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说中找到真实的自我 精神分析师奥格登的故事
作者: 陈明/译 / 2349次阅读 时间: 2018年3月23日
来源: Noya Kohavi /文 标签: 奥格登 精神分析 主体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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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说中找到真实的自我
Noya Kohavi /文 陈明/译
《国土报》 Mar 29, 2017 
他开始文学创作的原因一点也不意外,那是因为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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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e+ld0H0旧金山:Ogden医生坐在他治疗师的椅上,我坐在房间另一端的椅子上。我们之间是一张分析躺椅,床头正对着他。奥格登,在他旧金山家里一楼的诊所,这位备受推崇的精神分析学家、讲师、督导治疗师及大量书籍和文章的作者,看起来完全是在自己的舒适区。在背后的墙上,可以看到一个大气的图书馆,墙壁上挂着一些对于那些曾经在这里治疗过的人而言相当的熟悉油画,单色的阴影,线条和圆点勾勒出的轮廓在凝视中充满了意义。心理学空间,KM W_K _PY

5z{_XZ `5e0Ogden说话温和,令人愉快而又好奇。看上去比他70岁的实际年龄还要年轻。他擅长快速的和陌生人建立亲密的关系。他的才华让他成为了这一代人中引人注目的精神分析家。他很少接受采访,但是,他持续不断推动着我们会谈的讲述,有时候,这种讲述是在证明一个直接的挑战。尽管他坐在治疗师的椅子上,这似乎像是精神分析的基本原则——要求分析者分享他们未经过滤的自由联想——在指导着他的讲述。他谈到自己的生活,无论是专业的还是个人的,都非常开放。在我们谈话的前10分钟,他告诉我,在他七岁的时候第一次看到妈妈哭泣,当时,她的分析师过世。心理学空间2fcH p$O;Kw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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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来说,确保他自己能够被我能够理解,显然要比充当一位保守秘密的讲述者或治疗师来的更重要。但奥格登是迷人和有趣的,而且,他讲述自己生活中故事的方式揭示了他作为一个精神分析家/作家的工作,甚至也揭示了婴儿潮期出生之人的所为。心理学空间p3`"Ma3OQY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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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谈的缘由是他的第一部小说《遗漏的部分》(2014)以希伯来文的出版。与此同时,他听说他的第二部小说《重力与机会之手》(2016)也将出现在希伯来的文本中。他的小说家的职业生涯是在数十年的精神分析文本的写作之后开始的。以色列的读者对他的一些精神文本很熟悉,包括:《心灵的母体》、《经验的原始边缘》,《重新发现精神分析》以及《谈谈无法做梦》,这些书籍在精神分析圈内圈外都获得了成功。心理学空间9h^:dmL"wv1B{D&L%D4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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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B,? yj0他的专业书籍在以色列的出版,以及在商业上的成功着实让他感到惊讶。但是他有一个解释:我认为,犹太人——我是犹太人——的内省方式是美国主流不具备的,他补充说,犹太人一直在解读文本,而语言就是文本,是这些人基因中的一部分。心理学空间z^ bf0j*Aq)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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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Zz/k4Q%x e@p2C0Ogden的精神分析写作不拘泥于一种特定的学派。在很大程度上,他受到了唐纳德·温尼科特的影响,温尼科特是英国客体关系学派重要的分析家(稍后将再次提到他),同时,他也受了梅兰妮·克莱因和威尔弗雷德·拜昂的影响。Ogden对他们三人都做了广泛的论述。但他的理论并不是归纳和综合,也不没有转到其他的方向。人们在描述他的精神分析方法以及他根源于的作品时,往往是作为文本分析来描述,而不是描述为诊断的过程。心理学空间5JS_rI6eE4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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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Wymd(T!~ IS0可理解性是Ogden作品中最显著的部分。精神分析作品往往充满了术语,又纠缠不清。Ogden不一样。有时候,他呈现的自己想法的简单方式听起来就像是忏悔,正如他作品中如同潜意识隐喻的遐想一样。在这些作品中,他提供了他处在治疗师位置之时在他自己的心智中闪现而过的思想片段,例如,他不得不回复一封私信,他对朋友所说的那些听起来很愚蠢的事情、日常琐事。显而易见的分心。心理学空间#X] ?1\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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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C%NK4Sx Hh0其中的一件事,他是这样写的。一位病人告Ogden,他妻子在结婚后的这些年里一直在抱怨他不是100%好的丈夫。从Ogden的角度来看,这不是她离开他的理由,相反,正是这些让她可以留在他身边。Ogden在这里描述了以下两种情绪感受之间若隐若现的联系,即,不在场的情绪感受,以及即便在情感上感到了与他人在一起,仍旧感受到必要隐私的情绪感受之间若隐若现的联系。他在病人和自己的体验之间绘制了一种平行关系,在这个意义上,遐想是一个创造隐喻的过程,这种形式,使得分析者体验了分析性关系中的无意识维度。心理学空间$QCf^ RN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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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文学创作是有故事的,毫不奇怪,这些都始于他的母亲。她喜欢独自阅读,并且鼓励Ogden阅读。在高中,他从夏季阅读书单中选择了一本弗洛伊德的书,从哪里开始,他的精神分析之路开始清晰了。这两条线索——文学和精神分析——并行在他的生活之中。心理学空间(C^TK%oExUk9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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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在他的工作室 1938年心理学空间 s6Ruz'Hwf4F)x?9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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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9HVVZSJ8Z%[:z0Ogden说。我三岁的时候,母亲开始了她的分析,尽管她从来没有和我讲过这些,但她总是有自己的分析。作为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我不知道分析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她离开了家,家里还【额外】有一个人,和小我两岁的弟弟、父亲母亲在一起。