少人,包括一些高层人士。熟悉并严格遵守科学实验基本原则的人,看过这些报告,会不约而同地对其真实性产生怀疑。1989.3.11《健康报》发表了中医研究院气功研究室主任张洪林揭露严新实验不真实的文章,1989.4.13《健康报》以《清华大学科研处负责人说某些气功研究与清华无关》为题发表清华科研处声明说:其“根本谈不上是一项成果,既没有提出过鉴定申请,也没有组织过专家评审、测试测定,更未经过成果登记。”1995.7.26和8.9《工人日报》发表系列评论这些“科学实验”的文章,何祚庥院士说:“科学乎抑闹剧乎?”1995.11.29《中国科学报》、1995.12.9《科技日报》以同样内容发表清华大学生命科学与工程研究院赵南明教授的《科学岂能任意篡改和编造》长篇文章,指出:“他们不负责任地修改和编造实验事实”,用自来水替代去离子水,把三个不同时间,不同实验及不同小组的初步试验合成一篇论文发表,不经本人同意将赵教授的名字写进文章的作者之中。这已不只是缺乏科学态度,而是不讲科学道德。这种不讲科学道德的事在“人体科学”研究中随处可见。

再例如解放军海军总医院的冯氏发表了“外气”生物效应的实验报导,称按气功师的意念,外气既可杀灭细菌,也可使细菌增殖。但中医研究院气功研究室请同一位气功师对同类细菌发“外气”,重复实验多次仍未发现异常变化。后者公开提出去海军总医院参观他们的实验,或者请他们来中医研究院重复他们的实验,均无任何反应。如果冯氏对自己的报导有信心或有实事求是的态度,绝不会对同行的建议长期置之不理。面对这种不敢共同实验的事实,人们有理由怀疑冯氏实验的真实性。

1998年7月我们在北京得知有人正在做“外气”提高体育成绩的试验,知情人介绍说,每周二、四、六在社会上找来“气功师”对小白鼠发功并念念有词说:“加强外气,四肢有力,快出成绩”。如果这能叫做试验,那么这种随心所欲的试验必然会得出随心所欲的结论。

2.3是心理效应不是外气的作用

外气论者拿不出可信的证据证明外气的存在,又自认为某些现象用他们已知的知识无法解释,同时又不相信内行专家们的解释,于是产生了这样一种说法:现在的科学手段还测不到外气。1997.1.30原国家科委主任宋健同志说:“周光召同志认为在现代科研条件下,外气如果存在就应该能测出来,说测不出来的观点是不能成立的”。我们同意周光召院士的意见,人体的肌电、心电、脑电等虽然十分微弱,但我们都能客观地记录下来。

外气论者所说的不好解释的现象,主要有:气功师发功,病人为什么会有相应的感觉;练气功或带功报告现场以至看带功报告录相或听录音为什么有人出现“自发动功”之类表现等等。我们说这是心理效应的表现,外气论者否认这是心理暗示的作用。其实要澄清是心理效应的表现或是外气的作用并不需要复杂的设备,只要有效阻断暗示作用,稍作医学心理学分析,问题就一清二楚。例如:让被认为“功力”强大的“大师”与心诚的求治者分别在彼此看不见对方的位置上,这边让“大师”“发功”,但不让求治者知道在“发功”,此时求治者不会有任何反应或感觉。反过来,让一个从来未练过气功,自己承认不会发功的人充当“大气功师”,告诉心诚的求治者,这位陌生人是著名大师,并让其在求治者面前比比划划“发功”,心诚者会同步出现类似“动功”样的动作或感觉。这一反一正,告诉我们是心理效应起作用,根本没有什么外气。

