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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体间理论案例一

庞美云 2010-6-16
主体间理论案例

Patrick,工程师,因工作出色而广受尊重,尽管年纪尚轻,已多有成就,认识他的人都认为他是一位成功者。他积极参与家庭活动,抚养三个孩子,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他维持着稳定的婚姻关系。然而,生活对他而言,终于变得不再快乐,死气沉沉。数年前,空虚与郁闷令他相当痛苦,甚至有了严重不良的嗜好(毒品?),可是,即便是这昂贵嗜好给他带来的快乐,也正在被剥夺。

是什么如此残忍地折磨着Patrick?他排行老大,其父出生于贫穷家庭,却成功地走出了困境,是一位传奇人物,是拓荒者中的先驱,拥有大量资金。父亲试图把自己的成功经验传递给儿子,如坚韧、顽强,他对努力工作这一美德虔诚地信奉着,而藐视那些缺少工作热情的人。他认为“做好小事,才能成就大业”。Patrick,一个孩子,被指示打扫新房子附近的树叶,晚饭前,父亲会架一把梯子到院里,检查他的劳动成果,没有哪个海军士兵会象他父亲那样对于工作那样的热诚、专注。父亲的责备,他自己不祥的预感-----总是有被他忽略的树叶被父亲找到,在他的记忆中,他永远是“懒惰”的,这一印象如此深刻无法消除。

Patrick的父亲无法理解为什么他已做过示范----这在他的同代人中是可以模仿和学习的,他的大儿子却如此困难。他为什么Patrick可以发现生活的乐趣,也可以享受自己的雄心,却偏偏不喜欢他规定的那些在他看来对男孩子来说最好的有趣活动。父亲越来越流露出对儿子的轻视,且拒绝承认儿子的价值。他甚至不能理解,为什么每当他们去参观一个新的项目,这孩子表现出那样的防卫。Patrick宁愿相信那是父亲的肤浅和炫耀,却不原承认父亲企业家传奇,在他的身上,他体验到的是父亲不好的部分。虽然父亲定期带Patrick去钓鱼、出海,但从未参加过儿子的棒球比赛,那是儿子引以为豪的项目,他是第二棒球手。

他看到、感觉到的和他被允许去看、去感觉的之间是分裂的,他所经历的和那些被建议、被允许经历的之间,也是分裂的,对于Patrick,这是他持续痛苦的源头。不知怎么地,他在这一关系的经验中发展了一相当巩固的结构。那几乎就是他自己与父亲联手创造的。Patrick可能从未真正意识到那些他父亲坚持着教给他的东西。任何自发的热情或娱乐,或者他自己的生活方式会被坚决地擦除,自动、神秘地,就象一只无形的神秘之手,或者就像,他压根儿就没真正存在过。

Patrick在其职业生涯中----他有勇气为自己选择的一个,实际上还是像他父亲在其生意发展中的冒险。

小事一旦变成大事,其发生的可能性会被浓缩成勿需质疑的真理,Patrick,不再否认和限制那些重要性,虽说对他而言并不完美。在其深受限制的头脑中,没有娱乐的空间与时间,他通过所从事的工作----工程的细节来关切自己,就像他父亲所遵守的律法,Patrick亲自设计和描绘每一个项目;他带着自己的计划探访权威,亲自办理各项必要的手续,甚至亲眼看着行李被抬到街上----他担心别人迟早会忘掉东西。如果他少做一丁点儿这些仪式,他就充满了可怕的预感,他被迫下结论,正如其父亲所言:他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而不接受父亲为他选定的,毫无疑义,那是他愚蠢或任性的证明。

Patrick甚至不能享受他的天赋与才能所带给他的拥戴和回报,无助地被其父亲的价值观所束缚,不能巩固自己的价值观,他不断地隐藏着那些顽固的想法:他在欺骗,他不值得那些赞词。他的崇拜者赞美他漂亮的建筑品,他,顽固地,在为那些未被耙好、未曾留意的叶子而苦恼!

Patrick所经验的好、信心、热情、希望,这些感觉总是有规律地消失,被自我贬损毫不留情地取代。然后那些充满生机的窨也被更熟悉的早年生活中的空虚、萎靡、不快乐所占据。

在我的治疗室里发生了什么呢?我可以确定的是Patrick呈现出来的某种可靠的反复,在其反复的自我贬抑中,我观察着他的心理活动。我对他的心理有了生动的想象,他的心理就像一个小房间,每当一道门因新鲜和创造性而打开,很快就会被关闭。唯有沉浸其中(谁沉浸?治疗师还是Patrick),他才可能会从这耗竭过程中发现一些本质信念。

我认识到到在情感转换上的标志,这表明有一个潜在的过程,----这就像幽灵-----正在揭开底下的轮廓。这轮廓框架由基于不同组织原则的不相容的东西组成,这反过来反映着不同且不相容的动机。这过程可以有多种假设,经常是负面和难以觉察的。

因此,发展基础于经验的可靠性,而经验反复阻碍了其他不同的可能性的发生。这些原则在经验的范畴内无意地运作着,如巴始克所指出,这符合皮亚杰的“感觉运动阶段”,这就是说,前18个月中,婴儿建立的期望模式,那不是,也永不可能成为,却支配着符号操作。

被经历中的情感内容所控制,病人可能不去关注其他精神活动的存在。如弗洛伊德所指出的,病人们倾向于无意识地相信经验可由事件和环境来解释,却不去注意事件是如何无意识地运作的。分析师,特别是那些将自己持续地浸润于病人经验的分析师,也倾向于被内容吸引和套牢,这样的卷入会使分析师在情感状态与主观现实之间的转换变得盲目,看不到关注点之外的东西。在这种情况下,常无法发现形式或象征并不重要,除非它们提供了理解“深层过程”的方法、通道。也很难觉察其派生物。(病人的情感状态或许并不需要那么去断定、证明或共振(开放于意识过程),这样可以找到其源头)

如Patrick这样的病人,他的经验组织方式被另一更强大的方式所篡夺了,那是内在且自动化的重复。来自于他与父亲之间的事件、经验。情感状态从热情向不适的转换,这一虐噗表明了共发展轨迹上的巨大分裂。病人无法跳出那业已封闭和有害的系统。他被困在那古老的圈套里。他的展望与动机普遍地被一个外力所定义与控制,一个被强迫的自体,由照顾者的需要、愿望、和恐惧所决定。其操作组织原则为:“我必须相信是你,且不断地成为你,我的照顾者,所希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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