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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聚焦疗法

L.S. Greenberg(格林伯格) 2009-8-22
杨瑞凤 anam译
dhiti按:Greenberg(格林伯格)的情绪聚焦疗法是人本——存在主义疗法最新的一个发展。我们也称其为过程——经验疗法,或者体验疗法。这是加拿大学者的一个贡献。
这一疗法目前作为人本主义疗法群的精华所在,目前正在国际临床心理治疗中产生越来越大的影响。这一疗法在治疗中除了强调共感、发展来访者对于身体、情绪等等当下此在的觉知等等,还超越了过去以来访者为中心疗法治疗过程中,治疗师被动处于类似陪伴者的角色,而能够积极进入咨患关系中去真实的互动,来创造一个互动关系的治疗。以到达良好的治疗效果。
这一疗法除了身体技术、情绪体验技术等等原创性发展,还有许多融合东方禅修的技术,例如内观和禅。
这篇论文是Greenberg(格林伯格)亲自在二十一世纪撰写的该疗法概论,中国大陆对于这一疗法几乎是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不过这一疗法已经在国际临床心理治疗中占有比较大的比例。作为这一疗法的全面介绍,本论坛现刊登全文。

情绪聚焦疗法

L.S. Greenberg(格林伯格)

加拿大多伦多约克大学心理学系(杨瑞凤 anam译)

情绪聚焦疗法取向的基础观点是情绪是自我建构的基础,是自我组织的关键。无时无刻不在体验着情绪的人们也不断地理解情绪的意义。其疗法对于个人意义由自我组织、明了个人情绪体验、以及整合理性和情绪以达到良好的适应所表现出来。

在这个构架下工作的治疗师被看作是通过增强情绪聚焦,帮助人们觉察、接受并理解他们情绪体验的情绪教练。这个疗法中情绪指导是基于这样两个面向:到达和离开。主要前提是人没有办法离开一个地方除非他已经到达了那儿。我们将通过这三个经验支持的方针包括情绪觉察、情绪管理、情绪转变来讨论情绪指导。

人类的情绪机制

情绪聚焦疗法(EFT)一个主要的前提是情绪为自我构建的基础,也是自我组织的关键。情绪机制在最基本的水平上是一种人类信息加工、准备对环境作出定向行动、提升安全的一种适应性形式(Frijda, 1986; Greenberg & Paivio, 1997; Greenberg & Safran, 1987; Lang, 1995)。EFP说明了情绪智能包含了锻炼使用情绪作为向导的能力,而不是成为情绪的奴隶。

根据一些情绪理论,在心理水平上,对某种形势在个人目标、利害关系和需要方面某种微妙的估价虽不是情绪唯一产生的来源,但却是十分重要的一点(Frijda, 1986; Izard, 1991; Oatley & Jenkins, 1992; Tomkins, 1986)。这样,由于情绪可以让人们判断,一种重要的需要、价值或目标在某种形势下是有利还是有害(Frijda, 1986)并且指出了个体如何评价自己及周围的世界(Greenberg & Korman, 1993; Lazarus, 1991),从而有着重要作用。情绪还牵涉到设定目标的优先权(Oatley & Jenkins, 1992)和基于生物的相关行动倾向,这些过程基于目标、需要和利害关系,和对形势的评价而产生 (Arnold, 1960; Frijda, 1986; Greenberg & Korman, 1993; Greenberg & Safran, 1987,1989; Oatley & Jenkins, 1992)。不同的行动倾向对应于不同的情绪。举例来说,恐惧和战斗动员相关,愤怒则卷入攻击、抵制和逃离。

除了告知人们事件对其安全的重要性及快速适应性的行为倾向的基本意义系统相关,情绪还是沟通意图和调节互动的信号系统(Sroufe, 1996)。因此,情绪调节自我、他人并赋予生命很多意义。

最近的研究已经显示了共同了早期观点,情绪是在认知之后,是不充足的(LeDoux, 1996; Zajonc, 1980)。情绪能且经常是先于认知过程,但更为重要的是,情绪对于信息加工的整合上有特定的贡献(Forgas, 1995,2000; Greenberg, 2002; Greenberg & Safran, 1987)。神经科学已经显示情绪对很多认知过程都是是不可缺少的基础,特别是对于决策过程。(Bechera, Damasio, Tranel, & Damasio, 1997; Damasio, 1994)而且我们将会看到变化的情绪将改变认知加工的方式。

情绪大脑的中心的杏仁核,作为“烟雾探测器”工作,潜意识地解译感觉输入信息是否是威胁,杏仁核形成一个情绪性的记忆对特定的感觉事物比如和身体威胁相联结的声音或图象。改变这些情绪性的解译过程的困难程度超出常规(LeDoux, 1996),因此,这是对任何一种心理疗法的效果的挑战,因为创伤焦虑抑郁已经改变了杏仁核的反应。以至于有些现象虽然是无害的,但由于暗示了一些看不见的过去经验,却让人们象是回到了过去的丧失、失败和创伤中。

Forgas(2000),在他的感情注入模型(affect infusion model)里,显示了感情对认知过程的影响取决于何种加工正在进行。当认知加工主要是关于暧昧的开放的形势,就象大多数的人际经验,感情最有可能影响到信念的建立。相对应的,在更可控的清晰的问题解决加工过程中,认知加工不易受感情影响。明显地,认知和记忆与心境相关(Glaney, 1986; Forgas,2000; Palfia & Salovey, 1993)。总体来说,很重要的是,理解情绪和认知都有其贡献,以及人类在应激状态下,认知和情绪的交互作用。

