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村上春树遇见荣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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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合俊雄
北京联合 2018-4
9787559617385
46.00

4n/yKy NNT8r9S0推荐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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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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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遇到河合俊雄,是那年在上海,我们荣格发展小组,请他来做培训,之前我就看过他的一本中文书,名叫《荣格:灵魂的现实性》,(河合俊雄著 赵金贵译.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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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gE^3h7k0看完后感觉很吃惊,这么一本“严谨有序”的书,怎么可能是“河合隼雄”写的?因为河合隼雄的文风,在我印象中,一直是比较飘忽散漫的,据说,他这种文风在日本大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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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Z"z$h/WP(x0当时,我以为河合隼雄和河合俊雄是同一个人,只是被翻译成不同译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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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O&pB*`'W#V g;_G0后来了解到,原来隼雄是俊雄他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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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合隼雄是日本第一个荣格分析师,他组建了京都大学心理学系,又做了日本文化部的领导。正是由于他,京都大学和东京大学一样,成为日本心理学的重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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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L`:gsSu1r+E0而且,随着荣格心理学在日本的发展,也进入了大学院校体系,成为主流话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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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p!pA+Ftr0这和荣格学派在欧美的发展迥乎不同,荣格学派和弗洛伊德学派一样,在欧美都是通过私人执业的精神分析师组建的学院(Institute)进行专业人才培训,本质上它是一个博士后级别的专业培训,受训者大多是工作十年左右,具有精神病学博士学位或临床心理学博士学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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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雄到上海时一袭白衣,身材瘦削,腰板挺直。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x;sL-XC.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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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学员对他浮想联翩,有的觉得他是白马王子,日本版陈道明,有的觉得他是妈宝男,日本版周杰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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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培训演讲,和他个人一样严谨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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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又找了他的文章看,这纠正了我对日本同行的偏见,以前我看他父亲的著作,一直觉得非常松散无序,后来发现其实是和介绍不足有关,他父亲也有严谨认真的,符合西方科学心理学研究论文的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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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A[/c"y9Y0而俊雄的著作和文章,几乎全部都是这种科学风的。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X5s/C F @y b$O

SIqF6y7[$|0包括这本书,《当村上春树遇到荣格》,题目看起来似乎是蹭热点的著作。但是实际上是细致输入的文学评论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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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YA fO&QLV^0这本书与其说是对《1Q84》的书评,不如说是对所有村上春树所有作品的一个心理分析评论。与其说是评论,不如说是把村上春树所有作品当做一个心理学教材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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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K?b,M.g3s0其着眼点是村上春树作品中,呈现出的三种时代精神状况,河合分别命名为前现代精神、现代精神和后现代精神。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 l*REGns*J0h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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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作家,在其短短几十年的生命中,居然能够见证三种时代精神,无疑是这一代作家的命运的恩赐和宿命的悲哀。说是恩赐,是因为在历史上,这种丰富多彩的时代精神在短时间内呈现更迭,及其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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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西游记》,它从民间传说到道教修行者参与完成,历时百年才完成,但是历代参与创作者都生活在同一时代精神中,他们所使用的道德话语、创作思想、语言风格,都是相差不远的。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v+y4Ex;zv q B_

jU? \(\ng7M"j0而要在作品中呈现三种时代精神,则意味着此位作家能够把歌德、狄更斯和米兰·昆德拉共冶一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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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9QRAJ$G vT0能够达到这种笔力的作家,当然已经超越诺贝尔奖那种老掉牙的现代主义的文学审美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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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这也是注定悲哀而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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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村上春树这种文学天才诞生了,他几乎要完成了这种宏伟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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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Q84》中,他笔力翻飞,居然把浪漫传说,后现代文体、诗歌、悬疑推理等等文体轮番搬运上场。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ae zeba:^7\

}u#`Un$o8F.i6i)@!\0这无疑也加大了对村上春树作品进行文艺评论的难度。但是这个不可能的任务居然也被俊雄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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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非常有深度,不仅仅适合于文学爱好者,更适合于心理咨询师。其中蕴含着俊雄这数十年来在日本进行荣格分析的经验总结和理论构建。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 Z7xgX9H&A$K@

2Hc e6q m m0这篇推荐序中,我想与其我重复介绍书中的内容,不如我来介绍一下河合俊雄这个人思想和背景,这样更加便于读者们消化和深入理解书中的一些思想脉络。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Do*V |ve1mD`8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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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河合俊雄其人与日本精神分析的背景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 j%y3S"|l:Q