我们向来反对所谓集体“授功”、“带功报告”,因为在那种场合常常使一些暗示性高的求治者出现集体癔症样发作,这是愚弄求治者的恶作剧,我们坚决谴责这种不道德行为。既便在这种场合,也有相当比例的人无任何反应或感觉,若深入一点想一想:如果真的有气场,真的有外气,又是物质性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必然毫无例外的有一致的反应或感觉。有一个所谓的“香功”,宣称“带功报告”现场可以闻到香气。如果这香气是客观存在的,在场的人都会毫无例外地闻到同一种香气,但在场的人有的闻不到,闻到香气的人所描述的香味也各不相同。这是为什么?所谓“香气”是部分人在接受暗示下出现的心因性的幻嗅,幻嗅本是虚假的,各人嗅出的气味当然不会一样。

外气论者还以一些人练气功后出现体内有气蹿动,气冲头,有热流流动,觉天门开了又闭,要通周天了等为例,证明内气是存在的。这些诉说恰恰是一类精神症状,精神医学上称为感觉异常。用感觉异常证明内气的存在又是一种随心所欲的解释。

2.4正确定位气功

气功是中国的一种以暗示和自我暗示为基础的自我保健方法,或者说气功是一种心身锻练方法,仅此而已。掌握得当可以取得静以养心,动以练身的效果。社会上都相信气功是中医的重要组成部份,但中医对气功的定位则十分清楚:只是一种养生方法。严肃的中医学家在谈论气功时总会提出某些忠告,例如杨维益先生说:“由于医家的气功导引源自道家,以后又受到佛家的影响,所以其中掺杂了不少佛家,道家的内容,……如能摒弃其中的迷信内容,可以获有用的养生资料”(杨维益:养生方法 见医学百科全书《中医基础理论》上海科技出版社1992,第245页)。焦国瑞、薜崇成指出:“气功由哲、医、儒、道、释、武、杂、俗许多流派汇合而成……,由于流派众多,内容庞杂,甚至夹杂一些鬼神论和封建迷信内容,则是需要区别对待的”(车文博主编《心理治疗指南》吉林人民出版社1990年)。练气功应强调掌握得当,因为练气功可以“引起一些乱动不止,气感乱行,气感冲头等严重异常反应,称为练功偏差……它包括古代所称的走火入魔”(张天戈:练功偏差 见医学百科全书《气功学》上海科技出版社1992年)”。出偏和走火入魔都是必须避免的。卫生部老部长钱信忠同志说:“我相信气功并也研究学习过气功”。“现在有些搞气功的并不懂气功,甚至有些人文化还很低,”(《中华老所报》1995.6.29)。不懂气功,文化很低的人搞的只能是伪气功。

气功本是一把双刃剑,稍有不慎可能伤及练功者,伤及社会,所以正确定位气功是非常重要的。夸大气功的作用,对气功寄予过高期望,刻意或鼓动人们去追求奇异的感觉是不可取的;鼓吹练气功可以治百病,可以练出特异功能是十分有害的,这种危害已触及社会的方方面面。诚如公安部某负责同志1997.5.7在“全民健身气功管理工作会议”上所指出的:个别气功组织及其负责人带有明显政治倾向;部分气功组织有帮会性质,践踏法律;违法犯罪;制造思想混乱;骗取钱财;违反社团管理进行非法活动。对此我们感受至深。练功出偏,走火入魔,自古有之,但此前气功引发的精神病人并不多见。只是在八十年代前后随着气功迷信的盛行,中国大地才出现一批又一批气功所致的精神障碍患者,至今仍不可遏止,“气功师”们行骗到哪里(例如边远地区和农村),哪里气功所致精神障碍患者随之增多,气功所致自杀、自残、杀人、致残事例随之增多。这种社会悲剧应该落幕了,悲剧之源在于有关方面不顾中医学家和医学家的忠告,支持和过分宣传了气功中的迷信内容。(例如一位全国气功研究会的会长在夸奖严新时说:“他不墨守陈规,勇于把古老的气功从深山庙宇引导到大庭广众面前……”(《当代……》序言第3页)。结束这种悲剧,必须进行社会性纠偏。中国科协最近发文说“中国气功科学研究会”的宗旨和活动内容与中国科协章程不符,中国科协不再作为该会的业务主管部门。我们希望这是社会性纠偏的一个实际步骤。