最新的研究成果已经显示积极情绪和心理适应性的相关。举例说,Fredrickson(2001),已经发现积极情绪有助于适应机制的建立。积极情绪能使思维更加灵活、创造性和有效率从而有助于问题解决。有趣的创造性和愉快的情绪相关联,而趣味性能够使人们更好地学习,这能够帮助他们建立比一般人更多的人际和社会资源。Fredrickson(2001)还发现,积极情绪能够通过抵消掉消极情绪从而建立个体的顺应力。这个研究和从自责中恢复的效果有很重要的相关。在Davidson(2000)神经心理学的研究发现一种倾向:低积极情感赋予抑郁心境的袭击,而稳定的积极情感模式产生心理顺应力。在面对压力时能够召集积极情绪的能力表现为适应力的关键组成部分(Davidson,2000)。

进化赋予了更多的消极的基本情绪,以保护生存。从进化论中得出的一个重要结论是,消极情绪经常是有用的。焦虑、愤怒、悲伤和内疚经常是有用的,否则他们就不会存在。不愉快的感觉吸引人们对有关其安全的重要事件的注意。虽然当引发情绪的环境已经发生改变,这些消极情绪仍然需要人们去忍受,而且有时由于激发了过去的丧失和创伤,变得如此强烈,以致于人们因此而功能失调。对消极情绪的觉察、忍受和调节能力(Frijda, 1986;Tomkins, 1963),享受积极情绪带来的好处(Fredrickson1998),对于健康的适应都是十分必要的。感受和处理情绪信息能力上的官能障碍,不管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都使人无法接触他们最具适应性的定向和意义系统(Fredrickson, 1998;Izard, 1991)。

一个辨证的建设性的观点:整合生理和文化

  除了体验到情绪,我们还持续地对情绪进行意义的加工。对于这一人类功能,我们提出了一个辨证的建设性的观点,以解释这一加工(Greenberg, Rice, & Elliott, 1993; Greenberg & Pascual-Leone, 1995, 2001; Guidano, 1991; Mahoney, 1991; Neimeyer & Mahoney, 1995; Pascual-Leone, 1987, 1900a, 1990b, 1991; Watson & Greenberg, 1997)。这一观点认为自我组织、对个人情绪体验的理解、最好的适应包含对理性和情绪的整合导致个人意义的产生。通过表征躯体感觉,觉察躯体感觉,并用语言表达,从而从这种经验获得其意义,并不断地循环对此加工达到一种整合,从而产生新的体验。

在这种新的辩证的建设性的观点看来,一个人应该被看作一个在对身体的觉察和用语言加以表达的过程中通过持续性地表征躯体感觉以理解自己体验的代理者,而且他还能通过组织其躯体体验创造新的感觉。

值得注意的是,有这样一个发现:当意义建构影响一个人体验的时候,作为体验的元素前概念(pr-conceptual)也在影响意义的建构。这个观点认为,两条重要的体验和理解之流,一个是躯体感觉体验之流,一个是更加社会性的,语言概念之流。

情绪体验的理论已经从生理进化学基础的情感发动程式发展为如今被经验提炼并由文化限定的高度区分的结构系统,情绪程序系统(emotion schem)(Greenberg et al., 1993; Oatley, 1992; Pascual-Leone, 1991)。这些是组织过的体验产生和回应组织单位,储存在记忆网中,在更高的水平上,很多成人的情绪体验都是由生物和学习如何更好地让个体预计事件的结果这样不同质的情绪程序系统所生成的。举例来说,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天生地对一个人外形产生的喜悦的反应,会区分为对一个特殊的照顾者和有助于其基本信任感的愉悦。对情绪的体验会使身体的相关变化卷入进来,而且和激发的客体、当时的情景以及一个人过去的情绪体验整合在一起。正因意识体验到的东西卷入了高级功能的大脑,并且要求综合情绪、认知、动机以及行动成一内在组织系统,情绪体验要考虑情绪网络以及情绪程序系统的形成。情绪程序性加工是情绪聚焦疗法干预和治疗性改变的基本目标。(Greenberg & Paivio, 1997; Greenberg et al. 1993)。

虽然认识情绪的适应机制非常重要,对经历的情绪反映有可能变得对情境的不适应,这是由于学习和社会化进程,尤其是在依恋关系中感情调控的早期失败(Fosha, 2000)。另外,情感系统存在着个人差异。一些人更容易变得焦虑、愤怒和快乐,一些人可能出生的时候情绪系统就已经有损伤。

我们可以在儿童身上看到不适应的抑郁性质的情绪程序系统发展的例子,他的最初的亲密和独立都和其父母的批评与拒绝联系在一起。结果是,儿童似乎发展了一个亲密、独立和害怕、羞耻联系在一起的情绪程序系统,在以后的生活中,当个体受到批评和指责,情绪程序系统将被无意识地激活,而且启动生理反应类型,最初缺乏支持时的反应倾向,以及和这种经验相关的消极信念和预期。这个人会感觉到害怕,并对亲密有身体上的退缩或逃避,并把亲密评价为威胁或者断言将遭遇失败。甚至当个体意识到这种悲观的姿态不是由于情境造成的,情绪反应依然产生。

治疗中情绪体验上的改变主要是由下列因素造成的:首先是激活隐藏在无望下的不适应的消极体验,如羞耻感,然后感觉到对过去未得到的哀伤,对亲密的渴望,对被虐待的愤怒,这些是具有适应性的。这些适应性的情绪倾向于有这样一个效果,激发一个更有弹性的自我,从而能够有助于改变一个人消极的情感,也明显有助于挑战其消极信念。这样,新的自我体验、认知就与存在的消极体验、认知结合并巩固了一个新的自我组织。这样,适应性和不适应性的结合过程有助于改变和打破不适应的情绪程序系统(Greenberg, 2002; Greenberg & Paivio, 1997)。从这个角度来看,为了改变,来访者需要在治疗中激发新的适应性体验以改变旧的不适应体验,他们需要通过同化吸收现存的认知结构,产生新的认知结果,并发展对这些内容的叙述(narritive)。治疗卷入并改变了情绪上的体验和叙述这两个方面(Greenberg & Angus, 2003)。