我脑子里一直觉得吃饭的时候还有第五个人。多年以来,这写都没有详细的表达过,也从未想过这不仅仅是一种情绪感受,事实上,我在七岁的时候,第一次看到母亲哭泣,当时,她的分析师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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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glEA/Q e*aJL0他说,他的父母有着浓厚的犹太文化,他们在同一个纽约社区长大。他的父亲没有上过大学,并不是因为不够聪明,而是因为父亲是一个穷学生。他的思想的运作方式并不系统。他热爱英语——不好意思,那是个口误——他热爱音乐。他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卡耐基音乐厅当迎宾员,这样他就可以免费参加音乐会了。正如我所说,我母亲是个热心的读者。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尽管她的思想在学校结构中也不起作用,但她确实上过大学。心理学空间k dum BY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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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HSR~3{(~~ E0他继续说:我发现,实际上,我的心智在教育体系中运行得很好,所以我是一个好学生。她很惊讶,她不停地说她不知道我(的心智)是哪里来的。心理学空间3wY_Fs)~,k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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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SL4}k0给了你至少10年的分析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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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很棒。她一年半前刚刚去世,享年94岁。她住在我弟弟家的养老院,我给她读了我的第二本小说,我把它献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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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格登在纽约郊区长大。那是一个不同的时代,我觉得成长在那个年代是幸运的。那不是数据娱乐的年代。我们这些孩子会骑自行车到一个开放的地带,我们会打棒球,用石头充当垒包。如果父母来接一个孩子,一切都会停止。那不是替大人做的。我很难过,我自己的孩子没有那样的经历。对他们来说,一切都是父母安排好的。这太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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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毕业后,奥格登成为了马萨诸塞州阿默斯特学院的文学学生和医学预科生。在那里,正如他所说,大学一年级的英语文学写作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学习经历。在英语写作课上,学生们每周必须写三篇一页半的文本。奥格登回忆说,这些话题非常有趣。其中之一是:描述一个情景,你在那个情景之中是真诚的。那么下一节课的任务是描述一个你不真诚的情景。第三次是描述这两者之间的不同之处。这是一种美妙的体验,因为【这意味着】我一直在写作。从那时起,我就知道写作将成为我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心理学空间`_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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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Jasaz%Q"z0然后他去了耶鲁大学学医,当时的精神分析需要学医。他在这个领域已经写了40年的论文和书籍了。他说,当我和病人在一起时,问题的焦点是情绪问题。但从一开始,我也想成为一名作家,当你开始书写精神分析体验的时候,你不再帮助病人了。它成为一个涉及到文章结构的文学问题。心理学空间&JJxg.e9S]+p8b0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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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mas Ogden Credit:Derek Yarra心理学空间9A``2`0e

世界上最无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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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gden分析性写作中最通行的一个方面是他描写案例的方式,时尚的人物和他们的故事丰富而又优雅,也没有不必要的废话。尽管他不希望他的小说《遗漏的部分》中的一个角色接受精神治疗,但是,对案例描述的理解,他的确把案例描述当作了一种文学虚构。心理学空间 L.rdkw!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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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K6ln0奥格登说,大多数分析师都渴望成为科学家,我认为这很荒谬。 精神分析不是一门自然科学——它最多是一门社会科学,可能更接近于文学体验、语言体验。 案例的描述是虚构的,尽管它们建立在人们的实际经验之上。 体验和写作是不一样的。 实际上,是你在想象哪个体验,或者是一个人,你必须以某种方式在语言中捕捉到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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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5S3[!b+u|(b}0如果读过会谈的逐字稿,你就会知道那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事。那是干巴巴的,因为那些对话并没有捕捉到任何情绪感受或声音中的语音语调,以及各种语言表达的方式。心理学空间I,T,Zf2v5Q'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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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5rD g._gfP ]0这样会让阅读变得更愉快,还是能更好的传达你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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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s*W/XeS0都能。重要的就是语言中的美丽,这并不意味着绚丽——可以有很简单的美。这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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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RLGT;y0FQ.G3P0可以从哪些作者学习这种形式?