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 内观,神入,及精神健康的半圆(雄伯译本)
作者: 科胡特 著 / 6659次阅读 时间: 2011年6月18日
来源: 雄伯 译 标签: 科胡特 自体心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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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 内观,神入,及精神健康的半圆

Introspection, Empathy, and the Semi-Circle of Mental Health. (1982)
Int. J. Psycho-Anal., 63:395-407 (IJP)
Heinz Kohut内观,神入,及精神健康的半圆
海因兹、科胡特
译者:雄伯 分九段译出,英文原稿与翻译链接 http://www.psychspace.com/bbs/forum-73-1.html


纲要


海因兹、科胡特最后的论文写于过世前不久。它开始先生讨论「内观,神入,及精神分析学」这篇轮文。这篇论文写于1959年,在芝加哥的精神分析研究所的第二十五周年的会议发表。

这是他讨论精神分析学神入扮演的角色的第一篇论文。依照科胡特的说法,这篇论文给予在深度心理学的领域,他随后的许多研究,提供一个基础。在论文里,他提出这个论点:观察者的内观与神入的态度,定义精神分析学的科学。

作者解释,他被迫去建议,二十五年前,精神分析学的这个运作的定义。因为他觉得,欲望驱力的心理兼生物的观念(以及各种社会及心理的观念),并没有导致精神分析学跟生物学或医学真正的合并,而是导致心理学与道德的「罪恶人」的观点。这个观点的盛行扭曲了精神分析师的感觉,在临床及应用的领域。科胡特主张,精神分析学从运作观点定义自己时,它能够接纳自己作为一门心理学。这门心理学从自我的术语研究人,企图实现终其一生期间,他的深度心理学奠定的计劃。

这篇论文的第一部分专注于重新审查人的两代之间的关系,这是科胡特根据心理生物学及心理学,所主张的转变的观点。伊底普斯情结不应该被了解为「基本的对立本能的无可影响的冲突的终端产物」。而是应该被理解为「由于侵犯到男人发展的介入的结果」。虽然作者承认佛洛伊德对于伊底普斯情结的说明,具有神秘的力量,他提出一剂神秘的「反魔力」,(论文的标题「精神健康的半圆」提到这个神秘的反魔力)。当科胡特重新解释伊底普斯国王的故事,他相信,人类经验的本质,不应该是在两代之间生物上无可避免的冲突被找到。而是要在两代之间的连续性被找到。假如精神分析学从心理生物学转移到心理学,人类自我的这个基本核心最能够被获得。

二十五年前,我在研究所的二十五周年发表演讲。这个周年庆只包含两场演讲,只持续一天。其中有半天专注于边尼达克(1960年)探讨「身心失调的主题」。我相信,有好几位对于那个领域特别感到興趣的精神分析师,加入讨论。另外半天则是我发表我的论文(1959年)「内观,神入与精神分析学」。参与讨论的有罗文斯坦、麦克立恩、吉特孙及亚历山大。

因为这个事实,我今天的演讲将会从我当时结论的这一点开始。容我简短地谈论一些上一次的情况。讨论者对于我的论文的感觉,意见相当分歧:从亚历山大强烈的愤怒,几乎是猛烈的反对,罗文斯坦严厉但是表示尊重的批评,吉特孙的中间立场,到麦克立恩热烈表达的接纳与赞赏。可是,在当时我只是模糊地知道,但是我渐渐地更加清楚地看出,所有的讨论者,无论是赞赏,或表示异议,他们都紧附著跟我论文的主题不相关的议题。他们都错过我的论文包含的基本,简单,而清楚的科学的讯息。今天,我将再一次开始说明这个讯息,希望我将会成功地将我更多的同事,纳入已经了解它的人数的名单里。从二十五年前我建立的这个安定的基础,今天我将继续朝着一个新的方向,更进一步前进。

我曾经提出的这个议题,当时面临完全的缺乏回响,我经历这场失望后,你们可能会预期,我可能会缺乏信心,对于今天讲演的前半天,我所要从事的这件工作。在过去二十五年来,我始终具有这个能力,维持冷静的思维及幽默感。现在,我依旧具有。

劳伦斯、史坦恩的「特瑞斯、山帝」是我最喜爱的一本小说。它描述一件跟目前内容相关的轶事。让我以史坦恩的话语重述一遍:「那根本没有怎样。我并没有因为割你包皮让你失去两滴血。好几千人因为选择割包皮而痛苦,而我所做的仅是意外。史拉普医生动的手术,流的血更多十倍。女僕人并没有留下、、、、、、(显然是指便壶)在床下。 主人,你能不能想个办法?苏珊娜说,用一隻手抬起窗框,当她一边说着,用另外一隻手帮忙扶我上窗户位置,亲爱的,你能不能尝试一次帮我、、、、、」(显而易见的,最后四个字是「跳出窗户」,先是四个字的脏话,这是关键的动词。我让你们自己填进那没有说出的字眼。)

「我当时五岁?苏珊娜并不认为我们家人的阴茎有什么。用窗框猛力落下,就像闪电击中我们,包皮就脱落。我别无选择,苏珊娜叫著,我别无选择,除了逃离我的国家。」「我叔父统比的家,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庇护所,因此苏珊娜就逃到那里。」

我必须阻挡你,将受到置疑的意外,里面牵扯到隐情秘事,怪罪到统比叔叔及他的总务管家特瑞姆。他们曾经将窗框的镇石及皮带滑轮移除,因为统比需要它们来从事战争的遊戏。父亲密集地研究切割包皮的仪式,为了要找出是否他的儿子已经成为犹太人,埃及人,叙利亚人,腓尼基人,只举几个例子。苏珊娜与医生之间的争战,当他们替特瑞斯坦的受伤的阴茎敷药时,然后就直接转向对于我们是轴心的结论。