从一个辨证的,建设性的新视角,人们通过表征、解释、叙述他们的前概念体验的微妙,体验,持续性努力理解其意义。前概念[pre-conceptual] 的微妙意义暗示、约束但不完全决定事物的意义。确切地说,通过体验来综合概念和明确的意义,建立解释(Greenberg & Pascual-Leone, 1995, 2001)。这其实提供了一个持续性地对一个人生命的叙述。

我们可以看到,大脑拥有两个重要的意义系统,一个基础于象征化的概念性的语言,另外一个则基础于感觉发动的感性的语言。身体的表达和大脑的表达都有其智慧,人们需要注意“感觉察识”并且使用他们的言语的理解能力去理解其智慧,这对人们的适应性进步是有益的,我们应有意识地从中获益。

这就象传统的,更加认知的和更加内省取向的疗法,人们学会去理解他们对现在发生的事情的特定的情绪或者肉体是怎样反应的,而这些是错误的解释,或者是属于过去的,和现在是不相关的。这可能让他们忽视由于过去经验的暗示产生自动化的生理反应,但并不废除它们。虽然重新评估或洞见提供给人们一个新的看问题的方式,即为什么他们那么感觉,以及对原因更深层的理解,但对这一本性的认知的改变,似乎未必就会重新设定大脑的预警系统,或者是已经由过去经验组织而成的程式化的情绪网络。更多的概念性理解的确立或者指导性干预的形式依赖于从上而下的技术,去管理分裂性的情绪和感觉。情绪经常是被认为是不受欢迎的正常功能的破坏者,需要由理性来加以控制,而不是被看作适应的信息,恢复活动的整合,或是尚未组织的先前情绪状态的部分。从上而下的过程经常能够促进问题聚焦的处理,并且聚焦在禁止不愉快情绪上,而不是通过完整地处理情绪过程,改变情绪、整合情绪以持续性地叙述,聚焦在应对情绪上。

情绪聚焦疗法认为从下往上的过程是改变自动化情绪反应的根本。在从上往下的过程中,当事人会被要求变得对自己的感觉发动过程更为觉察(身体感觉和冲动的序列加工),当他们在对身体的观察有了进展(Perls, Hefferline, & Goodman, 1951)以及对他们的内在体验更有意识(Kabat-Zin, 1993)。他们被要求不理会思想的升起直到身体感觉和冲动消融,或者是明确了一个清晰的含义,能够将躯体感觉用词语得以表征(Gendlin, 1996)。从下到上这样的过程是人们通过学习、观察并跟随一些情感加工过程中的种种反应达成的,这些过程包括感觉在此时此地被激活却没有注意到或是感觉被阻止。

情绪指导

情绪指导的目的在于通过帮助人们对自己的情绪体验更加觉察、接纳、对意义的理解来加强情绪聚焦能力。指导被限定在来访者(学员)和治疗师(教练)之间成熟可解释的关系,在这个关系里,不管是来访者(学员)还是治疗师(教练),都在一种对于这个过程中积极的参与者——当事人有教育性质的创造性体验中积极合作。情绪指导非常必要的一点是包含双方的接纳和改变的高度合作关系(Linehan, 1993)。情绪指导的目标是对情绪体验的接纳、整合和改变。这包含了觉察和加深体验,情绪的过程,情绪反应改变的发生。在情绪指导中,安全、共情、有效的关系促进了情绪体验的接纳。一个接纳、共情的关系环境使得引入更深广心灵的打开是安全的,随着时间的过去,并且带着崭新的人际体验对情绪的抚慰和支持作用,来访者从而变得整合(Fosha, 2000; Greenberg & Johnson, 1988)。除了加强人际交往的有效性,这种安全关系还会降低人际交往的焦虑,从而使来访者注意他们的躯体体验的能力得到自由发挥。在这种类型的关系环境里,人们整理出他们的感觉,发展了自我理解和共情并且开始可以根据他们的内在资源作出弹性的反应。情绪指导是合作性的努力,以帮助当事人接纳他们的情绪而不是阻止他们,整合信息和通过努力获得的反应倾向信息,并当这些反应不适应的时候进行调整,从而智慧地使用他们的情绪能力,去解决生活中的问题。

另外,为了跟随来访者的感受,治疗师还不时地教授来访者加工体验信息的新方法。通过引导人们的注意和意义建构过程,和帮助人们对其情绪过程更为觉察,改变和新奇的感觉都会进入情绪领域。虽然困难,但进入这个理性和言辞无法表达的高度主观的领域是可能的,而且有着积极的影响。如何熟练地帮助人们去对其情绪进行体验可以细化为以下几个步骤:

情绪教导(Greenberg, 2002)在疗法中基于这两个相面:到达和离开。主要的假设是一个人无法离开一个地方除非他已到达了那。第一个方面,到达一个人情绪包含四个步骤。这里主要关注觉察和对情绪的接纳。

首先,帮助一个人对他的情绪变得觉察很重要。

第二,人们需要被告知欢迎他们的情绪体验,允许他们的发生(这并不是指他们必须向另外一个人表达他们所有的感觉,但意味着对自己承认这些情绪)。如果人们在忍受他们的情绪上需要帮助的话,经常还需要被教导辨认的技巧。