3.“人体科学”质疑

3.1“人体科学”的产生及其研究指向

按我们已查到的资料,正式使用“人体科学”一词可能是《自然杂志》1981年第七期(483~488),上面有一篇《开展人体科学的基础研究》的文章。有人指出:“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于1987年5月3日批准成立中国人体科学学会。这离1979年3月发现四川唐雨耳朵认字已八年多了,……”,“人体科学就是研究人和人在客观环境中所处功能态的学问,包括中医(也包括中华各民族的医学,如藏医和蒙医等;即在《宪法》第二十一条中所讲的传统医学),也包括气功和人体特异功能及其它可吸取的许多东西,把这一切统统汇总起来称之为人体科学。”“我们应该明确地讲:我们中国人体科学学会是搞人体科学的,它包括人体特异功能,也包括气功的科学,也包括中医理论,还包括有其它方面的科学技术”(《当代……》分别见于第3、5、7页)。

“人体科学”要研究的特异功能本是不存在的;要研究的气功外气之类也是不存在的;要研究的“中医理论”则十分模糊,现代的医学和中医学实践,扬弃了古代中医理论中的许多内容,而人体科学要研究的理论或许正是那些被扬弃的内容。在这篇文章中,作者承认“中医是有理论的,只不过是唯象理论。……要总结许多现象,就属于唯象理论……应用现代的语言来说明其当然,这就是中医唯象理论。” 作者还要建立“唯象气功学”及人体特异功能的唯象理论(《当代……》第14~16页)。

这里至少有两点值得讨论:

第一,只是停留在唯象层面,还有待于建立唯象理论则不便拔高为科学;第二,唯象只是以“眼见为实”为基础,就更不能称之为科学,因为眼见未必为实。科学家也是人,他们或许对作弊是外行,或有人默许以至参与了作弊,作弊绝不是科学。还值得提出的是不能把迷信称之为科学,这篇文章说:“从前的所谓闹鬼,可以和特异致动联系起来。这是认识上的突破。”(《当代……》第17页)

3.2不应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说三道四

人体科学的倡导者并不是医学家,对人体的解剖结构,生理功能并不熟悉,但他说:“我想强调的是我们还要搞第四医学(即开发人潜在的能力),就是把人的功能再加以发展。”(《当代……》第12页)作者要发展的功能就是特异功能、发外气。严肃的医学家是不会说这种大话或开这种国际玩笑的。倡导者说:气功,特异功能(在康复医学)都可以用上。我们的医疗实践恰恰相反:鼓吹伪气功和特异功能是产生大批气功所致精神障碍患者和出现此类(自杀、自伤、自残、杀人、致残等)人间悲剧的罪恶之源!

倡导者说:“现代科学技术体系除了人体科学之外,还有八个大的部门: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数学科学、系统科学、军事科学、思维科学、行为科学和文艺理论。我们的人体科学和这八个部门是平起平坐的。”(《当代……》第5页)这种九个大部门的新说法不知是否经科学分类学专家群体共同讨论过?硬让不同层次、不同界定的概念平起平坐是否合适,很值得商榷,至少是不大严肃。人在生物学中属动物界,哺乳纲,灵长目,人科,既便按人体科学倡导者“人体是一个巨系统”的说法要研究人体的功能状态,也仍是生命现象的一部份,如果“人体科学”可以成立,也只是生命科学的一个亚分支,无法与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平起平坐。为突出地鼓吹人体特异功能和气功外气,不顾一切地拔高“人体科学”已经给社会造成了巨大损害,同时也给倡导者带来了巨大损害,本该认真反思一下。

3.3人体研究的定位问题

人体科学研究的指向与人体研究的指向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对人体研究的历史和现状略有了了解的人是不会使用人体科学这个词的。研究人体的功能本是人体解剖学,人体生理学,生化学等学科的工作,这些学科以外的专家对人体功能本是外行,原不该越位。人体功能研究当然不会有穷尽,但要研究根本不存在的特异功能和外气则不是这些学科的任务。