心理学空间i:E5s9H_5F7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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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尼科特是这方面的大师、天才。对我来说,温尼科特是英语语言的最优秀的作家。他的每一篇论文都是珍宝。他写的文章长度达标准的一半。这使我想到了小说写作,部分原因是所有细节都被遗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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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尼科特(Winnicott,1896-1971是一位儿科医生和心理分析家,撰写了许多关于母子关系,以及游戏保持实体性,活力和真实性之重要性的文章。 他最著名的一个概念就是过渡性客体。真实的自我,允许孩子感受到与他人、身体及其过程的联系,以及去体验一种自发鲜活,而不是一种虚假的自我,一种为了迎合他人的期望掩饰真实自我的防御机制。像奥格登一样,温尼科特与任何精神分析学派都没有关系。 相反,他借鉴了不同的理论命题并创建了自己的独立理论。心理学空间\]l @6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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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纳德·温尼科特
credit:西北精神分析协会和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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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知道你想成为一名作家,但多年来你一直在学术背景下写作。第一部小说是如何诞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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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40多年的学徒才开始决定尝试写小说。其实我对自己并不诚实。 人们会说,你的案例很引人注目——你有没有想过写小说? 我会说,当然,我有想过,但我没这么做是因为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这就是自欺欺人,因为我从来没有尝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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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xG#I[0最终,在我60多岁的时候,我终于决定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并非总是有时间,所以我试了一下。我的第一个努力是半自传式的东西,这些是基于我的家族历史和作为犹太人的父母在纽约成长写作而成。但是我遇到了一个大问题:我觉得,过多的讲述母亲告诉我的这个家族的事情是不正确的,但是如果我说的太少,那就太无聊了。心理学空间/e|D&F: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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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格登继续说道,在寻找情节的过程中,我和一位朋友聊了起来,他向我讲述了他家中哪位在这个国家的某个城市流浪的亲人的事情。 我问他,和她一起长大的时候,是否有任何迹象表明她处于非常严重的心理困难之中。 他说没有,他唯一想到的是,她直到青春期还在吮吸她的大拇指,她的父母让她睡觉时戴上手套,以帮助她打破习惯。 就这样,一个完整的情节出现在脑海了。心理学空间&lPk:r~~kU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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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H2c"iCK)i0我写了一篇短篇小说,基本上是小说的前两三章,一个男孩和他的母亲因为吸吮拇指而陷入了一场争斗无法解脱。 她尝试过药膏和手套,然后她的愿望完全落空了,她拿着刀子追他;父亲跑来调解,太过用力的推她并撞倒了她,死在地上。 那是短篇小说的结尾。 实际上,我是用这些话告诉自己:遗漏了太多的部分。这个家庭变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位母亲用刀子追赶一个孩子,而丈夫杀死了妻子。 这不能成为一篇短篇小说,有太多的部分被遗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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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r }1t_{0小说《遗漏的部分》的故事发生在中西部的小镇,周围是平坦开阔的小麦和玉米地。小说中的世界很小,孤立而狭窄,由邻近农场的邻居,当地教会的成员,药剂师,副警长组成——而且他们远离这个家庭中的成员:母亲,父亲,女儿和儿子,这个家庭中的成员在家人面前是一套,在外人面前又是一套。 这部小说描绘了人物的生平,并描述了导致母亲在她家中暴力死亡的情况。 但它也一次又一次地着指出了理解、诠释和描述能力的局限,并指出了人物之间以及叙述者和读者之间被遗漏部分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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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TE(?!~,i#s0对我而言,奥格登注意到的写作中最重要的方面在于遗漏部分所产生的效果。 这些遗漏创造了神秘、悬念、似是而非的莫名其妙。遗漏的部分即尊重了读者的能力,不受到他或她阅读的影响,同时又参与了小说的写作。心理学空间#Vb8o vR4fz&h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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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gden指出并解释说,书中的对话看起来充满了间接的,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甚至看起来像是不合逻辑的推论。我说,貌似如此,因为它们或多或少有一些意义,但其深度并不总是在读者或者作为作家的我的觉知之中。我毫不犹豫地称之无意识的深度,因为一般来说,我不喜欢在文学讨论中使用精神分析术语和概念。 这些术语提供的解释很假,诠释听起来像是科学,但实际上限制了想象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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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写作和案例描述有何不同?心理学空间#xenpg7S%d,_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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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1m0我试图把精神分析抛在脑后。我非常努力地尝试。当我写小说的时候,我是一名小说家,当我与病人在一起时,我是一名分析师。一方面,它完全是一个的文学体验,我可以自由地做任何事情,做任何事情的代价是你没有任何东西,你必须把整个事情做好。 