第十四章很明显用一种誇张的方式谈论到苏珊娜的意外。在一个星期内,每个人都在说:「可怜的山帝少爷完全地被、、、、、。」又过了三天,这个谣言被证实。婴儿房的窗户不但、、、、、而且、、、、、。一个家庭会议因此被召开。结论是以下简洁的对话:「我应该让他在市集公开展示」统比叔叔说。「那没有效果。」我的父亲说。

但是现在,不顾特瑞斯坦父亲的意见:一旦人们支持某种强烈的信仰,再直接明白的相反证明,都没有什么效果。我要揭露我自己内观论文的中央讯息,在论文本质上健全而没有受到损害的部分,就像窗框掉落下来的特瑞斯坦的阴茎,再一次我在市集的地方展示。

我1959年的论文讨论什么?它的目标是什么?这个问题的回答从它的标题可获得解释:这篇论文是要「检视观察模式与理论的关系」。我没有写到同理心作为心灵的活动。我没有写到同理心,作为跟任何明确情感的联想,譬如,特别是同情心或情感。同理心的激发及使用,在于服侍敌意--毁灭的目标。我并没有写到同理心,作为跟直觉的联想。

如同在外视的情况,有时它似乎被专家直觉地使用,也就是,经观察到精神过程,前意识地而且快速地辨认复杂的形态。但是大部分来说,确实就是在精神分析学,同理心是非直觉地,孜孜不倦地,尝试与错误地被使用。我并没有书写同理心,当著总是正确无误。

就外视及外在的现实的情况而言,内视及同理心可能会错误地感受我们审查的心灵的现实(已经是在资料收集的层次),要就是我们被错误的期望,误导的理论所引导,这些理论扭曲我们的感觉。要不就是因为我们没有充分地用心及严谨,当我们自己沉浸于我们观察领域过分长久。换句话说,我们必须能够容忍不确定,并拖延我们心灵的封闭。

但是现在,我当然能够继续并且扩大,我原先论文没有处理的这些地区的名单。我将从负面到正面,从告诉您们在1959年我没有说的部分,到事实上我说出的部分。我将会以一般性的陈述开始。描述地,而且根本不含价值判断地说,科学有两条道路。让我称它们为科学的高端道路跟低端道路。低端道路是试验性态度资料收集,及邻近经验理论,跟被研究的领域面面相觑。

高端道路上认识论的态度。它检视已经收集的资料之间的关系,特别是已经被说明的邻近经验理论之间的关系。根据这些认知策略的基础,它说明一个宽广而全面性的远距经验理论。我相信,科学需要继续沿着这两条道路前进。我反抗的是一种纯粹推测的态度,以理论建立在理论之上,而对于领域的观察则是被忽略。

但是我也知道,每个科学必须知道远距经验的理论。这种理论提供架构给它的邻近经验的研究,有时它必须重新检视它曾经拥护的远距经验,甚至是那些对它的外观似乎如此基本的,以致于几乎不再被认为是理论。幸运地,我们内心有一个声音会告诉我们,无论起初我们只是模糊地感觉到它,无论我们多么不愿意承认它的讯息,我们质问我们基本理论的时间已经来到。一般来说,这个声音会跟我们说,在我们持续而且逐渐地,对于我们一直获得的实用结果,感觉不自在。就在那时,我们应该从实用主义的低端道路,转移到认识论的高端道路。结果却是回到低端道路,为了要测试新的理论最佳面相点,那是我们可能已经採用的。

为了阻挡混淆,让我在此强调,在今天演讲的前面一半,我将首先讨论内容的同理心部分。这是在1959年的论文我曾经用过。后来我继续使用它。直到最近,我几乎是全部使用它。(1973a年及1973b 那两篇例外)。换句话说,我将会从认识论的内容,来讨论同理心。在这个内容里,自不待言的是,同理心是一种价值中立的观察模式,一种适合于人的内在生命的观察模式。正如外视是一种观察模式,适合于外在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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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确实的,如同我早先提到,同理心能够而且应该在试验性地内容被检视及评估,,作为一种精神的活动,无论是被运用在日常的生活,或是在从事科学的追求。的确在最近,我曾经开始从这个观点看待同理心。这是复杂但是还是可以掌控的从事,假如我们心里记住,即使关于这个「低端道路」,也就是说,关于邻近经验的方法,我们必须区别两个层次:其一,同理心作为一种收集资讯的活动;其二,同理心作为一种人际之间的强烈的情感默契。如同1959年,我从最远距经验的认识论的意义,先处理同理心扮演的角色。因此让我简短地考虑到对于同理心的检视的明确细节,在这两个更加邻近经验的内容里。

作为收集资讯,收集资料的活动,如同我自从19971年曾经强调好几次,无论对错,同理心能够服侍同情或敌意,缓慢而孜孜不倦,或「直觉地」追求,换句话说,快速地追求。以这个意义,同理心本身从来不是支持或是治疗。可是,对于要成功地支持及治疗,它是一个先决条件。换句话说,即使母亲的同理心是正确无误,即使她的目标是情感,满足她的小孩自身客体的需要,并不是同理心。她对于小孩的行动与回应,将可以满足这个需要。可是,为了适当地达成它们的目标,这些行动与回应必须由正确无误的同理心引导。同理心因此是母亲适当充当小孩的自身客体功用的先决条件,它跟小孩当面告知父母亲的自身客体的功用。它本身并不是小孩需要的自身客体的功用。