人体科学的倡导者反复强调气功功能态(他所指的是特异功能、发外气之类),这是一种悲剧。悲剧源于在他自己不熟悉的科学领域被人误导和利用。据我们的临床观察,一些练气功的人(伪气功骗子们例外)确实进入了某种状态,在许多不练气功的场合,(例如催眠时)有些人也可进入这种状态,这种状态很值得研究,国内外有人正在研究,有人把这种状态称为“非常意识状态”(non-ordinary state ofconsciousness)或称之为“变换意识状态”(altered state of consciousness),指与正常的、理性的清醒意识状态不同,是一类具
有短暂性和自愿性特征的意识状态,例如催眠状态、出神状态、销魂状态、附体体验、分离状态、入静、禅定、中邪等等。研究这类“非常意识状态”在方法学上有相当的困难,专业人员得不到应有的支持和理解,所以十分慎重,于是那些非专业人员便乘虚而入,并大搞神秘主义。这十几年国内出现的特异功能热就存在着非常意识状态的滥用问题(赵旭东:非常意识状态度 昆明医学院学报 1998年第2期)。人体科学研究实质上就是非专业人员的神秘主义研究。我们专业人员希望作人体研究,而加强、加深对非常意识状态的认识就是今后人体研究的一个主攻方向。

4、提倡科学精神,加强普及医学及心理学知识

4.1从两个经典的心理学实验说起 1936年,心理学家谢里夫(CWSherif)做了一个“游动错觉”试验,在暗室内让被试者观看一个固定的光点(他会觉得这个光点似乎在移动),并让他们以英寸为单位估计似动范围。个体独做,经一系列这样的判断后形成了个人独特的似动范围(标准),当若干个被试者各自在同伴面前依次完成这样的观察后,他们的估计值就逐渐聚合,有了一个较一致的群体标准;再让在群体条件下进行过估计的人单独完成时,他仍维持这一群体标准,就是说群体标准就可以被当作参照系数来指导个体的行动。通俗地说:人是容易受骗的(往往缺乏主见)。1951年另一位心理学家阿希(S.E.Asch)希望通过实验证明个体的自主性。每次他让7个人在一起分别指明乙卡片上的三个线段B、C、D中哪一线段与甲卡片上的线段A等长(十分明显A与C等长),这7个人中前6个是主试者的助手,均按他的要求作出一致错误的答案(都说A与D等长),第7个人是“受蒙蔽”的被试点。他测了123人,32%的人做出了与多数人意见一致,但实际上是错误的答案。以后有人重复了这个实验,有38%的人采纳了众人错误的意见。我们可把这个实验称为从众实验。从众不是没有目的的行为,而是在于同别人,同众人,同群体取得一致的判断。在日常生活中,特别是在情况模糊不清,缺乏明确判断标准的时候,从众行为是常见的,大科学家,大政治家也不能例外。在他们不熟悉,不了解的领域,尤其是加上情绪认同因素,从众行为就会释放出巨大的社会能量。伪气功泛滥成灾就是明证。

在这两个试验中被要求判断的事物如此简单,但还是有如此多的人出错;现实生活中需要人们判断的事物比这些要复杂得多,出错本是不可避免的,因为人们,包括大科学家,大政治家对自己的心理活动了解得很不够,对社会心理现象的作用了解得很不够,遇事真正能处处做到心中有数,理性判断,“明镜高悬”者不多。

除了从众,暗示,情绪认同等心理效应以外,还有诸如成见效应,权威效应,定势效应,心理感染等等影响人们的认知和判断。建国以来,我们对心理学长期采取不公正态度,中国心理学教育、生理学研究及心理学知识普及都受到了严重阻抑。中国是一个文化传统心理积淀很深的国度,一哄而起的社会“热”现象此起彼伏,当七十年代末我们的社会出重大变化时,公众中随之也出现了多变的心理反应,传统心理积淀与多变心理反应的撞击,在严重缺乏心理学知识及相关知识的基础上,出现伪科学、伪气功泛滥是不足为怪的,但教训是深刻的,实践告诉我们必须补上加强心理学研究,心理学教育及普及心理学知识这一课。

