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你的大脑并非与男性不同
作者: mints 编译 / 752次阅读 时间: 2019年3月08日
来源: Gina Rippon 文 标签: 大脑差异 脑科学 神经科学 性别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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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你的大脑并非与男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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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只有男性大脑拥有某些核心技能,可能会导致人力资本的巨大损失,从而对社会造成更广泛的损害。也会给神经科学蒙上了一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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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擅长理解地图,女人不会停车。男人善于修理东西,但一次只能修理一件东西。而女性可以同时处理很多任务,有更好的直觉和共情能力,但是她们的逻辑思考能力不太好。不管怎么说,人们通常都会相信这些陈词滥调——认为男性和女性不仅生殖器官、性特征有所不同,而且,他们的大脑也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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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谷歌前员工James Damore在臭名昭著的内部备忘录事件中声称,Google男性员工更多,是因为女性对编写代码不太感兴趣,所以,他认为女性不适合谷歌的工作。心理学空间7xT*B+r+wp`O_ o

K5_?~Tr#Y)o0如果按照这种方式思考,那么,决定了我们的生殖器官(固有和不可避免)的生物学差异蓝图也决定了我们的大脑的结构及其工作方式,而且男女大脑结构和工作方式的差异也是固有和不可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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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结果是,如果你想知道男女在能力、行为、气质甚至生活方式的差异,那么你就会从基因、生殖系统和性腺中寻找答案。而且如此的性别认同,以及整齐划一的生物性征的慢认知导致的二元分裂的思维方式,必然会让人们质疑这种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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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我们开始逐步知道人类大脑为什么会生活中被塑造成各种不同的样子。那么,这些塑造过程可能会在女性和男性大脑中预留一些确定的、根深蒂固的差异么?并且会在社会期望、人际角色和个人成就中留下了怎样离奇的理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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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0Ms5BS&` || VI*Jc0大脑性别差异的探索的传奇故事可以追溯到19世纪,19世纪的颅相学就是从测量头骨的荒谬方法开始解释人格的特征。打那儿开始,人们就开始接受男女大脑各不同的观念了。于是研究的目的就是为了确定这些差异的本质,并找出它们是如何转化为“众所周知”的男性-女性差异清单——系统性Vs共情性、地理方向感 Vs多任务能力、逻辑Vs直觉等等的差异。心理学空间E}\6A(U*J-y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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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J6?o6TMWH r0大脑差异的早期解释通常集中在“少了5盎司”的现象上。人们普遍认为更大的大脑就是更好的大脑。由于女性大脑的平均质量比男性轻10%左右(相当于5盎司或140克),因此女性的大脑被认为是劣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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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RG4wf0后来的解释试图确定大脑特定结构的差异。例如,在20世纪80年代早期,人们就认为女性的胼胝体(连接大脑两半的神经纤维桥)更大。这与先前存在的“左脑”和“右脑”概念非常吻合:人脑的左半部分负责语言、分析和逻辑思维;而右半部分负责情绪处理和创造力。因此,女性有更好的多任务处理能力和更好的情绪意识,并且认为,这些都归功于她们更大的胼胝体可以同时访问大脑的两个半球。心理学空间 G4~/N%H d,E7H3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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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8[+z f S-L0当脑成像技术在20世纪末出现后,加上先进的脑功能计算机模型和更好的数据分析系统,人们最终获得了足够的证据,可以正确地测试男女大脑是否存在本质的差异。但除了一些激动人心和开创性的研究外,它还引发了一股神经科学胡说八道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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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现在可以很容易地绘制出非常诱人的大脑活动彩色编码图。图像处理软件选择彩色编码,以最大限度地利用各组或任务中活动平均值之间真实但微小的差异。然而,许多人并不欣赏这些,认为这并不是大脑活动的实时照片,而是一系列数学处理的最终产物。由于大脑研究的大部分议程仍然被那些寻找男女人差异的前设目的所推动,不可避免的结果就是诸如“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的断言成为了最终的误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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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 Z/ej@02014年发表的一项研究说明了这些方法存在的问题。