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精神分析中的共情
作者: 刘晓祯 / 4367次阅读 时间: 2010年10月05日
来源: 北京阿尼玛精神分析中心 标签: 共情 精神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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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分析师给来访者共情时,他是在把听到的语言信号转化为图像信号,从来访者的言语里想象到一副生气勃勃的三维立体画面,这幅画面里洋溢着感情,是分析师和来访者在那一刻共同拥有的对于分析空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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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英语里,需要听觉信号先进入左脑形成声音信号,再进入右脑形成图像信号,再传入左脑形成声音表象说出来;在中文环境里,人可以用图像来思考,也就是来访者的声音信号有一部分直接传入右脑形成视觉图像,再传入左脑形成声音表象,并说出来。在英文环境里,声音信号需要经历两重转换,而中文环境只需要一重转换,因此中国人跟更擅长形象思维和视觉思维,在精神分析中更容易在说和听的时候想象到意象,也更容易把意象附着的感情表达出来,也许可以叫做感性吧。心理学空间P5^ Q5l E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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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分析师想象来访者叙述的生活时,分析师自己好像作为“身边的人”也在来访者叙述的那个场景里在场,但他和那个场景里的来访者不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咨询师保持着观察性自我功能,并没有完全认同来访者的全部自我,而只是“看到”了来访者的生活,却没有被这个“看到”导致和来访者混同,没有消失界限。这种“看到”是某种形式的解离,是咨询师把自己的体验者自我和观察者自我分离而产生的,也就是把“父性”和“母性”同备于身,好的精神分析师具有男性的头脑和女性的心灵。心理学空间*jkO'c5M0P'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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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体验者自我和观察者自我有时候出现混同的时候,反移情就产生了,分析师“掉进”来访者叙述的黑洞,被“吸入”,在比喻的意义上,就好像母亲的乳头被婴儿吸入口腔,从而母亲(分析师)牺牲了自己,婴儿获得施虐的享受,但是没有成长。当分析师共情的理解来访者时,他有时候和来访者的现实保持着距离,而只是在图画里和来访者侧对面,只是“在看”,这时候,分析师的自我反馈给来访者的共情是描述性的;而当分析师被“吸入”时,分析师的共情是根据分析师不自觉的在心中泛起的自己的图像和场景来做出的,但这些图像不仅属于分析师,还属于共同的分析空间这一过渡性客体,这时分析师是在用反移情来理解来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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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反移情不明显的情况下,分析师的角色和真我是什么关系?分析师的角色是一部分真我,而不是真我的社会面具。这种状态下,分析师能做到进得去,出得来。在反移情明显的情况下,分析师的真我中有未解决情结的部分进入分析空间,这时候分析师进入“第三空间”,进得去,不容易一下子出来。但是分析师的功力就表现在在体验着极大的精神压力的情况下仍然能出能入,也就是反移情明显时仍然能思考,能跳出来看。分析师最难的地方在于,分析不是描述体验,而是进入体验。拒绝进入体验的分析师是对来访者的不诚实。心理学空间Kb4e#t'^ K

}tB E1oL9q0爱因斯坦相对论里讲平行宇宙,指的是同一时间在我们日常宇宙之外的宇宙。当移情和反移情都很明显的情况下,分析空间类似于一个当时日常宇宙的平行宇宙,发生着与现实人际关系不一样的另一份现实。这时候,分析师就“入戏”了,没出来;而如果反移情一直不明显,说明分析师还没入戏,也无从谈得上出来,分析工作尚未开始。较好的情况是分析师既入戏了,在入戏同时还知道自己是在戏里,有自知力。这类似于有的时候人在做梦的时候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同时继续把梦做下去,同时既做梦又有对梦的思考能力。这需要分析师在自己的自我分析过程中曾经不仅入过佛界,而且入过魔界,并且还出来了。分析工作就是分析师带着来访者去魔界里转了一圈,终于在迷宫里找到了路,又出来了。心理学空间%D9V)PP9t|t3b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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