为补充说明发展心理学教育和普及心理学知识的重要性和迫切性,这里再举一个实例。1938年月日0月历0日,美国广播公司广播韦尔斯的小说《星球之战》中的内容,尽管播音员再三说明这是一部文学作品,(按官方资料)仍有约120万不同层次不同年龄的人认为火星人已经入侵地球,大家都处于类似的惊慌之中。尽管许多人明知电台广播的是文学作品,但还是有将近40万人“亲自”证明出现了火星人。这种广泛的社会惊慌是社会心理感染释放的巨大能量。社会心理感染极易在人群密集的场合发生,由于被引发的情绪状态的相互刺激,相互影响,相互加强,可以使整个人群达到狂热状态。世界各国出现的邪教狂热就是这样的例证。中国人体科学研究潜伏着这类狂热的能量,值得有关方面重视!

4.2疗效归因的社会认知偏差 健康是社会关注永恒主题,公众对疗效的评价和判断是向医趋向或健康消费投向的驱动力和指路牌。公众(包括媒体)缺乏正确评价和判断疗效的基本知识,这正是“神医”、“气功师”、江湖疗病者、愚昧医疗广告,欺骗性医疗广告大行其道的原因。

评价一项措施或一种疗法或一种药物是否有效,是否有益于健康,这是医学家,尤其是临床流行病学家的专业工作,因为医学上有严密的程序,科学的设计和一整套评价标准。临床上检测某种疗法是否真的有效须遵守随机对照,盲法评价,选择客观衡量指标(硬性指标),有足够的观察期,进行统计学分析等等原则或方法。所以判断某种方法是否有效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专业医学问题,也是一个法律问题。例如:新药及新的防治措施进入临床使用时,按国家医药管理局的规定,必须先有药理及毒理方面的动物试验,然后再进行三个阶段的临床验证,第二阶段的后期至少要有三个以上单位共同验证并须是扩大的随机对照试验。

我们并不苛求公众、媒体、那些有影响的非医学人士等对这个专业医学问题有很深的了解,但至少以下几点是容易做到的,也是应该做到的:

第一、凡涉及医疗效果评价问题,首先应征求并尊重临床流行病学专家的意见;

第二、凡未经法定程序及医学专家群体严格检测的不应宣传,更不能拨高;

第三、避免滥用权力(例如让严新给两弹元勋“发功”治病),荒唐地干涉医学界的专业工作;

第四、应让全社会(特别是有影响人士)懂得,受治者的主观感受,施治者的叙述,社会传闻等都不可作为评价疗效的指标。在一些鼓吹伪气功的书籍中总有高层人士题词,有些题词就是盲目轻信(受治者的主观叙述,施治者夸大其词及未经证实的社会传闻)的产物,这些题词不论对题词者还是对社会都留下了不良影响,教训是沉痛的。诚如卫生部老部长钱信忠同志所说:“一些非医学、学领域专家却对医学领域的课题高谈阔论,对一些所谓的特异功能推崇备至。这是一种
极不严肃的态度,它所造成的危害也最严重”(《中华老年报》1995.
6.29)