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研究人员测量了一大群男性和女性大脑的连接通路。他们报告说:男性大脑半球内的联系更强,女性大脑半球间的联系更强。他们声称,这表明“男性大脑的结构是为了促进感知和协调行动之间的联系,而女性大脑的是为了促进分析和直觉处理模式之间的交流”。心理学空间5j0yZ$B!G7Y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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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项研究并没有测量受试者是否真的表现出了那些所谓的典型男性/女性特征。他们在测量中,根据预先确定的、传统的信念过滤了大脑的连通性。心理学空间9q@*u(RB5@r-h(R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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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报告的许多差异值非常小,而且,更多的对比通路可能不会显示出任何差异的存在。然而,这一结果却在大众媒体上广为报道,报纸的头条赫然写着:“男性和女性大脑之间的硬件差异可以解释为什么男性更擅长看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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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H;\ u]/?0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这样的研究是在捕风捉影。首先,对大脑大小的数据进行修正会明显导致男女大脑结构差异的消失。所声称的胼胝体大小的差异最终成为了这种重新思考的牺牲品。心理学空间$H.e#_B6qK%\6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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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无论男女/雌雄,更大的动物就会有更大的大脑。更大的大脑和更小的大脑在核心结构、连接路径上都有所不同。但是没有证据表明大脑越大越好。毕竟,人类(平均而言)的认知能力要优于大脑大得多的物种,包括抹香鲸和非洲象,仅举两个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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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h2_AZL0大脑并非越大越好心理学空间HYV%q_'R"Q)f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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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想要弄清楚男女大脑的不同,首先需要了解成人大脑发育的终点是固定的、预定好的。以前,科学家们会认为大脑除了在高度可塑性的早期会发生变化,以及由损伤、疾病或剥夺导致的偏差之外,通常而言,最终的大脑和与生俱来的大脑是一样的——只不过变得更大了、连接得更好了。我们现在知道,情况并非如此。我们的大脑在很大程度上是我们的生活、经历、教育、职业、体育和爱好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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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_V.r/f!W0我们执行任务的方式不仅反映了预先确定的内部软件的运行,还反映了外部输入的情况。一个著名的例子是伦敦出租车司机,他们需要记住查令十字街6英里半径内阡陌交错的大约25000条伦敦街道和不同路线。他们的大脑不同于那些实习出租车司机、退休出租车司机,甚至是那些在固定路线上行驶的公交汽车司机。心理学空间&PkG;WW kn1e!q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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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出租车司机的大脑在学习路线的过程中发生了改变心理学空间:{@r!jz2PR D:O%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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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Z!D;o j0至关重要的是,男性和女性大脑的变化过程可能有所不同。也许正因为这种效应,才使得早期的研究人员仅仅注意到将被试人群划分成了男性组和女性组,实际上这种划分正在利用这种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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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空间思维能力、掌握导航的能力,或地图阅读能力据说是男女大脑差异最大的方面。2005年,卡布里尼学院的心理学家梅丽莎·特莱基Melissa Terlecki和宾夕法尼亚坦普尔大学的诺拉·纽科姆Nora Newcombe都表明,玩电脑游戏比生理行为更能预测空间技能。尽管男性受试者的此类经验水平较高,但是具有相同电子竞技经验水平的女性也同样具有良好的空间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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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_*{ yoiz0任何固定的活动,无论是玩俄罗斯方块或超级马里奥,或是学习玩杂耍或折纸,都会改变我们的大脑。因此,如果一个群体比另一个群体更有可能参与某项活动,那么,这些活动最终会决定他们的能力,而不是其他的任何特征。心理学空间"}vR4xpd8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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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人生经历会改变我们的大脑,社会刻板印象也会改变我们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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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对任何群体先天能力的刻板印象都可能成为自我实现的预言。如果有人意识到他们所属的团队存在负面的刻板印象,这可能会损害他们相关任务的表现。