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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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合隼雄
万卷出版公司2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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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支持友情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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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d9\exgtT'D0西拥有直接实利的关系固然重要,但却不能称为友人关系。我觉得这和单纯的“认识”也不同。虽然有人把稍微认识的人当成“朋友”,而以朋友人数之多,引以自豪,不过,还是应该把超越单纯的认识,来思考朋友,才是常态。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FRN*r1Tq6_{_ n8`

u ^~V3{"m~0聪明人没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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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4Kw:U~)b;V6S0`0支持友情的东西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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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BmI-t OD DR0拥有直接实利的关系固然重要,但却不能称为友人关系。我觉得这和单纯的“认识”也不同。虽然有人把稍微认识的人当成“朋友”,而以朋友人数之多,引以自豪,不过,还是应该把超越单纯的认识,来思考朋友,才是常态。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k&M#n"h"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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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有支持两个人关系的X,这X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所无法说明的地方,这才是友情值得玩味的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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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是很难以说明的。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6]&V,_3flp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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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被问到为什么这个人是你的朋友时,只能回答“因为他就是他”,有这种想法。这确实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与其说东道西,不如说我喜欢“他整个人”。把这当成朋友的说明,我觉得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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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b keSr,A A#UoR0不过,就算这样,两个人还是有可能吵架分手,这种例子不在少数。既然已经认可“因为他就是他”是美好的理由了,那么,试着来分析看看,支持友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似乎也很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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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人没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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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日本的古老谚语。意思很容易了解。在这里所谓的“聪明人”,也意味着所谓“工于算计的人”。并且可能也含有“批判眼光锐利的人”。这种人没有朋友,一方面因为他本人觉得不需要朋友,再说其他的人也很难接近他。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Oq0vqE;R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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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锐利的眼光看人的话,首先本来就没有零缺点的人,这种人和一个人交往本来以为可能“有利”的,却往往看到更多损失的地方,于是,对这种人来说,就不可能交到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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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这句谚语相对的是,朋友之间有一种倾向,往往会主动去做一些傻事,一些没有任何益处(有时反而有损失)的事,也是很可以理解的。一起喝酒起哄。去做一些浪费金钱、浪费时间、聪明人所无法忍受的事。这就是朋友。因此,做这一类行为,就成为友情的证明,或拥有确立友情“仪式”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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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4J F+@ep+Z&G;k/l0或者,在日语中有“奉陪”的用语。朋友要去买东西或做和他兴趣有关的事时,自己本来不太有兴趣的,但却“奉陪”一起去做。既没有什么趣味,当然也没有利益。聪明人的话是不会做的“奉陪”举动,支持了友情。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Sh P\4]N5v

r!u0_$UH7c4{0有时候,会脾气爆发说出“我已经无法奉陪了!”朋友关系因此断掉。也有人在反复绝交、复交之间,连连说着“无法奉陪”却还继续维持友情。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0eB~;L5V7Puv1m,_s{

Z }.]F+\0彼此认同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 l0pMP*d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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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很难一个人活着。孤独很可怕。需要有人认同自己的存在,因此很难断言人到底能够维持多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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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毕业后经过二十年、三十年后,大家开同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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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彼此往往以绰号称呼。作家远藤周作很巧妙地描写了这样的情景(《游手好闲人间学》讲谈社文库)。据说接近远藤先生身边时,就会闻到一股臭味,因此赢得“近身臭”的绰号。远藤先生说,在这样的聚会时,“因为彼此太了解对方以前的恶作剧和弱点了,所以不管现在,多么逞强爱面子都没有用”。换句话说,和在社会上一般为了被“承认”而公认必要的地位、财产、名誉等都没有关系,同学间依然互相认同彼此的存在。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u,o:P*R/x$~

$Z X%`s^ o+rQ0“青梅竹马”的朋友,强的地方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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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世间的评价、利害之类的没关系,彼此“互相承认对方的存在”。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8v;M/L n:q

xX{2Z b6\/p B0而且,为了确认这件事,每次见面都会谈起以前的往事,这是特征。从提起那时候我们做了那种事,干了这种事开始,谈到小学时候同班同学的各种回忆。有时喝茶吃点心,有时一面吃饭,一面喝酒,一面谈到这些事情时,心里觉得好温暖。觉得朋友真好!换句话说,彼此一面互相确认共有的东西,一面互相承认彼此的存在。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DhM u-t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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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们怎么老是在谈过去的事情呢?”席间有人留意到了。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RuP"RVY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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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谈一点有关未来的事情吧。”有人起劲地建议,但很少人附和。就算要谈未来,可是要以那种事情承认存在价值时,却发现会偏离彼此“共有”的东西。在同学会上,有人爱吹牛自己现在有多得意而惹人讨厌,也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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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G,j,CUfJl*N1j K2f0人活在社会上,不得不穿上适当的“衣服”。有时与其说衣服,不如说“铠甲”。每个人各有各的地位和角色,必须采取适得其份的行动才行。但是,在朋友之间“脱下铠甲”也没问题。即使没有铠甲的保护,彼此还有共有的东西在支持,可以安心。让你能够充分放松,感觉很安慰。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 w.\*x@ F Q"c+EKw8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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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可能有人会说,这种互相舔伤口似的友情不会有什么发展。能不能不要老是回顾过去,难道没有展望未来的友情吗?把“目的”和“理想”之类的带进来,当成共有的东西,怎么样?这种情况,属于放眼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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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种情况,称为伙伴或同志比较适当,不一定要叫做朋友。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x)B%M^D$x7O