4.3用科学精神反思过去,走出死胡同

1970年美国官方(中央情报局和国防情报局)开始了对"预知"、“透视”和“遥视”(亦即“天眼通”)等“超感官知觉”(ESP或“特异功能”)的研究,还雇用“民间能人”为情报部门感兴趣的目标提供情报,并被取名为“星门”项目。稍晚些时候,中国则以“耳朵认字”为契机,在一些人士的鼓动下成立了国家人体科学工作小组(官方)和人体科学学会(半官方)机构,开展了同美国类似的研究。从某种角度看,这有可理解的成分。但相较之下,两者有明显
的不同:其一,美国经过25年的研究,在耗资2000万美元之后,于1995年年底已取消了这个“星门”项目。时至今日,中国的人体科学研究并没有打算进行认真的反思,反而把一些巫医、神棍及公开宣扬唯灵论者收在自己的保护伞下,令人不可思议。其二美国的“星门”项目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进行,中国的人体科学研究则是大张旗鼓,所以造成的社会不良影响和后遗症是非常严重的。人体科学工作小组有不宣传、不批判、不争论的方针,在实际动作中,“三不”则主要地限制了不同意见方面从正面开展相关科学普及工作,而那些宣传伪科学、伪气功、新老迷信的实验、报导、书刊则畅行无阻,伪气功者到处行骗,有的巫医、神棍还受到特殊的庇护。若以美国的“星门”项目作参照,中国人体科学研究最缺乏的当属科学精神。中央党校副校长龚育之教授指出:“提倡科学包括提倡科学精神”(《揭开伪科学的面纱》第13-17页)。什么是科学精神,1996年2月7日前中科院院长,现中国科协主席,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周光召院士在全国科学技术普及工作会议上着重谈了“加强科学普及,弘扬科学精神”的问题,阐明了科学精神的五个主要特征,指出:“科学精神与科学态度、科学方法密不可分”。

人体科学研究的核心是特异功能和外气,如果确认特异功能和外气是不存在的,人体科学研究就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纵观这十多年来有关其存在与否的争论,结论早已浮出地平线,其实存在与否已不再是争论的症结,争论的症结是有没有科学态度,讲不讲科学方法。人体科学研究之所以能死撑门面,主要在于其倡导者和支持者们有点走火入魔进入了偏执状态,而症结在于不讲科学态度,不讲科学方法。仅举三例说明。

(1)1988年3月全国人大政协两会期间,张宝胜给香港来京的代表和委员的表演很成功,香港的先生们在和平门烤鸭店摆宴邀请于光远和张宝胜当面较量,张答应赴宴,但自始自终不敢到场。这是为什么?1993年四川出版的一本书的第四章第二节“于光远先生之谜”中说:“原中国气功科学研究会理事长张震寰将军在多次讲话中,归咎于张宝胜大师心理作用,一到于光远先生面前就胆怯。”(按:科学在什么人面前都不会胆怯,心理作用无法阻挡客观存在)。作者还说“于光远先生不练气功,但由于众多信徒对他的迷信和支持,走到哪儿,在他身上就要发出一个很强的信息场,张宝胜大师仅是位传统气功的特异功能者,遇到这强大的信息场干扰时,他无以应付,所以失败。”说于光远先生有比张宝胜还强大的特异功能是特异功能圈子里的一种代表性的说法,这里还有一点科学的味儿吗?

(2)1988年5月21日在航天生理研究所由张宝胜向中央人体科学四人小组进行汇报和测试。主办人说张宝胜的功力半小时可将瓶内的药丸和玻璃片取出来(隔瓶取物)。9:30-12:00三个小时过去了,五个测试样品一个也没有被搬出来。主持人建议改透视认字,看密封信封里的内容,张宝胜玩弄掉包伎俩被在场的魔术师揭穿。到下午3:30张宝胜把药片从药瓶中抖落出来了,但防伪的玻璃胶纸被撕开,防伪用的塑料环已经脱落,就是说瓶盖已被打开过。主办人承认这一测试失败,说张宝胜有时也作假,但有的确实是真的。会后又有人说,“这是何祚庥的特异功能‘太强’,把张宝胜给压住了!”(按:这次张宝胜败走麦城的报道,直到七年后方能公之于众)。

(3)某些支撑人体科学研究的同志说:“在100次类似的表演中,即使有99个做了假,只有一个完全排除了作弊的可能,那就值得研究”。(按:这是纵容作假,包庇作假的理论,死守这样的理论哪里还有科学可言!)