第三,需要帮助人们用语言描述他们的情感,以解决问题。

第四,在一个情境中,觉察他们的情绪反映是不是他们的原生情绪,他们需要帮助。如果不是,要帮助他们发现他们的原生情绪上什么。

第二个方面主要关注情绪整合以及改变,以促进到达后的离开。这个阶段包含继续努力改变核心情感。这儿的几个方面更为关键。

第五,当已经帮助一个人体验了原生情绪,教练和他必须一起评估这个情绪针对当前形势是健康的还是不健康的反应。如果是健康的,还必须用来指导行动,如果不健康,则需要改变。

第六,当一个人发现其原生情绪是不健康的,我们需要帮助他确认这个消极的声音和哪些情绪结合在一起。

第七,需要帮助他找出健康的反应和需要,并信赖这一点。

第八,需要指导人们用基础于他们的健康的原生情绪和需要,以挑战不健康情绪中有损害性的想法,并在必要的时候能够辨认出来。

接纳和改变是辨证的,具体表现在跟随和指导上。跟随提供了接纳,指导引入了新奇的体验和改变的可能性。

既不是通过暗示来访者应关注什么内容,也不是通过解释他们体验的含义,而是通过指导他们投身其中的加工方式,来提供探索的方向。每一个治疗师的回应被看作对来访者对其投入的情绪类型的如何进行加工的建议。情绪指导既包含帮助对感觉到情绪确定描述的词汇,也包括帮助接纳这些情绪,和来访者讨论体验这些情绪感觉怎么样,并且教导抚慰、分辨这些情绪的方法。提醒人们无法简单地被教会处理这些复杂情绪的清晰明显的策略,而经常只能根据经验被推动去在新的过程里去体验是很重要的。举例来说,确定一个需要和目标对于克服被动和挫败的感觉经常是有帮助的。但是,清晰地教会人们应该如何感觉经常就不象下面人际促动的方式那么有用——这种方式,通过在合适的时间,以合适的方式,问他何时感到绝望和经历这种感觉,他们需要的究竟是什么。

对情绪进行工作的原则

情绪评估

对情绪进行工作,很重要的是对不同类型的情绪体验进行区分并表述治疗中的干预类型。我们已经强调了区分原生情绪和次生情绪,以及适应性和不适应性情绪的重要性(Fosha, 2000; Greenberg & Paivio, 1997; Greenberg & Safran, 1987; Greenberg et al. 1993)。原生情绪是一个人最基本的,直接的,最初的对一个情境的反映,比如说对丧失的哀伤。次生情绪是这些对更基本的内在加工衍生出来的,可能是对原生情绪的防御,比如当生气的时候感觉到无望。次生情绪是对先前更重要的想法或感受或复杂的情绪序列的反应。序列是指感觉受伤后感觉生气或者是感觉生气后感到害怕和罪恶。次生情绪需要被探索,以知道其更原始的产生者。虽然觉察和理解的技巧适用更多的情绪,经常只有原生的情绪能够提供对适应性信息的获得,而这导致定位及问题解决。所以评估隐藏在无力感下面对不公正的健康的愤怒,提升了适应性;而评估隐藏在狂怒下对丧失尊重的羞耻能够提升和被损害感觉的联结。

接下来,一个很关键的是对不同的原生情绪状态的区分。有的是适应性的,可以评估为有用的信息,有的是不适应性的,需要改变。不适应性的情绪是这些重复出现,熟悉的感觉,而且不会变化。就象是包含了孤单、悲伤、被抛弃、糟糕的无价值的一种核心的感觉,或者是反复出现的不胜任的羞耻感,让一个人的整个生活都非常烦恼。这些感觉不因环境改变和被表达而变化,也不为解决问题提供适应性的指向。他们只是给人们留下被困住的感觉,经常是无望的,无助的,绝望的。和这些情绪联结并不帮助。这些需要被替换或者改变。

对这些不同类型情绪的区分给临床医生提供了利用情绪来采取不同干预的指南。原生情绪需要被评估其适应性的信息,以及组织行动的能力,而不适应性的情绪需要被区分出来并改变。次生不适应性的情绪需要通过探索,来找到更原始的认知和情绪的产生者而使次生情绪减少。情绪聚焦工作包含了评估原生适应性情绪以表征他们的适应性的信息,并激发不适应性的情绪以使之受到影响,通过将他们暴露在新信息和体验下使之改变。

情绪聚焦干预的目标

情绪聚焦疗法依赖于为了加强情绪过程的三个经验支持的主要原则。这些原则包含了这样的一些框架性内容:为了促进改变,对情绪社会支持的重要性的强调。在治疗中,情绪、社会支持是通过追求具备感情和谐、体验的有效性以及共情回应的关系来获得的。在治疗之外还包含鼓励追求倾听、有效的人际关系和有帮助的支持。治疗中的情绪支持是治疗效果的基本因素。治疗包含以下三个情绪加工原则:(1)增强情绪的觉察;(2)加强情绪的辩识;(3)改变情绪。这三个原则在情绪工作中是作为一个总体的向导发挥作用。他们帮助我们理解情绪聚焦干预的不同目标,并解释了在不同的时间如何对不同类型的情绪进行工作。

情绪觉察

情绪聚焦疗法中第一个和最一般的目标是提升对情绪的觉察。EFT干预的目标是为了来访者能够变得对他们的原生情绪和他们原生情绪中具有适应性的部分更为觉察。增强的情绪觉察在多种方式上具有疗效。变得觉察并能够用言语表征核心情绪都能够提供适应性信息和行动倾向。觉察能够帮助人们理解他们的经历并提升他们对这些理解的吸收从而成为他们持续性的自我叙述的一部分。很重要的是要注意情绪觉察不是思考感觉,而是在觉察中感觉到感觉。一旦情绪被感觉到,它和语言的结合就成为了觉察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