我但愿,我能够在这个时候停止我对于同理心的讨论,当著述人类生命的具体力量,而不必须再跨前一步,把我迄今所说的一切,似乎弄得互相牴触。向前一步会将我承受这种怀疑:我是在放弃科学的清晰态度,并且进入神秘主义或情感作用的领域。我告诉你们,我真想要避免跨出这一步。不是由于欠缺科学的精神,而是遵照科学的精神,我不得不告诉大家:即使我迄今所说的一切,始终充分有效,只要我们评估同理心,作为一种观察的工具,及作为支持,治疗及精神分析的行动(在治疗的精神分析,这个行动被称为解释)。不幸地,我现在必须补充一句:同理心本身,仅是同理心的存在,广义来说,就已经有治疗的效果,在临床的背景及一般的人际相处。

让我首先支持我的宣称:同理心本身的存在是有利的这个主张,是一种科学的假设,而不是模糊的情感或神秘主义的产物。这是前者,因为它建议在人的心灵生命里,解释某种可观察的内容,以及(或是)事件的系列。这不是后者,因为它并不是一种公开被拥护,或有点隐藏的道德,希望或愿望的表达。

至于其余,由于我今天正在处理的这个事实,至少在我演讲的第一部分,以远距经验,认识论的考虑,关于同理心作为一种观察模式,及精神分析理论的互动关,我将限制于列举许多的具体例子,关于我在著作中提到的,仅是同理心的存在就能产生的影响。我将首先提到我的假设:对于死亡的恐惧及对于精神病的恐惧,在许多例子里,都是在表达对于同理心环境丧失的恐惧。在跟完整自我作回应时,这种同理心的环境会保持同理心的鲜活。其次,我将会再一次引用太空人的经验,当他们的太空船舱似乎失去控制时。我描述这件轶事,在我跟阿瑞奇、黑乐教授通信时。第三,我将再一次提醒注意:那些纳粹集中营的浩劫馀生者,所经历的无情的泯没人性的「灭绝」,产生的心理上毁灭性的影响,跟曾经暴露于被仇恨煽起的冷血杀戮,心理上比较不那么具有毁灭性的经验,对立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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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醒你们:暴露于同理心的完全欠缺的这个经验,却仍然巧妙地演出,(举其荦荦大者,如卡夫卡的「蜕变」,奥尼尔的「长夜迢迢日漫漫」)。

最后,我将提到这个转变的自我的发展的重要性,从母亲与小孩之间的早期同理心啟动的身体的接触,产生持续的影响开始,(换句话说,在母亲这一边,这些接触发生并没有直接及分离的回应),到母亲同理心回应的本身的持续的影响,(例如,当小孩走开,然后转身,看到母亲的脸上表现驕傲,对于小孩的成就。)轮流地,我将提到:从精神分析师的「理解」供应的支持,到他的「解释」表示的支持,这种转变被了解为从低层次形式的同理心,到高层次形式的同理心的转变。类同于前述的在早期发展的转变。

记住前述的考虑,我现在将回到科学的「高端道路」,将同理心作为一种观察到模式,为了要再一次说明,我原先探讨同理心的论文的基本内容。明确地说,我将跟你们说明我的理由:我什么我从事认识论研究精神分析师的观察态度?以及我的结论:精神分析学无法从事别的,除了就是使用内视与同理心的态度。而且,精神分析学必须是一门心理学。最后,我要说明,这个理论的一贯运用促成的实用结果,我所做的评估,因为它关系到精神分析学赖以成立的运作定义的基础。

是什么激发我从事认识论的研究,关于精神分析学的本质?换句话说,是什么激发我以通常并非我的喜好的基本理论从事探索?那是因为我对于这个事实,逐渐感到很不自在:精神分析学最精髓部分的重要性,渐渐受到现代精神分析学的贬低。而且这种过程正在发生,似乎没有任何人警觉到。或至少,没有任何人公开地承认它造成的后果,依我的判断,是有害的存在。虽然将精神分析学应用到生物学及社会心理学不但是合理,当然还是被渴望,我却已经清楚明白地看出,从此以后,更是渐渐看得更加透彻:基本规则的范围之外的报导并没于如实地被承认。代替的,这些新的发展是精神分析本身的扩展,虽然它们将会供应显著的例理。这件事被视为是理所当然。

我选择我现在将会提到的例子,因为两个理由。首先,因为它们曾经由杰出的心灵带着勇敢的坦率说明过,所有它们很容易辨认。其次,根据我回顾判断,它们是实际的啟动者,引导我脱离全面性的朦胧的局促不安,这是精神分析学曾经经历的,为了採取在1959年我的论文具体呈现的决定性的科学的行动。

我将会引用的例子是底下三个。首先最为重要的是法兰兹、亚历山大将精神分析下应用到生物,特别是他对于各种医学病征的解释。这些病征,他曾经挑选作为深度心理学的研究,透过「欲望驱力」的引导的轴心观念。其次,亚历山大应用精神分析学到社会心理学,特别是他对于人类行为的巨大引导大解释,经由人类的口腔驱力激起朝向「依赖」的倾向的轴心观念。第三,海因兹、哈德曼的轴心观念的介绍「适应观点」,作为精神分析学的扩展。我强调一下,不是作为精神分析学应用到社会心理学的领域。