例如,如果对一位女性说,她的某项数学技能很差,那么她在这项技能的测试中的表现就会随之下降。刻板印象威胁的研究表明,如果在积极的背景下提出一项任务,那么相关的大脑过程和这个人执行任务的能力将不同于在一个消极的背景下提出的任务。不仅经验可以改变我们的大脑:态度,特别是强大的社会刻板印象,也可以改变我们的大脑。心理学空间A*G` _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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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v?El!W)}]0也许我们需要挑战那些躲在男女大脑差异背后的假设。其起源是假设男性和女性在能力、行为和偏好上有着巨大的差异。但是,如果这些“众所周知的”差异并没有像宣称的那样被贴上标签,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或在不同的环境或文化中发生了变化,会怎样呢?这当然会挑战这些人不可避免的,认为大脑特征固定不变的观念。心理学空间[3GvA ^e"L,@5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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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7c;H``q6B S0重新审视这些证据表明,女性和男性大脑有更高的相似性而非差异性。2015年的一项研究回顾了超过20000项行为差异,收集了1200多万人的数据,结果发现,总体而言,男性和女性在冲动、合作和情绪等广泛特征上的差异非常小。心理学空间9X3aSJY1U7@`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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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jZ I&G)r6^B0或许,以色列特拉维夫大学的达芙娜·乔尔(daphna joel)和她的同事们在2015年的一项研究中找到了女性和男性大脑科学概念棺盖的最后一颗钉子。他们在1400多个脑部扫描中检查了100多个大脑结构的特征,研究发现,不可能将这些结构整齐地分为“典型女性”或“典型男性”这两组形式。每个大脑都是一个不同特征马赛克的拼图,有些特征被认为是“女性”,另一些则是“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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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大脑拼图:在女性和男性116个脑区灰质体中可以发现人类大脑的异质性以及男性大脑和女性大脑形态的巨大重叠DOI:10.1073/pnas.1509654112心理学空间.\D!H MHo w

.U-P$W0C,Cx1]0只有大约5%的大脑会出现某种占优势的特征。心理学家将类似的分析应用于(诸如运动参与、冲动或雄性-雌性测试得分)的心理变量数据集之中后,同样揭示了二元分组依据的缺乏:既,没有任何一个个体倾向于具有所有女性或所有男性特征。最近,在2000多个大脑的数据上使用机器学习技术表明,没有一个大脑可以被标记为“女性大脑”或“男性大脑”。整齐划一的全男全女不重叠的大脑集合并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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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C/PD0o|e0双变量散点图。红色为女性、绿色为男性,X为男性端特点,Y轴为女性端特点。圆圈大小表示相同性别个体的百分比和两个维度的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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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zRv4p0这一切告诉了我们什么呢?我们发现,我们在谈论男女之间的平均差异时,只反映了两组紧密重叠的数据之间总体上的微小差异。不仅如此,就连每个所谓的同质集合中的变异性和范围通常也远远大于不同性别集合之间的差异。行文至此,你可能要开始怀疑为什么我们还在讨论这些差异了。心理学空间 }$B3su6}_sf-_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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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研究大脑差异时,必须将生物性行为视为一个变量,因此,根据这一变量,我们可以理解男女之间的不同药物反应,或抑郁症等精神健康问题、阿尔茨海默病或免疫紊乱等身体问题的敏感性。这也可能让我们深入了解女性在科学和技术领域参与不足的真正原因。但是,把焦点放在生物性上,并以此作为这种差异的唯一来源,充其量是不完整的,而且可能会产生误导。把某种情况想象成只属于女人或男人,可能会错过一些线索,例如,大脑的大小或体重,或者大脑改变的生活经历。心理学空间?$y'qd0I~3w4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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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自己团队的孤独症研究中开始意识到,坚持认为孤独症更多的是“男性”特有的状况,可能意味着我们错过了许多明显符合诊断的女孩和女人。自闭症的诊断工具更具男性化一些,包括孩子们不寻常的兴趣,以及对男性相关行为着魔的倾向。这不仅意味着那些没有得到确诊的女孩未获得到她们可能需要的帮助,而且研究正在失去一个丰富的证据来源:许多自闭症的脑成像研究只有男性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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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这一重要问题不仅仅与个人有关。并且,相信只有一种大脑才拥有某种核心技能,可能会导致人力资本的巨大损失,从而对社会造成更广泛的损害。如果我们承认根本没有理由相信只有男性才适合追求软件工程师的职位的话,谁都不会知道全球科技公司还会发现多少(潜在的女性)软件工程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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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8l8G2K`2d0终于可以抛开这些陈词滥调了。“女性大脑”或“男性大脑”是过时而又不准确的概念。每个人的大脑都是独一无二的。知道这些个体差异来自何处,以及它们对大脑的主人意味着什么,才是价值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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