治疗师和来访者一起工作,帮助他们接近、忍受、分辨、接纳他们的情绪。与阻止情绪出现相抗争,接纳情绪体验,这是觉察工作的第一个步骤。接受情绪后,治疗师就能够帮助来访者整合情绪。这样,来访者就能够提升自己的应对能力。帮助来访者理解他们的情绪所想要告诉他们的,并且确定目标、需要和利益,并组织他们以便达成。情绪既起着告知的作用又起着促动的作用。

以情绪觉察为基础,现在已经产生了不同情绪觉察水平的测量(LEAS),这是由LANE等人开发的(Lane, Quinlan, Schwartz, Walker & Zeitlin, 1990; Lane & Schwartz, 1987)。将情绪觉察划分为五种水平。按照升序排列为:躯体感觉、行动倾向、单一情绪、混合情绪、超混合情绪(能够鉴别自我及其他的复杂体验的能力)(blends of blends of emotional experience[the capacity to appreciate complexity in the experiences of self and other])。能被知觉到的体验得以表达并详细描述(比如确定有关情绪反应的来源、资料),与整合这些内容的其他的认知过程相互作用,是确定在这个测验中水平的基础,这也包含了对情绪的认知阐述。LEAS已经发现在自我抑制和冲动控制有着明显的相关。在独立样本中也有同样发现,暗示了在更多自我报告的冲动控制和更多的情绪觉察存在某种关系。另外一个发现是情绪觉察的个体差异可以预测积极心境的恢复以及伴随着烦恼刺激后的沉思的减少(Salover, Mayer, Golman, Turvey, & Palfai, 1995)。

情绪的觉察还包含消除情绪发起抑制机制和促进情绪加工(Foa & Kozak, 1986; Greenberg & Safran, 1987)。人类有强烈的抑制痛苦情绪的倾向。正常的加工过程经常扭曲、扰乱情绪并阻止情绪,将正常的适应性的不愉快的情绪变成功能失调。为了消除对情绪的抑制,要帮助来访者注意他们的情绪体验来接近他们的情绪。通过消除这种抑制,他们经常得到认知上的改变。来访者必须允许并忍受和情绪的活生生的接触。通过暴露出的观念、想法可以看出,这个两步骤是一致相容的。有关对先前阻止的情绪的暴露带来的疗效,有很多证据(Foa & Jaycox. 1998)。从经验的角度讲,接近、升起、忍受情绪体验是必要的,但还不够。要使情绪加工的效果达到最佳,还必须对情绪和认知进行整合(Greenberg , 2002; Greenberg & Pascual-Leone, 1995; Greenberg & Safran, 1987;Pos & Greenberg, 2003)。一旦情绪体验被到达,来访者需要发挥认知的力量对体验的信息探索、思考反省生成意义。

作为情绪加工的一个特殊的方面——情绪表达最近被发现可以预测乳癌的恢复情况(Stanton et al., 2000)。和低表达的女性相比,那些通过表达自己情绪应对癌症的女性更少的医疗约见,身体更为健康,精力更好,并且沮丧心情更少。情绪表达的应对方式还和那些认为他们的社会环境高度接纳,生活质量更高的人群存在相关。分析暗示情绪表达加强了对目标的追求,所以希望在治疗中起作用。情绪的升起、觉察以及在有些情境下的表达在情绪加工治疗中呈现出治疗效果。在治疗中,表达情绪并不包含发泄情绪,但强烈地体验情绪而不是抑制情绪。

另外,情绪觉察以及表征,能够促进情绪对经历的反映,从而能够创造新的意义,这能够帮助人们对他们的经历发展新的理解和叙述。(Greenberg & Pascual-Leone, 1995; Guidano, 1995; Pennebaker, 1990; Waston & Greenberg, 1996; Whelton & Greenberg, 2000)。举例来说,将创伤性的情绪记忆用语言表征有助于更好地了解其持续的自我叙述(Van der Kolk, 1995)。将情绪用语言表达能够使以前情绪记忆中未被表征的经验意识化,概念性地理解自我和世界能够将经历组织成一个连贯的故事。另外,一旦情绪可以用语言表达,就允许人对他的情绪进行反映,创造新的意义并评估他们自己的情绪体验。

情绪调控

情绪加工的第二个方面是情绪的调控。在任何治疗中,情绪的调控以及如何调控情绪都是很重要的方面。需要调控的情绪经常是次生的情绪,就象绝望和失望,或者是原生的不适应性的情绪就象无价值的羞耻感和没有安全感的焦虑或恐慌。

来访者能够从情绪调控中忍受沮丧的技巧中获益(Linehan, 1993)。有效、支持和共情的环境能够抚慰自发产生未经调节的沮丧情绪(Bohart & Greenberg, 1997)并使自我增强。情绪调控技巧包含确定和命名情绪,允许情绪出现和忍受情绪,建立一个工作性的距离,增强积极情绪,降低对消极情绪的敏感度,自我抚慰,调整呼吸和转移注意。情绪调控包含了和征服性的绝望保持距离,发展安抚核心焦虑感和脆弱感的自我抚慰的能力以获得镇静,这些方式也可以一起采用。不仅这些方法,积极的体验和支持是有帮助的。不适应的情绪比如核心的羞耻感和感觉快要崩溃的脆弱感。各种冥想练习和自我接纳经常对建立和这些征服性的核心情绪一个工作性距离是最有帮助的。调整呼吸,观察情绪,放任情绪来去的能力对于帮助调整痛苦情绪非常重要。还发现专注疗法[mindfullness treatment]对于弥散性的的焦虑失调及恐慌发作(Kabat-Zin et al. ,1992),以及对慢性疼痛(Kabat-Zinn, Lipworth, Burney, & Sellers, 1986)有疗效。对情绪进行专注的觉察经常伴随着对呼吸的觉察,这对调节抑郁、焦虑症状及增强应对都有帮助。