但是现在,跟你们分享这个个人的资讯,关于激发我从事研究远距经验理论的动机,我将设法列举那些因素自圆其说,证明1959年的检视,根据具有实质理由及本质是科学的理由。我正在使用「实质的」这个字词,是经过慎密考虑的,因为我想要尽我的能力,阻止我1959年的思想被排挤一旁,无论是以讽刺或表示尊敬,作为学究及纯粹学术的没有滋养的成果。

因此,假如不是因为我感觉到的这个事实:亚历山大的心理-生物学,及亚历山大跟哈特曼的社会-心理学曾经介绍观念到精神分析的架构里,这些观念由于属于不同的科学论述的世界,在那里是外来的身体,而且无法被接纳。我当时本来会依旧倾向于欢迎这些对于科学有价值及令人印象深刻的贡献,在它们本身,也属于它们本身。我当时本来会感觉有这个需要,描绘出精神分析学由运作功用定义的边界,因此定义这门科学的本质。

假如不是因为理论的精确及和谐,事实上会是什么驱使我在1959年出发探索认识论?从此以后,会是什么维持我追求我的目标的興趣,无论它是多麽隶属于其它的工作?我并不怀疑,这个没有被承认的转变,精神分析师本质上非常重要的基本态度,不但导致理论的改变,而且这是实质上的问题,要我秘密地继续,慢慢地增加精神分析师感觉的扭曲,在他作为应用领域的研究员的功用。最重要的是,在他行使治疗的功用,作为专业的开业治疗师。

为了这个场合,我搁置精神分析师决非是此要的责任,那就是要面对这些领域,诸如文学批评,医药,人类学,社会学,尤其重要的,政治科学与历史。我将直接转向精神分析师最为盛行的工作:治疗的精神分析。在深度心理学,以上所提的外来的身体,诸如,「欲望驱力」的观念,从生物立场来了解,「依赖」及「适应」的观念,从社会-心理学的立场来了解,依照我对于它们的实际看法,它们会导致精神分析学本质的决定性改变,导致精神分析师基本的态度的改变。这种改变最后将是比外在的威胁更加重要吗?例如,公开被面对及阻抗的外在威胁 :精神分析学被并入精神病学

广义来说,这个回答是:它们曾经这样做,是因为它们变成一个未受承认及未受质疑的基础,充当一个未受承认及未受质疑的价值系统,及一个未受承认及未受质疑的人的本质的完全观点,跟他的生命的本质的完全观点。尽管无数的相反的异议,精神分析学在以上提到的观念的影响之下,已经变成与其说是属于科学,不如说是属于道德系统。作为治疗的精神分析学,同时也变得与其说是属于科学的程序,以动力跟病因关系的说明作为基础,不如说是一种教育程序,目标朝着预先决定,因此是外来的目标。而且,病人被引导前往的这些目标,未受承认及未受质疑。病人设法到达他的移情的一个未受承认及未受质疑的向度。

传统精神分析学的这些价值是什么呢?它们曾经引导精神分析师的专注关心,然后次要地,引导他所追求的目标,既作为研究员,又为治疗师。对于我最近几年的著作熟悉的人,莫不耳熟能详我的答案。事实上,知识的价质与独立的价值一直是精神分析师的主要价值,它们一直引导他朝向属于他的家园的心理的领域内,选择性的感觉与选择性的行动。倒不是因为我反对这些价值。的确,我同意它们。可是,我相信它们未受承认的影响,扭曲了深度心理学科学家的感觉。在此更加可触知的是这些影响:他们未受承认的存在,干涉到精神分析师容许他的分析对象发展的能力,以便符合他们自己的核心计划及命运。

我知道以上提到的理想曾经影响西方的人。作为深受西方文明薰陶的成员,我自己强烈受到他们的影响。我知道这是多么困难,甚至要我们知道这些基本理想,然后让他们成为我们审查的对象。然后,在某些限制内,我确实没有去质疑它们。我所质疑的是它们在人的价值的阶层,作为持久不变的首要地位,亘古以来,无论任何情况的它们的首要地位。

对于西方人,这些价值的重要性,无论如何重大,它们无法充当深度心理学的研究员评估人的最后的指标,以及充当深度心理学治疗师标示目标的准绳,并且充当测量精神分析的治疗的成功或失败的标准。相反地,我持有这个观点:这两种价值曾经阻碍我们,使我们无法体认出:在人的心理天性,完整自我及其興衰具有中央的地位,尤其是关系到我们时代的人,及其具有明确时代性的盛行的心理病理学。换句话说,它们曾经阻碍我们,使我们无法承认完整自我的最内在的内涵的重要性,以及它的潜力的实现或是没有实现,对于个人的重要性,当他在决定是否他感觉心理有病或是他感觉是健康。

我在此将不企图引用一系列的事实,关于在其它科学的发展,来支持我的立场。这些科学类同于我正在以自体心理学的形式,替精神分析学作拥护的科学。我将仅是指出,十九世纪的物理学,也曾经因为放弃它的观察及解释的架构的某些相关成分,而获得突飞猛进。这些架构直到当时曾具有无限的影响力,譬如时间,空间,及因果律,对于某些除掉限制的地区。而且,我仅是偶尔提到对于深度心理学是至关紧要的一点:关于某些它研究的领域,现代物理学提出一种新的客观性,换句话说,一种包含主观性的科学的客观性。

代替的,我已经决定,在这场演讲的框架之内,这将是适当的,假如我跟你们分享一个个人的因素。这个个人因素曾经促成我二十五年前部分的失败,为了使我「内视与同理心」论文的原先参与讨论者,更加困难误解我的意图。因为我无法解释的理由,自从我的童年以来,根据我所能判断的,我对于我们现实界的感觉的相对性,及塑造我们的观察与解释的秩序观念观念的架构的相对性。我总是假定,每一个其它的人分享他的知识。