&Z AH"N%I2Ti0为什么呢?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h3skn$L0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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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也有目的和理想相同的朋友,不过,有时候很难称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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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如果以目的和理想优先的话,就会加进以这为基准的评价。如果违背目的和理想,或不够卖力,就有可能会被伙伴排斥。这样就不能称为“我喜欢他整个人”了。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 G&`K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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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支持友情的彼此共有的东西,不是目的和理想的话,那么我会想说是“活着”本身。好像想说“你还活着啊?我也是。”的感觉。“你我都活着,真好!”彼此会有这种同感。这么一来,眼光可能会往未来看。但并没有必要在一起共同工作。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KA,]K@ r

:o M| c]s9l0朋友间的距离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p.]$k vt @3F

'mY!L6Ym5@X0学生到咨询室来,感叹说“没有朋友”或“被朋友背叛”了。这有一些典型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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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Y4l oG*U _5Yd0交到新朋友,快速地亲密起来。谈得很投缘,做什么都一起行动。朋友暂时回家乡去,觉得很寂寞于是打电话去时,竟说生病了。立刻赶去探病,朋友也很高兴,就叫他晚上住下来,两个人谈得很开心,忘了生病的事。已经是这种关系的朋友了,然而当一方提出想借一本书时,对方却拒绝说“那本书,已经借给××了。”一瞬间,感觉“像发出声音裂开似的,友情就这么破裂了”。绝交!事情竟然演变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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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2^}7O1xd0何必这么冲动呢?稍微等一等不好吗?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eW1f ^ o${3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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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也有苦衷,然而多说也没有用。他对朋友的要求,只允许“一心同体”。没有商量的余地。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cS]z Q,i#x(B

-{vs$GF@,v r/| x0另外一个类似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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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Jn3| aF F/RN2A/j,R0一方面已经像一心同体的两个人,可是当朋友请求他帮个忙时,却不假思索地断然拒绝,友好关系因此破裂。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变得如此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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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7{(a0这是因为,人虽然可能成为像是“一心同体”,然而很遗憾,事实上并不是任何时候都能做到“一心同体”的。也可以说或许一时可能做到,却不见得经常都办得到。人毕竟是一个一个各自不同的个体。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i\$rj(W[T

s&B][_}.Y Jo0话虽这么说,但原本不同的人能经验到“一心同体”的事,还是很难得的。碰面的时候,在开口说什么之前,就能知道对方正在悲伤正在难过,一切事情都感觉像“自己的事”那样。有过这种经验的人,一定深深感到友情的可贵。然而,终究会发现,无论如何,对方还是和自己不一样的存在。这时候的失望、愤怒,真的很大。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u7sa*]L-bHv5r

'K0??.n;[H K0前面所举的例子,就是没有留意到这种人际关系的特征,而急速接近、急速破裂的典型。可能因为从小,太没有人际关系的经验,所导致的失败。但最近常常可以看到年轻人中有这种类型,我想可能因为,从小时候开始,就被要求努力“用功读书”,在人生学习方面却疏忽了,也是很大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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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N:T3C*~fs0有人并不这么单纯,而是能力相当高,人格发展相当成熟的人,却也同样体验到一心同体后的破局。这可以想像到一个原因,就是随着关系加深之后,心灵方面也和那深层产生关联。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心的深层都是黑暗的世界。在那里,有各种禁忌的心理作用在运作着。所谓关系加深,也就意味着逐渐探知那个人的阴影世界。在这里,善恶的判断开始变得暧昧不明,或相反的感情开始纠缠不清,于是产生不可解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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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4GcLQ#a(G ^0例如,白洲正子在《现在为何是青山二郎》(新潮社)中,围绕着青山二郎,描写小林秀雄、大冈升平等之间的“友情”,实在非常不简单。他们的激烈感情,时而共鸣,时而冲突,然而最后终于面临破裂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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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在朋友的聚会中,青山二郎和小林秀雄连袂出席。“喂,小林,你的文章不行啦。跟每次在这里所说的不一样。你每次喝了酒就发作,例如说到看梵谷的画有多高兴吧。你说的比写出来的要有趣多了,生动多了。写成文章时却没这么生动。”对青山以这种调调继续说的话,小林秀雄刚开始还“乖乖的回答,却失去了平常的气势。因为,其实说得还真对,没有反驳的余地,小林于是沉默下来。”她说“我看到小林几次眼泪都涌上来了。只有青山兄,有办法让小林哭出来。”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c"c"qY F3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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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洲正子对两个人的友情,以“正因为友情是高尚的,所以最后不得不绝裂”的表现来描述,可见友情的加深这回事,其实伴随着可怕的危险。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T+R6L 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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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点,阿拉伯有这样的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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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Qrk K0“心情在一起,但住的帐蓬要分开。”(曾野绫子《阿拉伯格言》新潮新书)。意思是朋友即使情投意合,但住处还是分开比较好。这是相当聪明的说法。任何人太接近了都反而很难相处。朋友之间也有必要考虑到适度保持“距离”的方法。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VaO&Cb