5、我们的建议

我们是中华医学会资深会员,中华医学会精神病学会的委员及各企业组成员,以及副主任医师,副教授以上职称的精神病学专家,我们断定人体特异功能和外气是不存在的,我们并不想把自己的意见强加给任何人,只是近十多年来有关“人体科学研究”引发的许多问题与我们的专业密切相关,我们认为有义务,有必要让社会了解我们的意见。
在此我们愿提以下几条建议:

1、建议科学技术部、卫生部、公安部、中国科协组织持两种不同意见的相关学科的专家,对既往的,正在进行的,拟进行的人体科学研究项目按设计、衡量、评价的原则和程序进行联合评价,以尽快为国家决策提供科学依据。

2、对人体科学学会认定的特异功能人、气功师进行生理、心理测定及全面评价。

3、国家应明文规定:“气功只是综合性治疗的一部分”(钱信忠(中华老年报〉1995.6.29)不具有医师资格以及未经医政部门批准不得用气功为他人治病。所有的气功组织不能用气功为他人治病。清理气功组织,清理气功书刊,报纸杂志;非国家正式医疗科研单位没有资格和能力办气功报纸杂志;体育部门办的气功杂志应派具有高级职称、有严肃科学态度的医疗专业人员主持其业务工作;清理气功组织所建立的医院,气功医院(诊所)。

4、由中华医学会精神病学分会牵头开展非常意识状态的研究。

5、在全国范围内有计划、有目的地普及心理学知识和精神卫生学知识,提供更广泛的心理卫生服务,并将其纳入科教兴国和提高国民科学文化素质及两个文明建设的日常工作之中。

签名:(按姓氏笔画为序)

丁关元、丁瑛、于彦文、于清汉、方明昭、王义强
王志权、王春芳、王家新、王焕林、毛洪祥、邓厚才
邓振芬、邓职森、冉茂盛、田维才、刘本秀、刘兆玺
刘协和、刘连沛、刘培毅、刘铁榜、申捍淑、朱晓华
朱乐信、朱锡熙、华香馨、成俊祥、向京生、许又新
汪斌、汪辉、宋卫国、宋绳泉、沈其杰、沈慕慈
严和侵、严善明、李天福、李永志、李东阳、李胜先
李胜利、李舜伟、李翼群、杨权、杨改荣、杨健身
杨德森、苏雪倩、陆亚文、陈秋明、邵洪国、林雄标
罗环跃、罗忠悃、周康、周汉英、季建林、赵旭东
赵国秋、越菊丛、郝伟、柳振清、项全富、南振国
徐声汉、徐继梅、徐嗣荪、段诚凤、钟杏圣、姚旭
姚芳传、张湖、张迪然、张顺泉、张桂荣、张聪沛
张树林、张秀平、张淑芹、张成华、张玉河、高欢
高柏良、谈永铨、袁兰芳、贾谊诚、顾牛范、顾相贵
钱惠忠、翁正、陶林、陶明、柴新生、梁东球
黄中权、黄善民、矫汉勤、崔庶、崔玉华、谢炎
彭克钦、覃远生、焦静如、程烈、满昌华、裴世凤
解德仁、滕秀英、霍克钧、瞿志铭、翟静、戴郑先

签名人分别来自:

北京医科大学精神卫生研究所
北京回龙观医院
北京安康医院
北京协和医院
天津市安定医院
天津市公安局安康医院
上海精神卫生中心
上海医科大学中山医院
上海铁道大学医学院
上海市第一精神病医院
哈尔滨市神经精神病医院
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
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
南京医科大学脑科医院
江苏省精神卫生中心
苏州市普济医院
镇江市第四人民医院
解放军102医院
合肥市精神病医院
浙江省精神卫生研究所
杭州市第七医院
厦门市仙岳医院
河南省精神病医院
河南省洛阳荣康医院
中国民政医学培训中心
沙市精神病医院
湖南医科大学精神卫生研究所
汕头大学医学院
深圳精神卫生研究所
广西龙泉山医院
华西医科大学精神卫生研究所
华西医科大学法医系
重庆市第一精神病医院
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
贵州省安宁医院
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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