后来,在我青少年时期,我研读那些对于人的认知的伟大经典研究者(从柏拉图到康德)的著作,并且跟我的朋友谈论有关他们的著作。我感到困惑,因为他们似乎很困难来了解他们。
用样的状况也发生,后来,当我对于现代物理学的观点,至少获得粗浅的认识,特别是爱因斯坦,尤其是普兰克及海森堡的物理学。虽然他们观点的应用的复杂性,不是我所了解,我总是轻易就能接受他们的基本立场,几乎当著是理所当然。

二十五年前,在我的論文「内省、同理心与精神分析学」,我解释这个基本立场的应用,在身度心理学。换句话说,一个客观的现实原则上是可以获得的。我们只是报导明确运作的结果。我仅是假定我跟我的科学的同事,分享基本的立场,并且期望,在对我必须说的话里,他们因此将不会质疑基本立场的本身,而仅是拒绝,赞同,或是部分拒绝及赞同有些的细节的结论。这些结论是我从我一贯地应用以上提到的基本原则。

我从来没有认真地考虑到这个事实,我将必须定义或是防卫我的「运作主义」,我清楚建立的知识:现实界的本身,无论是外视或是内视,都是未可知的。我们只能在我们曾经做过的部分看到它的架构里面,描述我们所看见的。

我已经付出巨大代价,因为我天真地假定:我所有的同事都会分享我的未知论的这个知识:在现实界的原理的未知论。对于从我的同事这一边会产生的误解,关于我提供给他们的这些具有争议性的问题,我个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对于这个事实:正在讨论的唯一的事情,对我而言,根本就不是问题,根本就是无庸陈述,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可是,回顾起来,我已经渐渐看出,当时我本来也可能会是束手无策,即使我想要阻止那场风暴。我已经渐渐看出,的确,对于我的基本立场的解释跟说明,如同我现在正在从事,以及越来越多的了解这个观点的我的同事,组成一个科学运作的部分。这个科学运作最后会使自体心理学所正在建议的精神分析学,在理论与实践的改变,会更方便地从事审慎的思考。

但是现在,最后进入从中间阶段开始叙述,对于这些具体的问题,二十五年前激发我开始步上我从此一直在追寻的科学的路途。作为我们目前的用途,我将集中在单一的议题:在精神分析学欲望驱力及其结果的观念。我将立刻再一次强调,并不是欲望驱力观念的本身的存在,并不是一个模糊而无趣的生物学的观念闯入心理学的神奇系统,而造成孤立的前后矛盾,当时才激发我从事科学的举动。关于从社会心理学借用过来的「依赖」「自主」「认同」及「适应等观念,我面面相觑的态度,道理也是同样。不但是理论的前后矛盾,激发我的反思,而且激发我的信念:对于精神分析学,欲望驱力的观念(以及前述的社会学科闯入深度心理学),曾经有过重要的神奇的结果。

在正常的情况,我们并没有经由内视及同理心,来遭遇欲望驱力。我们总是经验到,一个可爱的自我,一个充满欲念的自我,一个肯定的自我,一个敌意及毁灭的自我,会有无法再进一步还原的心理的单位。当欲望驱力获得经验的最优先地位,我们正在处理在性爱的领域,受到瓦解的产物。这个碎片化的自我无助地观望,当它正在被激情强化对快乐经验所取代,被给予快乐的性欲地区的提升所取代,无助地观望的自我的碎片化,被激情强烈的暴怒经验所取代,被毁灭性及(或)自我毁灭的狂欢的提升所取代,而且因此也被欲望驱力操控完整自我所取代。

所有前述的结论在我1959年的论文被陈述(或,至少清楚地被暗示)。我当时也显示,是怎样的明确的神奇的结果,迫使我去强调这个事实:「欲望驱力」并不适用于一个心理学的系统。明确地说,我揭露我们心理感觉受到的扭曲,在「独立」,「依赖」,「自由意志」的领域,及我们现在渐渐称为自体客体移情的这组现象的领域。

自从那时,我所说的话,为了支持我的观点,以及今天有待要说的是什么?确实是很多,不但作为对昨天及今天的关心,而且,尤其是,作为对明天的关心。在明天,我的同事跟我开始的这项工作,必须有年轻一代具有自体心理学知识道精神分析师继续下去。

而且,我被迫要假定:你们许多人对于我的工作已经耳熟能详,即使我心知肚明,虽然对于我的著作快速浏览的人很多,只有少数人全神贯注地研读它们,倾注充分的时间跟精力于这项工作,为了能够说出,他们确实曾经阅读它们。但是因为我很明显并没有在此重复过去十多年来,我以好几百页的文字所说的话,我将限制我自己于相当简短地辨认某些重要的地区,那是地区是我今天无法广泛地个个关注。

首先,我将提到,一方面是欲望驱力心理学,另一方面是隐藏的道德,勇敢面对真理的道德,独立的道德,它们之间的互动关系,表现传统精神分析学的特色。最近,我将提醒你们,有关我先前的努力,为了要提升人的观点,让我的同事知道,人的基本特性,也就是正常人的基本特性。这是传统精神分析学所信奉的。换句话说,人作为一种并不充分,也不完全被驯服的动物,他只是勉强放弃他自己的愿望,为了要憑藉快乐原则来生活,因此他无法放弃他天生的毁灭性。