另外一个调节的重要方面是发展来访者忍受情绪和自我抚慰的能力。不同程度地,通过发展忍受和自我抚慰能力,都可以情绪得到缓和。生理性的抚慰包括保护性共情神经系统的激活能够调节的心率,呼吸和其他处于压力下的共情机制发挥作用。忍受情绪和自我抚慰的第一步就是要在一些更受控制的行为和认知水平上提升来访者接受以及怜悯自己浮现的痛苦情绪体验的能力。基于杏仁核的情绪发起机制需要被到达,允许并接受而不是阻止和控制(Greenberg & Paivio, 1997)。在这个过程中,人们需要使用他们的更高级的大脑去有意识地理解这些紧急信息从更低级大脑的出现,并且通过自我对话和其他有意识的策略,平复这些激活以获得自我镇静。仅仅承认、允许出现和忍受这些情绪就能够起到调节的作用。情绪的抚慰可以由个体他们自己的一个内在的代理者提供,也可以从另外一个人那获得。我们看到自我抚慰包含了隔膜式呼吸,放松,自我共情、自我交谈技巧的发展。这种抚慰也可以在人际关系中来自另外一个人对其感情的共情、接纳的有效性而获得。藉由感觉到自己在另外一个人的心中,内在安全感得以提升,带来的对保护者抚慰功能的内化还使得具有自我抚慰功能的安全感进一步发展(Sroufe, 1996; Stern, 1985)。在情绪工作中,区分情绪的强度和情绪加工到达的深度很重要。后者才是目标。在促进情绪加工深度的工作中,区分出强烈的征服性的情绪很关键。最后,情绪调节不仅包括对情绪的约束,还经常包括对情绪的维持和加强。

情绪转变

第三个但可能是最根本的方针是将一种情绪转变为另一种。更为传统的方法是通过他们的体验、表达和完满(completion)或是通过对所发生的获得新的领悟来改变情绪。我们发现另外的更为重要的过程。这就是用情绪来改变情绪的加工。这个新鲜的方法说明了消除不适应情绪的最好方法是用更为适应性的情绪来抵消他。当伴随不适应性的情绪,更适应的情绪同时激活有助于改变不适应的情绪。Spinoza(1967)是第一个提出我们需要用情绪来改变情绪。他提出如果不使用另外一种相反但更强大的情绪,一种情绪没有办法被抑制和消除(Spinoza, 1976,p.195)。很清楚的一点,理性常不足以改变基于警戒性自发产生的情绪反应。Darwin(1987)在。。。。说明,虽然决心靠近不向后逃开,他的意志和理性仍然无力对抗甚至从未体验过得危险的想象。Darwin(1987)on jumping back from the strike of a glassed in snake, noted that having approached it with the determination not to start back, that his will and reason were powerless against the imagination of a danger which he had never even experienced.人用情绪改变情绪而不是用理智改变情绪。思考经常改变想法,但只有感觉能够改变情绪。

经验的证据支持用情绪改变情绪加工的重要性。Parrot和Sabini(1990)很早就发现心境的恢复发生在悲伤和愉快情绪抵消的时候,而且这个过程是无意识的。在一个更有趣的系列调查中发现积极情绪能够抵消掉徘徊不去的消极情绪(Frederickson, 2001; Fredrickson & Levenson, 1998)。观察到的关键点是积极情绪和消极情绪是不相容的。愉快和满意的体验比中性体验更能够导致个体从消极情绪中恢复更快的循环系统。这些结果说明了积极的情绪体验为恢复心理的弹性提供燃料。在Tuagade和Frederickson(M.Tugade & B.Frederickson,可以在情绪研究国际协会会议中心找到相关资料 )的研究中发现,有弹性的个体能够用积极情绪来调节消极情绪体验。他们发现在这些个体中表现出在生理上更迅速地恢复的心血管循环的基线水平。在 Whelton和Greenberg(2000)的应对自我指责的研究中发现,和对抑郁不那么脆弱的人相比,对抑郁情绪更为脆弱的个体对自我指责也更加觉得羞耻,反应也更少弹性。不那么脆弱的人能够使用主动性的情绪资源就象骄傲、愤怒来反击抑郁产生羞耻感和消极的认知。这些研究共同指出了情绪能够用来改变情绪。

Davidson,还指出右半脑和退缩相关的消极情绪系统可以通过左半脑前部皮层通路的激活来改变。他在阐述适应性时候,比如在面对逆境时能将积极情绪和健康维持在较高水平,强调更有适应力的人不是没有消极情绪,而是消极情绪不会持久(Davidson,2000)。Levenson(1992)检阅了相关研究后说明:特定的情绪和自主神经系统活动相联结证明不同的情绪对生理的改变是不同的。用愉悦的意象代替不受欢迎、自动产生的情绪的自我意象产生能力是不同的,使得他们对情绪改变的能力也是不同的(Derryberry & Reed, 1996),说明了在这个领域里,个别差异性是很重要的。