g/o4OfU0AF*i0那么,一起住宿舍的情况又如何?家人之间是不是也有友情关系?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 K(` s1h fE/eb z

H*C'H9Mo^#`&h)~G8q0这点,从“帐蓬要分开”的字义来思考可能会不明白。不过住在同一个屋顶下的人,以“心的住处”来理解的话,就明白有时候不妨分开一下。只要想到,就给对方一点心的“距离”,并不是不可能。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 {n8D2gSr

1mxd%EY|EB0保持距离的方法之一,有所谓“仪式”这件事。关于仪式我想谈详细一点,不过在这里就暂且以所谓“亲近中也有礼仪”的说法来表示,指的是为了避免产生“太黏的关系”朋友之间,有时候也需要仪式和礼仪。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l;dld$n6Gc c,h7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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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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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n,ps [Mq0r0随着和朋友关系的加深,尽管彼此逐渐开始看清对方心中的阴影部分之后,为了继续维持友情关系,这时就需要有“体贴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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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e/k#I0渐渐知道朋友的缺点,有时候甚至可能是恶劣的行为。你不可能去肯定,但是在责难之前,首先要试着去接近和理解有这种事情的人,内心的痛苦和悲哀。在共有这种心情之后,再一起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在从外界旁观、批判、责备之前,要先走进去内侧一起站在朋友旁边分担感情上的痛苦,以温柔体贴支持友情。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2eM3T,Gz)P7sv;s

d6U4^ Kr0这温柔体贴是从哪里来的?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P p^3i%F0{![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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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干脆一点,是从人会死的自觉而来的吧。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T-Hh%}r a'_ M6\:g8]+x0V

d\ Lm!L{6V F l0不管怎么说,他会死,自己也会死。这是绝对确实的事情。人生太多不可预测的事情,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也完全不可知,只有人会死是确实的。这件事,自己有多确实地自觉是很重要的。当感觉到彼此都会死时,才能超越善恶、贫富、长短等,世间的各种评价,对共同活在这个世间共度一段短暂时光的人,自然能产生温柔体贴的心。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 Qp;I0ne d

)iL.[ZxH;P0在这层意义上,深厚的友情会逐渐接近宗教式的感情。也因为这样,当我们读到美好友情的故事时,总会有崇高的感动。甚至油然生出如果为了友情的话,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抛弃的心情。于是产生所谓“刎颈之交”的说法。这是中国的故事,表示如果为了朋友,必要时自己不惜被砍头,所用的表现法。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1E$e$w1~6|+b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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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有人因为实际利益而结交,却为了隐藏动机而故意说“我们是刎颈之交”所以人真是难以断定。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qaj1IL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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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刎颈之交”,其实自己却从来没有经验过为对方抛弃生命的友情。虽说“体贴”支持友情,但像前章所述的,像古根毕尔的祖父说的那样,“半夜十二点朋友开车来,后车厢里装着一个尸体,问你该怎么办时,都会二话不说地帮忙想办法。”可能有人会说,我没有这种“体贴”。不如说,这种人还比较多。能大言不惭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宣示“刎颈之交”的人,可能是一些缺乏反省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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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点前述古根毕尔说得很有趣。他引用爱默生(Ralph Waldo Emerson)的名言,显示友情的可贵,提出“真诚”和“体贴”之后,还述说这是照亮友情前途的两颗星。换句话说,在思考友情、提示方向时,这是必要的东西,只是人们还没有“达到”这个地步。心理学书籍 psychspace.com:a,L\mM(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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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有启示性的话。我们有必要思考支持友情的东西,和真正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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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Q&P|9P ?u0但我们却忘了,从中产生的理想是“照亮前途的星星”,一想到到达目标和目的地时,对于自己的友情,或对朋友,是不是动不动就生气或叹息呢?然而,我认为说不需要理想的人,其实是看不清自己的立场和方向而正在混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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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7Ty(^Pp5j-Xv0我想如果每个人都能找到照亮自己友情的“星星”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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