精神分析学的这两个基本特性的第二个,将会形成今天演讲的第二个主要议题的出发点。当我正在准备走入我今天跟你许渃的新的疆域,我将精心构想我关于人的观点的思想。那是传统的精神分析学曾经从「时代精神」採用过来。在时代精神里,这个观点是因为人而引起,这是大部分的精神分析师同意,作为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将会提醒你们,我们正在提到人的心理特性的观念。这是传统精神分析学信奉,作为「罪恶人」的观念。而我们则是以「悲剧人」的术语指明自体心理学的对应观点。我将不会重复讨论人的天性的这两个观点,而仅是增加一个评论。据我所知,在以前我并没有做过这样的评论。

即使佛洛伊德都自称这个信仰:精神分析学的主体事情是「人类天性」。而对于人内在生活的研究,因此应该被认为是掉入自然科学的领域,特别要尽可能跟生物学及医学合并。这种对于欲望驱力受到中立器官处理的类似生物学的观念的信奉,,事实上,并没有导致生物学的人的观念。所出现的,并不是「人的天性」,一种生物学的单位,跟它的四周环境互动,而是「罪恶的人」,一种心理及道德的人的观点。人的观念被看作是不愿意放弃他的旧有快乐目标,无论它是多么的不适应,因此「阻抗」治疗的精神分析,这是一种人的观念,被视为不愿意容许他的攻击性及毁灭性的目标被驯服,因此从事于战鬥,并且(或者)倾向于自我毁灭。(佛洛伊德1933年)

在某种严格的限制内,「罪恶人」的解释的架构是非常有用的。但是,除非它被补充,或隶属于自体心理学的观点,这个观点将自体经验纳入人的心理观点的中心,传统的观点将会是一种误导。自体心理学曾经把它自己,从传统精神分析学信奉的受到扭曲的心理的人解放出来。因为它一旦接受这个事实:内视及同理心的定义领域的观察的立场,是绝对而且确实是自明的。它并没有提出它自己,当作是生物学或是心理生物学,而是接受它自己,充当徹徹底底的心理学。

在另一方面,传统的精神分析学,必须带着由它的需要赋加在它身上的负担,为了要臣服于生物学,经有原初欲望驱力的类似生物学的观念。这些原初欲望驱力被视为是由精神的器官所处理。如我先前所说,最终的结果并不是「人类天性」,而是一种将会是误导的受到扭曲的心理的观点。因为它认为一组时常被遭遇到的病理的现象,当著是组成「正常性」,因此而导致一种严重的误解人,在治疗的背景及人在历史的鬥技场。

我现在将採取得新的一步,一件重新说明的工作,直到现在我仅是提到。这一步就是重新评估人的两代之间的关系。尤其重要的是,重新评估深度心理学的基模。在这个基模里,从传统的精神分析学的观点,某些重要的正常的童年的发展被深嵌脑中。当然,我将谈论到的是伊底普斯情结。


这个以两代之间的冲突作为中心的自体心理的评估,特别是以伊底普斯情结的明确形式,如何跟传统的精神分析学的评估相比较呢?简言之,它跟它发生事件的近乎无所不在的评估相一致。它同意,至少在追踪方面,它的存在时常受到确定。它也同意,虽然它的同意是以重要的修正为基础,它仅是一种连接,而且并不是最深层的连接,在因果的锁链。伊底普世情结是一套因果因素里的一种成分,它促成这种「推动力」,造成神奇的行动及(或)神经症的痛苦。

可是,自体心理学跟传统的精神分析学完全格格不入,关于人类的两代之间的冲突的重要性。明确地说,传统的精神分析相信,人的基本特性是全面性地定义,当他被视为是「罪恶人」。因为起源于人类天性的生物的根基的欲望驱力,与发自社会环境的文明化的影响,作为嵌入超我里面,两者之间的无助冲突的就是人。自体心理学相信,人的本质被定义,是被视为一种自我。那种「人类心理」(恕我採用这个术语,用来跟「人类天性」作对比)。在更深层意义看,是「悲剧人」。他企图实现这个计划,但是并不完成成功。在他一生的期间,心灵深处被安置的计划。

是什么妨碍我们的观点被人接纳?为什么我们不能够说服更多那些曾经拥护传统精神分析学观点的人?两代之间的冲突,互相杀戮的愿望,病态的「伊底普斯情结」,(跟正常的发展的「伊底普斯阶段」有所区别),不是提到人的本质,而是它们偏离正常,无论它们多么时常发生。

为什么我们不能说服我们的同事,无论纯粹形态的正常状态多么稀少,它是童年期间一种让人快乐经验到底发展的向前动作,包括进入伊底普斯阶段的步骤。父母这一代驕傲地回应这个阶段,带着自我扩张的同理心,带着欢愉的反映,对于下一代,因此肯定年轻的一代的直接开展及不同表现。换句话说,我们相信,终归到底,我们正在处理的,并不是基本对立本能的一个不受影响的冲突(自我毁灭战鬥性爱),而是侵犯正常发展的干扰,这些干扰至少在潜力上,是可以弥补的。

我将不会谈论我们对于「阻抗」的观点,如同现在你们有些人可能会期盼的。代替的,我想要转向佛洛伊德技巧的一个特征,作为他的观念的传播者。这个特征深深根源于他的人格,可是这个特征还没有被给予它应得到注意。那就是,佛洛伊德拥有一种能力,将他的科学的系统的关键观念,使用神话诠释,然后经由名字及根深蒂固的文化的联想,将它们牢固在那里,深入他圈子越来越宽广的追随者的心灵里。