坏的感觉似乎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被愉快的感觉的替代,即唤起有意义的替换性的体验来消除消极情绪,而不是简单地通过努力去看好的方面。举例来说,大笑似乎是一种恢复的预兆。但是,能够记起开心的时候,去经历欢乐,是悲伤的解毒剂(Bonanno & Keltner, 1997)。相似地,温暖和感情经常是焦虑的解毒剂。充满了抗拒、屈服和无价值的抑郁,可以通过引导发现他们想要驱走抗拒心理从困境中获得自由的愿望而产生治疗性的改变。Isen(1999)提到这样一个假设,一些积极情绪的效力依赖于神经传导的效果(这包括大脑特定部位的愉快情绪对目的性思考的影响),这也牵涉到大脑特定部位的积极情绪对目的性思考的影响。(it has been hypothesized that at least some of the positive effect of happy feelings depends on the effects of the neurotransmitters involved in the emotion of joy on specific parts of the brain that influence purposive thinking.)此外还发现促进问题解决对积极情绪有着温和的影响。关于积极情绪促进灵活性的加强、问题解决和社会交往也有更多的证据(Isen, 1999)。另外,对心境一致评价的研究(reserch on mood congruent judgement)也显示心境影响思考和推理类型(Mayer & Hanson, 1995; Palfia & Salovey, 1993)。情绪的变化也导致想法的变化。好的情绪导致正面的,坏的情绪则导致悲观的想法。

另有一个Berkowitz(1999)的关于对体验发起表达的效果的研究,显示了肌肉动作对情绪的影响。被试谈论一件让人生气的事情,当他们紧握拳头时,他们报告更加生气了,但当谈论一件让人悲伤的事情时,紧握拳头让被试的悲伤情绪得以降低。这说明了发起表达在加强一致情绪和降低其他情绪双方面的效应。甚至似乎只是对一种情绪的肌肉表达都可以改变另一种情绪。还有,和James Lange 的理论一致,Flack, Laird和Cavallaro(1999)的研究说明了被试通过实践某种情绪的面部、姿势和嗓音的表达,使得该种情绪体验增强,不管被试是否清楚他们正在表达何种情绪。在一定的程度上,对一种情绪的体验可以通过将身体摆成表达这种情绪的姿势得以引起和增强。很有趣的一点是,在这一点上,不同个体存在个体差异,有些个体这个倾向更加明显。一个更加一般性的关于角色扮演对态度改变的社会心理学的系列研究,也支持扮演一个角色的行为带来这个角色的体验和态度(Zimbardo, Ebbesen, & Malasch, 1997)。这样,角色扮演能够改变一开始不真实的体验成为某种真实的体验,就象复述能够让人变得相信(Myers, 1996)。所以一个激起某种体验的可能的方法就是让人们对这种体验进行角色扮演。因为他们表达某种情绪会使他们真正体验到。

在心理治疗的研究中发现,音乐能激起替换性情绪,而且在改变情绪上甚至比意象更有效(Russell, 1992)。右额部的脑电扫描呈激活状态通常伴随着悲伤情感,当通过按摩或听音乐,当使悲伤情感向中性心境改变时,脑电扫描也发生变化。不管是在母亲还是在儿童身上,如果情绪向积极情绪或至少在悲伤和快乐中间,保持中立性的情感,都伴随着脑电扫描的从右额部到左额部的激活。综合我们对抑郁病人的治疗中的个案调查和对大量团体进行的收入高低与情绪产生的相关研究(Greenberg, 2002; N. Warwar & L.Greenberg, 资料可见International Society for Psychotherpy Research, Annual Meeting, Braga, Portugal, June, 1999),发现其结果支持情绪产生的原理,而且收入较好的被试用情绪替代情绪的明显要比收入更少的被试更为明显。在一些收入较好被试所做的仔细的分析中,发现他们的羞耻、恐惧的减少,以及愤怒、悲伤、满足和快乐的增强。情绪改变的类型是异质的。在每一个个案中,什么情绪被替代是特异的。

很重要的一点是说明用情绪改变情绪的过程是很难用发泄、完满(completion)、暴露和适应来说明,因为不适应的情绪既未被发泄也没有简单地因被体验而消减。虽然另外一种情绪被用来改变和抵消这种情绪。虽然在治疗中,很多情况都多次对情绪的暴露也许对征服性的恐惧有帮助,但改变的发生是因为一种情绪改变或被另一种情绪抵消而不是单纯消减。在这些例子中,情绪改变是通过一个不能共存的更具适应性的体验抵消、改变了旧的反应。

临床的观察和我们描述性的研究说明情绪改变经常是由一个辨证的对抗程序的综合过程导致的。当对抗的程序在被一起激活时,这些共处的元素被整合入一个更高水平的程式,就象在个体成长中,一个初学走路的孩子的站立和摔倒的程序被动力性地整合成行走的程式(Greenberg & Pascual-Leone, 1995; Pascual-Leone, 1991)。同样地,不同的情绪状态的程式被整合成为一个新的整体。这样,在治疗中,不适应的恐惧,一旦升起,就能够被更能建立边界性的适应的愤怒或厌恶,或者被激起更温和的怜悯或宽恕的感情所取代。同样地,不适应的愤怒也可以被适应性的悲伤所抵消,这导致接纳。不适应的羞耻可以通过对暴力的愤怒,自我安慰的怜悯或者骄傲和自我肯定改变为接纳。这样,想钻进地洞里的强烈羞耻倾向可以通过努力建立一种对暴力的愤怒的新倾向而改变,而这会产生自信。来自右半脑的退缩情绪可以通过到达另外一部分大脑的情绪或改变通路而改变(Davidson, 2000)。

新的情绪如何获得?一个治疗家如何帮助人们在他们的不适应的体验中体验情绪,以改变他们不适应的情绪和信念?我们在下面列出了一些方法(在Greenberg(2002)可以找到更详细的关于获得新情绪的方法的描述)