BZ6O!c5O*[1p0俊雄1982年在京都大学硕士毕业,然后欧洲留学,5年后在苏黎世大学获得心理学博士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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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毕业后,他继续留在瑞士做临床心理治疗师3年,在这期间他用德语工作,之后也发表了一系列德语论文,这也影响到他对黑格尔、海德格尔等德国哲学家和荣格思想的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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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1995年,他在日本的甲南大学任副教授一职。之后到京都大学工作、研究,担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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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也在荣格创建的国际分析心理学协会(IAAP)担任组织管理工作,并参与组建此协会日本分会,最终,因为他在国际荣格分析学界的杰出工作,在2016年被选举担任了IAAP主席,这是精神分析历史上第一次有亚洲人担任协会主席。在其他心理学协会,也是比较罕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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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日本分析师几代人的工作有关。日本的精神分析,早在弗洛伊德时代,就开始有人和弗洛伊德交往,开始学习精神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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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quz&yX9oeDP L0第一代的荣格分析师以河合俊雄的父亲河合隼雄代表。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 K2n"ls f*@9d

~)E N#|L@3wZw,r0隼雄求学美国期间,本来是准备引进美国先进文化和治疗技术的,但是受到他的分析师Spielgelman启发,重新回头发扬日本传统文化,根据日本人的民族特性来发展心理治疗,一方面通过箱庭疗法让荣格心理学更加接地气,另外一方面又不断地用荣格心理学来解读发挥传统日本文化的内容,如对日本神话研究(见《日本的神话与心灵》一书),对日本僧人的梦境研究(见《高山寺的梦僧》一书),结合禅宗十牛图来描绘自性化过程(见《佛教与心理治疗艺术》一书)。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Id beY

j}(G+co+Hu$t(k0与此同时,隼雄写作了大量的大众普及书籍,并且从政担任了日本文化厅高官,为荣格心理学在日本的扎根打下了坚实的平台基础。从而最终让荣格心理学成为了日本心理学界的主流话语。尤其是具有日本民族文化特色的箱庭疗法,成为了临床心理学界人多势众的协会,每10个临床心理学家就有1人是箱庭协会成员。(Kawai,2006b)。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g$]#@7IEA'b wf ?

.s2mL+_;m]u ns.o0日本同行在引进西方荣格学派的时候,也着重于引进和日本民族性格契合的疗法,比如他们注意到日本人注重诗意和美感,而不是英美人那样的科学至上,所以他们比较重视同样注重美感的James Hillman的原型学派,而不是发展学派和经典荣格派。当然他们也注重弥补自己的不足,比如说重视黑格尔逻辑的Giegerich,也受到了重视。(Giegerich, W., 河合俊雄, & 田中康裕. 2013)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tdwUG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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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背景下,俊雄作为第二代荣格分析师代表,他的著作和研究,已经不是那么的“本土气息浓厚”。他主要以一种全球历史的视野,来观察日本人性格的历史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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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 a ~X4sO2j0他的学术作品集中于四个方面:1、研究人类的历史意识,其表现和临床意义;2、聚焦于村上春树作品的文艺评论;3、研究一些特殊群体的临床运用,如多动障碍、地震后灾民心理;4、临床心理学的教材编纂。(河合俊雄,2000,2008,2013,2014; Kawai,2001,2004,2006a,2006b,2006c,2009,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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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理论中,最主要的还是心灵的历史分类说,这里简要介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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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_/C pHYm b+U5n03心灵的历史分类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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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当代人的精神状态分为三种类型,或者说三种层次。分别是前现代心灵状态,现代心灵状态,后现代意识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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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shLh0可以从五个方面来了解这三种人格类型或者说心灵形态,分别是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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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体-客体关系,象征与意义,自我关系与置换,超我界限与超越性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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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现代心灵中本能是和集体紧密连接,本能受到较多的潜抑,主体和客体在集体关系中得到包容,彼此转换和融合,有明确、固定的集体象征和意义,物体是有灵魂的,自我非常地弱小,几乎无自我反思性。超我与自我界限明确,几乎不可跨越,有集体认同的彼岸世界,主要的情绪是羞耻。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h{&B,L7B+}T

v?$M(] F+u9P0而现代心灵,被潜抑的本能开始突破,主体和客体有较为明确地界限,个性化自体,自体通过与群体对抗而独立。象征和意义更多是现代性的自由、个性解放等,仍然是比较固定,但是内容和前现代相反,自我比较强大,有强烈的自我反思性,物体只是单纯的无生命的物体。超我和自我可以相互转换,但是几乎没有彼岸世界,而只有此岸的世俗世界。主要情绪是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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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现代心灵,本能和欲望经常可以根据情境而爆发,主体-客体关系是飘忽不定的,没有恒久性,象征和意义同样是快速变幻,无固定内容。自我飘散出去,便不再回归,也谈不上反思性。梦与现实,此岸与彼岸的关系同样也是暧昧不明的。村上小说中的不少角色,就是比较典型这种心灵状态。主要情绪是焦虑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M'ZoG/TK_c

o+PHCg A*Jm+O:H0河合俊雄引证历史学家的研究,提出,从前现代过度到现代,欧洲持续了大约2000年,是的,是2000年,从摧毁索尔神的神树,建立基督教权威开始,欧洲就开始了现代化进程。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u5Ho:\;T&c(z

or2zob;k*q~.C5r`&n2g0而日本的演化路径,紧紧花了200多年,而且其前现代心灵和象征没有被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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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意识心灵的特征是自我意识的竖立,相信理性、物质和科学。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d;G3J$A7E.e*})T