虽然在思想史上,佛洛伊德藉以获得他历史的地位的工具,是值得心理的研究。我在此不会详述佛洛伊德天才这一面的可能基因的根源,及动力的功用。但是我仅是紧盯住它的科学的结果的一个明确的特征:也就是说,批评者若是想要质疑佛洛伊德建议的某些基本的观点,他会面临一件更加广泛的工作,比起处理它要求逻辑论点及支持的临床证据的那一面。衡量一切之后,这个论点无论多么细心及具有说服力地呈现,,隔了一段时间,佛洛伊德的说明再一次地主张它对于我们的心灵旧有的影响,经由一种根深蒂固的吸引力,这时逻辑与证据就无足轻重了。

当然,你们体会到,我正在提出这个问题,不是从理论上,而是为了阐明我们的困难,当我们企图重新评估佛洛伊德对于「罪恶人」的观念的解释的力量。他的观点:人的基本天性是根据两代之间的冲突来定义,尤其重要的,特别是当我们企图重新评估作为典范的父子两代之间的冲突,总之,就是「伊底普斯情结」。

我们的论点听起来多么平淡无力,当我们主张一本教科书的正常性,类比于「正常」的解剖,「正常」的生理学,「正常」的新陈代谢(这种正常,被达利、金恩如此漂亮地定义,作为「功用与设计相吻合的正常」),跟佛洛伊德简洁有力,撼人心弦的术语相比较起来。一种伊底普斯阶段的正常性,是多么的平淡无趣,虽然它被父母与小孩快乐地经验到,戏剧性的沉默背景是伊底普斯情结。伊底普斯国王,这位被神话推崇的人物,在索弗克利斯的悲剧里,被呈现给于我们,作为一种机械反应的人。他一步一步地走入预先安排好的命运。他的人性与自由受限于这个能力:他只能藉由文字及沟通的行动,来对他无以言喻的痛苦起反应。

一位批评者拥有什么工具可供使用,来对抗佛洛伊德的魔力?我相信有两个; 一个较弱,一个较强。较弱的工具企图以分析支持佛洛伊德的观念的神话的力量,来逐渐损坏它,为了不但要证明,这个力量并没有支持原先的理论,而是事实上,它支持现在正在被提出的新的理论,用来代替旧的。这是理性的方法。较强的工具必须以恶魔驱除恶魔,如同谚语所说,为了呈现一剂对抗魔力,才能中立并克服支持既有规则的魔力。目前我将暂时拖延第一件工作,神话的重新解释,然后直接转向第二个工作。容我补充一下,第二个工作曾经供应我无可置疑的我的论文标题的最后一项。换句话说,我现在将转向「精神健康的半圆」。

我的对抗魔力是从荷马所说的故事得来。这并是不一个悲剧的故事,从「悲剧」的意义而言。戴奥尼修斯教派的牺性的公羊。从那里,由索弗克利斯代表的悲剧发展然后获得名声,但是从人类意义来看悲剧,由尤利皮底斯奮鬥而机智的人所代表。他企图解开他的最内在的自我,对抗外在己内部的阻碍它的展开,然后热烈地奉献于下一代,奉献于儿子。在儿子的展开及成长中,他快乐地参与,因此经验人的最深处及最中央的快乐,在世代相传的锁链的一环的快乐。

你们现在已经猜想到,我的对抗魔力的具体代表可能是谁?你们已经想到我跟你提出的这个谜团的解答吗?在这篇论文我给予的标题,我谈论到「精神健康的半圆」?假如没有猜想到,我不再让你们留在谜团当中,我将告诉你们这个故事,解除你们的猜疑。

我想要认为,这是第一个故事关系到是现代人的个人,虽然它依旧被半神的英雄所包围。因此,我认为,我们更加容易能够辨认他,比辨认索弗克利斯的悲剧,在仪式中被毁灭的受害者,并且能够更加容易于可信地了解他和他的人性考验及磨难,比我们了解伊底普斯国王,他被逼迫走向他的宿命。这是文学中第一位自愿应征的逃避者的故事,奥德赛的故事。

依照荷马所描述的,希腊人开始组织自己为了特洛伊的远征。他们征召所有的族长带著部下,船隻及补给。但是奥德赛,这位伊沙卡的族长,正在青春盛年,有一位年轻的妻子及小男孩,对于参加战争,并不是很热衷。当希腊城邦的代表到达,评估这个情况,并且逼迫奥德赛同意,他就假装疯狂,逃避责任。

阿加曼诺,门尼劳斯,及帕拉米底斯等特使,发现他带着公牛跟驴子套轭在一块犁田,往后撒盐,进入犁沟,头上戴着一顶难看的圆锥形的帽子,如同东方人通常所戴的。他假装不认识他的访客,装模作样,他已经丧失理智。但是帕拉米底斯觉察出他的诡计。他捉住铁力马丘斯,奥德赛的小婴孩,将他投掷在奥德赛前进的犁前。奥德赛立刻将他的犁转半圈,以避免伤害他的儿子。这个举动证明他的精神健康,使他不得不承认,他仅是伪装疯狂,为了要逃避前去特洛伊。

在此就是这个谜团的答案。我正在举措奥德赛的半圆,作为精神健康的半圆,以对抗伊底普世的弑父。这可能不合乎科学,却是诉诸于它的情感(单纯人性的诉求)。但是伊底普斯及其情结的诉求,也是如此。