转变注意:转变人们的注意,去注意背景或者不明显的感觉是帮助人改变情绪状态的关键方法。不明显的情绪通常在场,只是以非语言的方式,比如声调和表达方式。

评估需要/目标:问来访者,当他们处在不适应状态下时,他们需要什么来解决痛苦。可以对一个有意识的自我组织系统举出一个需要或目标,来创设一个空间以寻找问题的解决方式。从感性的角度来讲,能够导出一种有助于达到目标的感受,还能够在感觉和目标之间打开神经通道。

积极意象:想象意味着带来情绪反应的方法。通过练习,人们可以学会怎样才能通过意象产生相反的情绪,并使之成为消极情绪的解毒剂。

表达性情绪设定:让来访者采用某种特定的情绪状态,帮助他们故意地作出那种情绪的体态,并加强。你可以使用心理剧的设定。可以这么指导你的来访者“试着告诉他我很生气,再说一遍,对,大声些。你能惰地板吗?站直!”教导他通过表达来体验某种情绪。

回忆另外一种情绪:回忆起情境下一个情绪的发生可以使情绪记忆在此时此地生动浮现。

创造一个新的认知意义:改变人在一个情境下的认知,并讨论一种情绪的片断经常能够让人产生新的体验。

治疗师为来访者表达情绪:治疗师可以表达来访者无法表达的狂怒、痛苦和悲伤

整合关系治疗和新情绪产生疗法:一个新的情绪被激发导致和治疗师的新的交互作用

案例

这个治疗的来访者,症状表现很多,主要是抑郁,还有焦虑失调和人际关系问题。通过进入她对丧失的悲伤,对暴力的愤怒和动员她保护自己的能力来克服她的核心的不适应性的恐惧情绪。获得新情绪的三个主要方法是:转变注意、评估需要和表达性情绪设定。我们将用示例说明。通过最初三次治疗,建立一个共情的治疗联盟后,治疗首先聚焦她对她粗暴的父母和对自己依赖性、软弱和脆弱的恐惧上。她常在治疗中表达的羞耻、尴尬常和她的恐惧混合在一起。她的父母使用严厉的批评和奚落来管理她,而且还有身体上的虐待。她把她最大的痛苦描述为“他们从来都不信任我”。她被叫做又傻又疯狂的娼妓,一个懒妇,而且将在人际关系中完全失败。治疗干预的目标是通过谈论她的童年能体验她的恐惧和羞耻。这能够导向体验和重新经历这些情绪,能够加强她的自我感。

一个她最早期的记忆是她的父亲强迫她和她的姐妹看他溺死猫。说这是为了教她关于生命的课程。来访者相信他从中获得享受。来访者从这经历中获得了核心的自我组织,这使她“压抑恐惧的尖叫”。当在治疗中体验这一经历时,治疗师引导她注意当她感觉害怕时嘴角的厌恶。这动员了这种不明显的适应性情绪资源,开始建立一个更强大的自我感。她动员了她的适应性的需要——不被她的父亲暴力对待,要求母亲的保护,并将这些体验用空椅疗法对父母表达。对她脆弱(恐惧和悲伤)的表达和探索发生了,不是对想象中的父亲,而是对肯定性和安全的治疗师。

在治疗中,羞耻经常和恐惧相混合。比如,在一次治疗中激发了羞耻感,她感到在想象的父母面前弱小和不重要,一开始她完全无法想象面对和看到他们,而且不想成为他们评价的对象,只想逃离。这种和父亲相联系的羞耻感和恐惧及对性暗示的厌恶相混合。这些正视父亲的意象激发了她的很多种情绪:恐惧,童年挫败感的痛苦回忆,因为她被告知她是坏的;只想逃离的绝望,治疗师她的征服性的恐惧和无力做支持性的回应。问她现在是什么感觉,想起自己还是一个小孩的时候经历这些,她需要什么?这将她的注意力导向了她的内在体验并帮她进入并表达她对如此残酷的待遇的原生愤怒。对原生适应性情绪的到达动员了她的自我保护反应,她开始站起来向父亲为自己说话:“我并不真得认为我是坏的,你才是”。她的愤怒抵消了她的恐惧。治疗师支持来访者新发现的力量感,提高她对自己力量的觉察。这动员了更多的声明和自我效能感。来访者承认她是有价值的,值得从她父母那获得更多。她开始创造了一个新的叙述:她是有价值的并且在残忍的父母那遭受了不公正的对待。她开始感觉到需要爱是可能的,而且她现在对爱敞开。

总结

EFT说明了进入原生情绪的重要性。采用了到达和离开两个相面的过程。只有当到达适应性的核心情绪,才能成为离开这种情绪的向导促进行动。在这个过程里,症状性质的次生情绪如不安,绝望,经常在治疗中首先被激发,然后开始进入适应性的核心次生情绪,如悲伤、加强力量的愤怒。从次生情绪到适应性的原生情绪包含了两个步骤的序列。改变不适应性的核心情绪则需要更加复杂的三个步骤的序列。在这个序列中,首先次生情绪被激发,然后核心的不适应性情绪,比如羞耻、害怕和愤怒的到达。这些再由到达的适应性的情绪比如愤怒、悲伤和怜悯所改变。不适应的状态被抛弃。最后,适应性的情绪被用来引导行为,改变不适应性的情绪,对经历的重新加工,产生新的自我观点,改变个人的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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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阅读
  • Greenberg的情绪中心夫妻治疗理论背景
  • “情绪”的体之与知之:从情绪焦点治疗法 (Emotion-Focused Therapy)谈起
  • 聚焦治疗指南:聆听仍未被了解
  • 同理、主体性与主体间性
  • 《抱緊我:扭轉夫妻關係的七種對話》中文序
  • EFT示范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