但是当我第一次在候诊室与病人相遇时,我被给予了太多——他们看着我的方式,无论是站姿还是坐姿,步伐和步态,以及他们步入咨询室时肌肉的张力,这些都提供了大量的信息。心理学空间o'{vRPtV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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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eb1P"]!g%Hi0Ogden在他的论文《遐想与隐喻》中提供了相似的描述,即,治疗师必须给予病人敏锐的关注。 他坚持认为,分析师灵敏性的形成主要涉及了分析师能力的提高,即提高自己以一种发自内心的方式感受一节分析之中鲜活时刻的能力。他详尽的解释说:倾听一个词语或一个短语以有趣的,意想不到的方式被使用的方式;注意患者在候诊室内的腼腆、歉意或热辣的感受;敏感于电话答录机上感觉危险,但却引人入胜,神秘的信息;在一段时间的沉默中感受到的身体体验就像是与一个相爱多年的伴侣躺在床上但现在又觉得像是个陌生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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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fp,H0E!KN0你写过对细节的敏感性以及它对治疗的重要性。你是如何形成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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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一部分是气质。 我总是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气质,我经历过很多的事情,无论好坏。 我认为,自从那个大学课程之后,我同时用两种方式解读事情。我把自己置于小说或诗歌之中,我也会思考他们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他们如何让我有感觉,总是同等重要的。心理学空间x8_0Cb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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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xD [ MQ&im0对于你小说的读者,你想给他们什么? 在你的分析性写作中,你讲述了精神分析中的概念,或者你作为分析师的体验。 但是小说呢?心理学空间)Hz#`w q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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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太对。 我不认为我的分析论文是有启发性的。 我渴望接近温尼科特的观点,但我没有任何的妄想。我渴望给读者一种如同概念一样的情绪体验。 温尼科特的一个最基本的想法是,分析要求一个充分的但仍然必需的条件就是,分析师和分析者一起生活和体验,然后从中体验中学习。 我认为这就是我所渴望的。能够从体验中创造一种文学的形式,以便让读者像作者一样与我生活在一起,并由此改变。 这就是我所强调的,不仅是治疗和分析中的重点,也是文学、电影、任何艺术形式的重点。心理学空间0dv;Qf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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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不是一个人学到什么,甚至他们记得什么,而是这些体验如何改变了他们。梦的真相也是如此:梦,只在改变我们的程度上是重要的。 我们甚至不必记住它——发生的事情让我们有所不同。这正是我所渴望的,当一个人读完小说时,他们感到有所改变,只是与以前略有不同。心理学空间{t_.eHy0x7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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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指定他们改变的方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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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格登笑了。 不,那非常重要的,同样,温尼科特做得非常好。 最重要的是留出开放的空间让这个人自己做一些事情。你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每个人做了什么,都是不同的。我认为这是一种接纳的形式,一种对参与者开放的形式,与写作中相比,在分析中有着更大的不同,因为每个人都在阅读同一本书。 对于弗洛伊德来说,最基本的规则就是说出你的一切想法,不要保留任何的秘密。对我而言,最基本的规则就是你要和这个人创造一种与别人从未有过的对话。撇开读者的接受能力,这和阅读一本书有很大的不同,读者可能会开放、或不会开放这种体验,甚至不会对这种体验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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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他继续说,在《遗漏的部分》中,这是一种无助地将自己从感觉危险的东西中解脱出来的体验。丈夫Earl在整个过程中一直在与之纠缠,所以他有一种与之挣扎的命运感。有些人在他们的生活中很快就会体验到这种感受,并且被一本呈现这种主题的书所感动和改变,而另一些则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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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本书,我有些不同的体会。 对我来说,其后果是让我询问,为什么这些人物做了他们所做的那些事,为什么生活中的那些随机的决定,导致了你无法想象的后果。心理学空间Z1nCP3]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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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真诚的说:我相信你从这本书中读到的东西比我还要多。我真的就是这样。一位艺术家朋友告诉我,他读过这本书,我不记得当时在哪儿,这位知名艺术家遇见了一位询问他画作的评论家,然后艺术家说,我确实画了这幅画,并把思想留给了别人。对于这本书,我真的是这么想的:我写了这本书,并且把思想留给你,我认为,这会比我能做得更好。心理学空间(F$l H2y+P2B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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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以后,他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补充说,对我来说,写作活动必须包括我自己惊奇的回应小说结局的反应。我不知道故事是怎么发生的。当写作进行得很顺利时,我对自己的写作感到惊讶。我一直在问自己,这本小说是关于什么的?在我感觉小说已经完整之后,我才能够开始回答这个问题,我觉得那是一个停止的地方。生活不是那样的。生活的故事找不到停止的地方,它只是继续,我们必须继续问,它是什么的?心理学空间 AlqpQ4X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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