当然,奥德赛的犁的半圆并没有证明什么,但是它是一个适当的象征,愉悦地知道人性的自我是短暂,拥有展开的命运:它是一种准备的开始,一种興盛的中间,及一个回顾的结尾。这是一个事实的适当象征:健康的人,深深欢喜地经验到下一代,作为他自己自我的延伸。

因此,对于接续的一代的支持,具有优先地位,这是正常而合乎人性,而不是两代之间的冲突与互相愿望杀害及毁灭,虽然我们不时在许多地方,发现那些病态的解离的产物。传统的精神分析使我们想到,那是小孩作为一个正常的发展的部分,一个正常的经验。

只有当父母的自我不是一个正常,健康的自我,具有凝聚性,活力性及和谐,它才会以競争及诱拐作为反应,而不是以驕傲及情感。当小孩在五岁时,他举止令人高兴,直到当时,他尚未获得任何主张,慷慨及情感。就在回应父母具有瑕疵的自我,这种自我无法跟小孩的经验共鸣,在同理心认同。小孩刚刚形成都主张与情感的自我会解离,伊底普斯情结的敌意与欲望的解离产物,就会出现。

现在就先前我跟你们承诺的重心诠释伊底普斯神话,我现在说几句话。这是一件引人注意的事实,据我所知,没有人曾经指出伊底普斯神话的特征,至少不是以一种有效的方式。这个特征提到两代之间的关系,从故事的层面,是非常引人注意的,特别是跟荷马告诉我们的奥德赛及铁力马丘斯的两代之间的对比层面,比较起来。好像精神分析学家已经倒转它们平常的立场,关于伊底普斯国王,将明显的内容,如弑父,乱伦,作为本质,而忽视线索,特别是基因的线索。它们可能让我们能够从不同的观点,看待父母与儿子的关系。

伊底普斯原本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孩,这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动力与基因的特征?我们不要在意诠释一切的预言,充当一种方便的工具,作为人类未能服从神祗的合理化。事实上,伊底普斯原先被父母抛弃,他被他们丢弃于寒冷的荒郊,他被抛弃于荒野,任其死亡。虽然他的诉求与主张的婴儿的自我找到替代父母的自己的自我,他原先被抛弃感觉始终刻骨铭心。我们若是注意故事的这个部分,难道不会让我们能够从不同观点,看待「伊底普斯情结」?

憑藉明显的对比,奥德赛的正常的两代之间的回应,他的犁的半圆,如何导致父亲与儿子之间的关系,难道不是啟明得更为深刻?难道没有让你想到他们并肩作战,对抗外来的侵犯者,因此重新建立受到干扰的家庭内部的默契?我认为这个家庭内部的默契,就是人性的真实与核心本质。人的核心本质并不是外表的现象,不是人格的摇摇欲坠的文明的外壳部分,或是反动的形成的部分。它组成自我的基本核心,从我们父母身上接近它,往往是费尽困难,才能获得。但是现在,我点到为止。

今天,我的主要讯息是跟我二十五年前提出的相同,当时我被刺激採取行动,因为我看出,运作的不协调,导致精神分析理论的心理与生物架构,曾经促成我们对于人的心理本质的感觉有严重的扭曲,可是也没有获得精神分析学与生物学及医学真正的融合。

特别是,佛洛伊德提出欲望驱力的优先地位,供应基础,作为心理人,明确而不完整的观念。人作为罪恶人,被告诉要文明化,但是又不愿意顺从。在另一方面,我觉得,科学得以接近的这两个宇宙,一是经由观察者的基本立场,来运作性定义。探索经由外视而获得接近的领域的科学:也就是物理与生物科学。另外一种是探索经由内视而获得接近的领域;最为重要的就是精神分析学。

我的论文的第一部分,重复我二十五年前所说的。我希望,我现在清楚而明白地陈述我的讯息,关于精神分析学基本的远距经验理论。

在第二个部分,我重新诠释一个邻近经验的立场与重要性。伊底普斯情结的理论,根据我主张的转化的观点,从心理与生物学到心理学,从人类天性到人类心理因素。我提出这个主张:驱使我们执行奥德赛的犁的半圆的力量,在于我们自我最中央的核心。而激发我们朝向伊底普斯国王的力量,则是组成一个更加浮浅的覆盖核心的自我的表层。

这个结论是受到虚假的需要乐观的对于人的观点所啟发吗?作为观察与诠释的科学,既不是乐观,也不是悲观。做为一位深度心理学家,我规律地观察,位于伊底普斯的困扰背后,是具有瑕疵的自体客体的回应。在它们背后,原初希望作为正常的提升自我成长的环境,依旧鲜活。有朝一日,假如证明更深层的资讯能够被获得,我们将会验证这个证据,然后改变我们的理论。

可是,我看不出会改变的是心理学的外观。万一这样一种改变发生,那将确实意味着,精神分析学已经被取代,成为昨日黄花。但是这个可能性,我们现在不需要杞人憂天。精神分析学还在发展初期。尽管受到如此误导的医学类比所妨碍,去充当疾病的消除,而不是充当心理键康的重新建立,以诠释的同理心,去回应它的主张,人类的迷人的神秘的表面,还是没有受到太大的刮伤。

精神分析学如何回答它的核心自我,以实现它的基本的行动计划,来实践它的命运?只有当它跨出这个决定性的发展的一步,将过去的父母的自体客体的内化充分地转化,它才有可能做到这样。假如它成功完成这件工作,它将能够做它所必需做的事,为了保持鲜活,为了在它衰微之前,到达它的颠峰,它必须从佛洛伊德的研究,转向对于人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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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HUT, HEINZ (1913–1981) 科胡特 | Heinz Koh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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