[_vT'hd0随着现代意识的确立,独立性个人必须与包裹自己的家园古国这种集体主义的共同体分离,这样造成了人类的心灵的疏离体验。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j XHjXz Kg_h1I

(N1hR_)F0现代人要从自然、教会、村落、家族中解放出来,自己和自己发生联系,伴侣关系成为首要关系和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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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R"R6V|s1e0特征之一,脱离共同体,但是实际上,越是想要脱离,越是被紧紧附着,和双亲抗争,是纠葛依赖双亲的。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I Sy \n;x ?

akj L-^X0特征之二,不承认物质具有灵魂,和人类的“我”有共同对等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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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现代心灵的演化过程还没完成,日本就迎来了新一轮的心灵演化,这就是后现代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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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现代心灵的特征,首先是大叙述的解体,人的生命变成分散的存在和无法预期的遭遇。后现代意识,是不需要解放和独立的抗争的,一开始就单独一个人生活,不需要与任何人发生关系。主体是任意的,可以交换的,性对象也是可以任意交换的。后现代语境中也没有全然付出的爱和全然身心整合,这种必要。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Ba4I U+YP E[?M'e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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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现代心灵的形成,很有可能是被遗忘的前现代心灵的爆发,它会以性和暴力的形式突然出现在人类社会中,这是邪教形成的深层次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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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hm rs)r0《1Q84》创作的原始动机之一,就是村上试图理解日本的现代邪教形成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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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评论与反思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bG,J-X!?3F u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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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历史文化演进的角度,来对人格类型进行分类,的确是一个比较有新意的做法。一般来说,我国的心理治疗界,都是采取美国的精神病学和心理动力学标准来进行人格分类,尤其是Otto Kernberg(欧托·康伯格)的系统,把人格结构分为精神病性人格组织,边缘性人格组织,神经症性人格组织等等类型。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t#V3F)^o1A0{

,p5f Y+q y?X E0这种美国式分类法当然有其优势,可以较为明确地安排诊断和治疗。但是这种分类方法本身,是建立在现代中心主义的基础上的,就是说,凡是符合现代心灵的特征——分离独立的自我,自我反思性,明确的自我和超我界限——都被标定为正常的、成熟的。而前现代、后现代的意识心灵,则被病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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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X*U8D"M4t0从而,这种分类方法也或多或少地影响了治疗师们,对个案的心灵进行历史文化共情。比如说,《1Q84》里面的主人公,要是进入治疗室,十有八九会被扣上边缘性人格障碍,不安全依恋等等的欧美“帽子”。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i%h UX%w2V@ t.Y

8}x!W.S&{ h`Riyy0但是换个角度,我们可以看到,也许他们这样的心灵类型,就是人类历史文化演化的必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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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到了亚洲,日本和中国,在如此短的时间,跑步追赶欧美的现代化进程,城市化进程,当然会出现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现象。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wo!X5K2m&O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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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雄把荣格派也看做了是现代化进程的产物,他提出,荣格学说中,虽然其内容是前现代的,比如说炼金术、道教、易经、瑜伽等等,但是荣格学派的结构,却是现代主义的,比如说它提倡一个独立分化的自我,和自性的链接、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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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同行开玩笑说,中国的心理咨询运动,本质上是邪教,或者说民间新兴宗教。这用俊雄的理论来看,其实也可以看成是,前现代心灵,反扑现代化进程。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H4t$]d-G*al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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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师们,现在都处于一种以虚求实的心态,内在是虚的,所以要么从各国文化,要么从中国古代,找到各种精神食物来填饱充饥,包括“现代性”这种说法,本身也是洋食品。这个进程大约还会持续20多年,我们才可能达到颐养天道,自求口实,那种比较文化自信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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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_*n,d+_/p0日本的同行,在这些方面有很多经验和教训,值得我们学习,庆幸的是,我们现在已经逐步放弃了盲目追风欧美的倾向,开始更多地和世界各国同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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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书便是一个文化交流的结果。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X$I/t]5K3Y,] U

;kD~"JRs}E0最后一点,也是值得我们注意的,就是通过文学作品来探索国人的心理。从金庸到莫言,从刘慈欣到玄幻小说,其中都蕴含着国人心态变迁的痕迹,中国同样有非常丰富的文学资源等待我们去挖掘和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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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孟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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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执业精神科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